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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走个程序,领导你慌什么 第357章 阳光下的轰鸣!这才是规矩的意义!

    “陈……陈专员……这……这系统,现在是已经……全面上线了吗?”

    那个市长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陈柜的目光,从那份移交单上,缓缓抬起,落在了提问者的脸上。

    他没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

    他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冰冷的语调说道:“从我站在这里,开始介绍它的那一刻起。”

    “它,就已经接管了汉东省,所有相关的金融数据端口。”

    “换句话说,”陈柜顿了顿,环视全场,“铡刀,已经落下。”

    “至于会不会砍到谁的脖子,取决于你们自己。”

    说完,他将那份移交单,轻轻放在了省委书记周良安的面前。

    周良安看都没看那份文件,只是拿起话筒,对着台下,用一种雷霆万钧的语气,做了最后的总结。

    “今天,大家亲眼看到了!”

    “这就是我们汉东省,未来的规矩!”

    “谁不适应,谁就下台!谁敢挑战,谁就倒台!”

    “散会!”

    ……

    下午四点。

    会议早已结束,但省政府大楼里,那股由恐惧和敬畏交织而成的压抑气氛,却久久没有散去。

    陈柜收拾好自己的公文包和搪瓷杯,在一众省直机关领导们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和办公厅主任刘博一起,走出了大楼。

    坐进那辆伤痕累累的帕萨特,刘博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缺氧的战斗。

    他一边发动汽车,一边心有余悸地说道:“陈主任,您……您今天这一下,实在是……太狠了!”

    “我刚才看到,好几个地市的城投老总,脸都绿了。估计他们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做过的烂事全部销毁干净。”

    “没用的。”陈柜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淡淡地说道。

    “有用。”刘博透过后视镜,看着陈柜那张平静的脸,忍不住反驳道,“至少,以后没人敢再这么明目张胆地乱来了。这不就是最大的用处吗?”

    陈柜没有再说话。

    他的大脑中,【全景流程视觉】正在飞速运转。

    那张覆盖全省的巨大流程图上,因为刚才的会议,无数细小的、代表着潜在违规操作的黄色和红色节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我修复,或者干脆消失。

    这证明,震慑,确实起到了作用。

    但陈柜知道,这只是表象。

    真正的腐败,那些已经形成利益共同体的、巨大的黑色骷髅,并不会因为一次会议而有任何动摇。

    它们只会潜伏得更深,用更合规、更隐蔽的方式,来侵蚀这个系统。

    帕萨特平稳地行驶在宁州的街道上。

    夕阳的余晖,将城市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车子经过市中心一处巨大的建筑工地时,刘博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

    “陈主任,您看。”

    陈柜睁开眼,顺着刘博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处曾经因为城投集团资金链断裂而全面停工的安置房项目。

    几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死寂,生锈的钢筋骨架,像一具具巨兽的骸骨,在风中哀鸣。

    而现在,工地上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高耸的塔吊,在空中挥舞着巨臂,将一捆捆钢筋、一车车混凝土,精准地吊运到指定位置。

    机器的轰鸣声、工人的号子声、金属的碰撞声,交织成一曲充满了生命力的交响乐。

    一群戴着安全帽的工人,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正三三两两地从工地大门走出来,他们的脸上虽然带着疲惫,但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踏实而满足的光。

    一个皮肤黝黑的包工头,正站在路边,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给手下的兄弟们发现金。

    “老李,这是你这个月的,五千二,点点!”

    “王哥,你家娃上大学,多给你加了三百的奖金!”

    “拿着!都拿着!陈专员说了,咱们的血汗钱,以后谁也别想再拖欠!”

    那个包工头,恰好就是上次在城投集团门口,带头下跪要账的那一个。

    他无意中一抬头,看到了这辆熟悉的、伤痕累累的黑色帕萨特。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无比真诚的笑容。

    他没有跑过来,也没有大声呼喊。

    他只是远远地,对着车子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身后的那些工人们,也纷纷停下了脚步,自发地,朝着这辆普通的公务车,鞠躬致敬。

    没有彩排,没有口号。

    只有最朴素、最真挚的敬意。

    刘博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发热。

    他转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陈主任,您看……这就是规|矩的意义啊。”

    陈柜静静地看着窗外。

    在他的【全景流程视觉】中,那个代表着安置房项目的巨大流程节点,正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健康的翠绿色,并且稳定地,朝着下一个节点顺畅地流转。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向窗外的工人们挥手致意。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直到车子缓缓驶过。

    然后,他重新闭上眼睛,淡淡地说道:“开车吧,下一个地方。”

    刘博透过后视镜,看到陈柜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仿佛刚才那感人至深的一幕,对他没有造成任何触动。

    刘博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陈主任不是冷血。

    他只是,把他所有的情感,都投入到了那张看不见的、名为“程序”的网里。

    就在这时,陈柜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内部短号。

    他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而沉稳的声音。

    “陈专员,周书记请您立刻到他办公室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