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走个程序,领导你慌什么 第393章 砸碎的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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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
省纪委第一留置室。
范永超拿着一份文件,推门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赵东来。”
赵东来缓缓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但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范主任,有事吗?”
范永超将手里的文件,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那是一份由省公安厅消防总队出具的火灾事故鉴定报告。
“昨天深夜,省国资委的地下机房,发生了火灾。”
范永超的声音,很沉。
“初步鉴定,是3号服务器电路短路引起的。”
“整个机柜,连同里面的硬盘,全部被烧毁了。”
他一边说,一边死死地盯着赵东来的眼睛,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是,没有。
赵东来只是“哦”了一声,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惋惜。
“是吗?那可真是太不幸了。”
“数据都还在吗?可千万别影响了工作啊。”
他这副滴水不漏的表演,让范永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知道,这件事绝对和赵东来脱不了干系。
但是,没有证据。
现场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那几个纵火的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最关键的是,服务器毁了。
陈柜那个U盘里的数据,成了孤证。
从法律程序上讲,对赵东来的指控,确实出现了致命的瑕疵。
赵东来看出了范永超的为难。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心中的底气,瞬间变得无比充足。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一改之前的沉默和颓丧,脸上露出了嚣张的笑容。
“范主任。”
他的称呼,已经从“范主任”变成了“范主任”,带着一种挑衅的意味。
“既然服务器都烧了,那所谓的‘原始数据’,也就没有了,对吧?”
“没有原始数据,光凭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U盘,就想给我定罪?”
他冷笑一声。
“你们纪委办案,就是这么不讲程序的吗?”
“我要见我的律师!”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气焰滔天。
“我要向中央巡视组反映!你们汉东省纪委,搞刑讯逼供,伪造证据,栽赃陷害!”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你们是怎么对待一个为汉东省工作了几十年的老干部的!”
他的声音,在小小的留置室里回荡,充满了翻盘后的快意和猖狂。
范永超被他这番话,气得脸色铁青。
他办案十几年,还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嫌疑人。
但他又无可奈何。
程序就是程序。
证据链不完整,就是不完整。
就在他准备开口,呵斥赵东来坐下的时候。
留置室的门,被推开了。
陈柜提着他那个黑色的帆布公文包,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刘博。
刘博的手里,捧着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
赵东来看见陈柜,先是一愣,随即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哟,这不是陈专员吗?”
“怎么,来看我的笑话?”
“我告诉你,姓陈的,你别得意得太早!”
“没有了服务器,我看你还拿什么跟我斗!”
陈柜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只是走到桌前,将公文包放下。
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
一份装在蓝色文件夹里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文件。
他将文件,轻轻地,放在了赵东来的面前。
“赵主任。”
陈柜的声音,平静如水。
“谁告诉你,服务器只有一个的?”
赵东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
陈柜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份文件的封面。
封面上,一行黑色的宋体字,清晰地映入了赵东来的眼帘。
——《关于落实省直机关单位核心数据政务云异地容灾备份工作的验收报告》。
赵东来的瞳孔,猛地一缩。
异地……容灾备份?
这是什么东西?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陈柜已经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赵主任,你可能对现代化的政务数据管理规范,不太熟悉。”
“按照国办发〔2015〕55号文件的要求,所有省级直属单位的核心业务数据,都必须建立‘两地三中心’的容灾备份体系。”
“也就是,同城双活,加异地备份。”
陈柜抬起头,看着赵东来那张已经开始失去血色的脸,平静地陈述着一个让他彻底崩溃的事实。
“你昨天晚上派人砸掉的那台3号服务器,里面的数据,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按照合规流程,被我申请迁移了。”
“那台服务器,其实已经是一台报废的、只剩下一些无用系统日志的空壳。”
“我之所以还让它摆在那里,通着电,就是想看看,到底是谁,会对它感兴趣。”
陈柜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至于真正的核心数据,包括我那个‘留痕系统’的全部底层记录……”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句最终的审判。
“早就通过加密专线,实时同步到了两千公里以外,位于贵州的国家西部数据中心。”
“一式三份,三重加密,物理隔绝。”
“你想毁掉它,除非……”
“你能炸了半个贵州省。”
“轰!”
赵东来的大脑,像被一颗中子弹击中,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异地备份……
空壳……
钓鱼……
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狠毒……
在陈柜这个滴水不漏的、甚至提前预判了他所有行为的程序陷阱面前。
就像一个三岁孩童的胡闹。
可笑,又可悲。
他看着陈柜那张平静的脸,忽然明白了。
从一开始,陈柜就不是在跟他斗。
陈柜是在用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规则,在清理一个程序里的bUG。
而他,就是那个bUG。
他想起了林耀祖的那句话。
“他直接修改了规则,然后宣布,所有把球打进坑里的人,都犯规了。”
不。
他错了。
陈柜没有修改规则。
他只是,利用了所有他这个“老干部”闻所未闻的、更高层级的规则。
“噗通。”
赵东来双腿一软,整个人彻底瘫倒在了审讯椅上。
他的双眼翻白,口中吐出白沫,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最后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了。
范永超看着这一幕,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只是看着陈柜,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省纪委第一留置室。
范永超拿着一份文件,推门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赵东来。”
赵东来缓缓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但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范主任,有事吗?”
