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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走个程序,领导你慌什么 第447章 物理暴力的狂欢

    管道间的门没有锁。

    陈柜进去以后,先把门轻轻带上,没有合死。里面空间很窄,左侧是两根粗管,右侧贴着一排旧电缆桥架。地面有水,脚步一重就会响。

    外面的手电光从门缝扫过。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人刚才就在这儿。”

    另一个声音压得更低。“魏总说了,别打坏承重墙,也别碰主控线。”

    “他一个人,你怕什么。”

    陈柜听着脚步从门外过去,等最后一束光偏开,才从另一头低门钻出去。副主任给他的提醒有用。西侧旧控制室在负二层中段,距离这里不远,但中间要穿过一段直廊。

    直廊没有遮挡。

    墙上的管线编号在红灯下发暗,远处有人影晃动。陈柜没有急着走。他把取证箱放到脚边,从文件袋里抽出水利厅知会函的复印件,折成两折,塞进门边一个废弃工单盒里。

    他刚做完这一步,广播又响。

    “陈柜,你藏什么都没用。”

    魏东海的声音比刚才近,像是坐在某个监控室里盯着画面。

    “你不是喜欢留痕吗?今天这里的监控,我帮你留。你怎么进来的,怎么倒下去的,我都给你留清楚。”

    陈柜抬头看向摄像头。镜头在管道阴影外,没有拍到他的手,只能拍到门口一角。

    他没回应。

    直廊另一端,有人终于发现门边的影子,手电猛地照过来。

    “在那边。”

    第一声枪响被机组轰鸣压掉一半。子弹打在混凝土墙上,溅起几粒碎屑。陈柜提起取证箱,贴着墙根向前跑,脚下水花很小,肩膀擦过电缆桥架,外套被刮开一道口子。

    第二枪打在他刚才经过的管道弯头上,金属声很刺。

    他拐进侧面的设备间,里面堆着废旧阀门和检修梯。门后有一张过期巡检图,纸面潮得起边。陈柜只看了一眼,就把大坝结构在脑中对上。

    旧控制室在隔壁,但两间之间没有门。要绕到外廊,至少还要经过两个摄像头。

    外面的人已经追到门口。

    “进去看看。”

    “魏总说留活口没有必要。”

    “先别乱打,箱子在他手里。”

    这句话让陈柜停了一下。

    他们要箱子。

    他把取证箱放到检修梯下方,把外层扣带解开,又把里面的空文件夹抽出来,塞进箱盖边。真正的证物镜像不在箱里。小卡原件已在保密机房重新封存,他带出来的是已加密的镜像盘和几份流程文件。

    但对方不知道。

    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两名穿黑雨衣的人冲进来,手里端着短枪,枪口先指向地面,再往角落扫。

    陈柜从检修梯后侧推倒一只旧阀门。阀门滚过地面,撞在另一边铁架上,发出一声闷响。两人的枪口同时转过去。

    他趁这一下,从低矮的维修口钻出去。背部撞到管道边缘,疼痛在肩胛处散开,他没有停。

    身后有人喊:“他往西边跑了。”

    枪声又响,打在维修口上沿。碎屑落到陈柜后颈,他低头穿过矮廊,膝盖碰到水泥台阶,裤腿很快湿透。

    广播里魏东海的声音忽然抬高。

    “陈柜,你不是懂法吗?你不是讲程序吗?你拿法条来挡我的子弹啊。”

    陈柜撑着墙站起来,呼吸比刚才重了一点。

    前面就是旧控制室。

    门牌半挂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门是厚钢板,外侧有机械锁和电子锁两套。电子屏已经黑了,机械锁孔里有锈。

    陈柜从文件袋里拿出一把应急钥匙。那是副主任刚才递手电时,一起塞给他的,钥匙上没有标签,只绑着一截红绳。

    第一把不对。

    第二把也不对。

    外廊脚步声逼近,有人已经看到他。

    “他在控制室门口。”

    陈柜换到第三把,钥匙插入时有些涩。他往里压了一下,轻轻一拧,锁芯终于松动。

    门开了一条缝。

    他侧身进去,反手把门合上。外面的人冲到门口时,钢门已经扣死。

    第一下撞门声很重。

    “开门。”

    陈柜把机械插销压下,又把内侧手动锁轮拧到底。控制室里一片黑,只有控制台上几个老旧指示灯还亮着。

    外面有人用枪托砸门。

    “魏总,他进了西侧旧控制室。”

    广播里的魏东海停了几秒。

    “那间还能用?”

    外面的人答不上来。

    陈柜把手电放在控制台上,光照出一排覆盖灰尘的开关。墙边有一台独立终端,屏幕黑着,旁边贴着维护标签。上一次巡检日期是去年汛前。

    他按下启动键。

    终端没有反应。

    门外传来切割机的声音,尖细,持续。钢门边缘很快有火星从缝里溅进来。

    陈柜蹲下,打开控制台下方的配电箱。里面有一组手动旁路开关,防尘罩上贴着封条,封条已经脆裂。他拍了一张照片,编号留存,再用随身小刀挑开封条边缘。

    程序线在眼前重新亮起。应急演练知会函,现场督导权限,内部空间异常,通信中断,手动启用备用控制终端。绿色节点一格格连上。

    他把旁路开关推上去。

    终端屏幕闪了一下,蓝底白字慢慢浮出。

    宁江大型水利枢纽备用防汛控制系统。

    请输入最高权限密钥。

    门外切割声更近,钢门边缘已经开始发红。有人在外面喊:“最多五分钟。”

    陈柜坐到控制台前,把湿透的袖口往上推了半寸。

    他没有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