范永超将手里的文件,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那是一份由省公安厅消防总队出具的火灾事故鉴定报告。
“昨天深夜,省国资委的地下机房,发生了火灾。”
范永超的声音,很沉。
“初步鉴定,是3号服务器电路短路引起的。”
“整个机柜,连同里面的硬盘,全部被烧毁了。”
他一边说,一边死死地盯着赵东来的眼睛,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是,没有。
赵东来只是“哦”了一声,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惋惜。
“是吗?那可真是太不幸了。”
“数据都还在吗?可千万别影响了工作啊。”
他这副滴水不漏的表演,让范永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知道,这件事绝对和赵东来脱不了干系。
但是,没有证据。
现场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那几个纵火的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最关键的是,服务器毁了。
陈柜那个U盘里的数据,成了孤证。
从法律程序上讲,对赵东来的指控,确实出现了致命的瑕疵。
赵东来看出了范永超的为难。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心中的底气,瞬间变得无比充足。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一改之前的沉默和颓丧,脸上露出了嚣张的笑容。
“范主任。”
他的称呼,已经从“范主任”变成了“范主任”,带着一种挑衅的意味。
“既然服务器都烧了,那所谓的‘原始数据’,也就没有了,对吧?”
“没有原始数据,光凭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U盘,就想给我定罪?”
他冷笑一声。
“你们纪委办案,就是这么不讲程序的吗?”
“我要见我的律师!”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气焰滔天。
“我要向中央巡视组反映!你们汉东省纪委,搞刑讯逼供,伪造证据,栽赃陷害!”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你们是怎么对待一个为汉东省工作了几十年的老干部的!”
他的声音,在小小的留置室里回荡,充满了翻盘后的快意和猖狂。
范永超被他这番话,气得脸色铁青。
他办案十几年,还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嫌疑人。
但他又无可奈何。
程序就是程序。
证据链不完整,就是不完整。
就在他准备开口,呵斥赵东来坐下的时候。
留置室的门,被推开了。
陈柜提着他那个黑色的帆布公文包,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刘博。
刘博的手里,捧着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
赵东来看见陈柜,先是一愣,随即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哟,这不是陈专员吗?”
“怎么,来看我的笑话?”
“我告诉你,姓陈的,你别得意得太早!”
“没有了服务器,我看你还拿什么跟我斗!”
陈柜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只是走到桌前,将公文包放下。
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
一份装在蓝色文件夹里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文件。
他将文件,轻轻地,放在了赵东来的面前。
“赵主任。”
陈柜的声音,平静如水。
“谁告诉你,服务器只有一个的?”
赵东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
陈柜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份文件的封面。
封面上,一行黑色的宋体字,清晰地映入了赵东来的眼帘。
——《关于落实省直机关单位核心数据政务云异地容灾备份工作的验收报告》。
赵东来的瞳孔,猛地一缩。
异地……容灾备份?
这是什么东西?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陈柜已经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赵主任,你可能对现代化的政务数据管理规范,不太熟悉。”
“按照国办发〔2015〕55号文件的要求,所有省级直属单位的核心业务数据,都必须建立‘两地三中心’的容灾备份体系。”
“也就是,同城双活,加异地备份。”
陈柜抬起头,看着赵东来那张已经开始失去血色的脸,平静地陈述着一个让他彻底崩溃的事实。
“你昨天晚上派人砸掉的那台3号服务器,里面的数据,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按照合规流程,被我申请迁移了。”
“那台服务器,其实已经是一台报废的、只剩下一些无用系统日志的空壳。”
“我之所以还让它摆在那里,通着电,就是想看看,到底是谁,会对它感兴趣。”
陈柜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至于真正的核心数据,包括我那个‘留痕系统’的全部底层记录……”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句最终的审判。
“早就通过加密专线,实时同步到了两千公里以外,位于贵州的国家西部数据中心。”
“一式三份,三重加密,物理隔绝。”
“你想毁掉它,除非……”
“你能炸了半个贵州省。”
“轰!”
赵东来的大脑,像被一颗中子弹击中,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异地备份……
空壳……
钓鱼……
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狠毒……
在陈柜这个滴水不漏的、甚至提前预判了他所有行为的程序陷阱面前。
就像一个三岁孩童的胡闹。
可笑,又可悲。
他看着陈柜那张平静的脸,忽然明白了。
从一开始,陈柜就不是在跟他斗。
陈柜是在用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规则,在清理一个程序里的bUG。
而他,就是那个bUG。
他想起了林耀祖的那句话。
“他直接修改了规则,然后宣布,所有把球打进坑里的人,都犯规了。”
不。
他错了。
陈柜没有修改规则。
他只是,利用了所有他这个“老干部”闻所未闻的、更高层级的规则。
“噗通。”
赵东来双腿一软,整个人彻底瘫倒在了审讯椅上。
他的双眼翻白,口中吐出白沫,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最后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了。
范永超看着这一幕,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只是看着陈柜,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