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走个程序,领导你慌什么 第451章 头皮发麻,罪证竟藏坝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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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导组保密机房在驻地地下二层。门口换了两道岗,进门前要重新签字,连郑凯都没省掉。工信部来的两名工程师已经把离线读取器接好,桌上摆着三层证物袋,封条完好,编号一目了然。
陈柜进门时,先把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动作很轻。刘博跟在后面,手里还抱着法医中心刚送来的血样初筛复印件。
“那边结果已经出来了。”刘博把纸放到桌边,“违禁肌肉松弛剂浓度不低,法医说,足够让人短时间内失去反抗能力。”
陈柜看了一眼,没有立即拿。
“先读介质。”
工程师姓许,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话不多。他把微型卡从封袋里取出来时,动作很慢,先拍照,再做哈希校验,又把封条编号和时间戳对了一遍。
郑凯站在旁边,眉头一直没松。
“这东西要是里头只有几段视频,那楚建国还有补口供的空间。”
许工没抬头。
“先别急着给它下结论。卡体受过腐蚀,能不能完整读出,要看里面的芯片有没有断。”
陈柜坐在旁边,没有插话。他只是把今天所有材料按顺序摆开。法医初检、胃内容物、血样结果、封存回执、火化暂缓通知,全都压在桌面上,像是把这条线一点点摊平。
许工把卡插进读取器,屏幕先闪了一下,随后跳出镜像进度。
“先做物理镜像,不直接读原卡。”他说。
刘博站在后面,压着声音问。
“能看出里面是什么吗。”
“现在不能。”许工盯着屏幕,“先过校验,别让数据损坏。”
机房里安静了很久,只听见风扇和键盘声。半个小时后,第一层镜像终于出来。屏幕上弹出几个文件夹,命名都很怪,有的只有数字,有的带着地名缩写,最醒目的一个,只有两个字母。
NJ。
刘博先看到,眼皮跳了一下。
“宁江。”
陈柜没说话,只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寸。
许工把文件夹打开,里面是一组视频、几张表格,还有一份坐标文件。视频封面很暗,像是从固定监控导出的。表格标题是“供料通道维护清单”,坐标文件则直接指向宁州市西北方向。
刘博把地图软件点开,定位一跳出来,脸色就变了。
“宁江大型水利枢纽。”
陈柜盯着屏幕,没有立刻接话。他看见坐标点落在大坝主体下方偏西的位置,不在坝顶,也不在管理楼,而是在地下结构里。
许工把建筑结构图调出来,手指在键盘上停得很稳。
“地下负三层,废弃发电机组区。”他说,“按公开资料,这一层早就封存了,只留检修通道。”
郑凯看了一眼图纸,脸色沉了。
“这地方谁会往里放东西。”
陈柜还没回答,刘博已经点开了第一段视频。
画面很暗,像是老旧监控的夜视角度。几个人把黑色机柜从货车上搬下来,推着往一扇厚重铁门里走。镜头右上角有时间,三年前,汛期前一周。
刘博又点开下一段。
这一次,画面里能看见魏东海。白衬衫,站在门边,旁边还有几个看不清脸的人。他把一份文件递给值班工程师,对方低头签了字。
刘博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们把服务器放进了水利枢纽的地下层。”
许工没有纠正,只平静补了一句。
“从视频看,像是借检修名义进去的。进门手续都在。”
陈柜把屏幕上的坐标图放大,盯着那一块区域看了很久。大坝主体、检修廊道、废弃机组、排水泵房、防汛控制室,结构图一层层铺开。到负三层时,那块区域几乎被黑色标记压住。
郑凯站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这不是一般的藏东西。敢把它放进防汛设施里,背后的人胆子太大了。”
陈柜没接这句,只把另一个表格点开。表格里不是普通企业资料,而是一串串交易明细。公司名、账户尾号、经办人代号、现金交割地点、视频编号,每一项都能对上不同文件夹。
刘博看了两行,脸色一变。
“这里面有人名头尾都对不上。”
陈柜的手指停在一列代号上。
楚。
刘博也看见了,呼吸微微一顿。
“这是楚建国那条线。”
陈柜没有马上说话,只把图纸往下翻。大坝主体的结构图下面,还有一层很深的附图,标着临时封存区和应急旁路。地下负三层的位置上,一道黑色线条压得很重,像是从一开始就不是给正常使用准备的。
许工把坐标文件单独打开,语气还是平的。
“这里面还有一份维护计划。最后一次记录是在去年汛前,维护人员名单和视频里的人能对上。”
郑凯盯着屏幕,半天才问。
“这是不是说明,魏东海不是单独干的。”
“不是单独。”陈柜终于开口,“他只是把最脏的东西,放在了最不该碰的地方。”
刘博拿起打印机刚吐出来的坐标页,手里有点紧。
“要不要立刻报周书记。”
“报。”陈柜把打印件接过来,签上接收时间,“只报坐标和证物来源,不报行动方案。”
刘博愣了一下。
“为什么不一起报进去。”
陈柜把证物袋重新收好,抬眼看向屏幕。
“知道的人越多,大坝越容易出事。”
话音刚落,值班员就从门外快步进来,脸色不太对。
“陈专员,省水利厅刚发来紧急提示。”他把一张打印纸递过来,“宁江大坝管理处今晚有临时检修申请,申请单位是东海建工水利分公司。”
郑凯立刻接过纸,扫了一眼。
“这时候检修?”
值班员点头,声音放得很低。
“系统里已经点了同意。理由写的是废弃机组区防潮设备异常,不影响主坝运行。”
陈柜把申请单拿过去,目光落在落款和审批时间上,停了两秒。
“什么时候送进去的。”
“二十三点十二分。”
刘博低声骂了一句,随即压住。
“他们这是想转移东西,还是想直接毁掉。”
陈柜把申请单折起来,塞进文件袋。
“先通知水利厅,书面撤回同意不够,得补上级复核通知。没有复核,今晚不准进。”
郑凯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交代值班员。
“让水利厅值班室马上回话,谁签的,谁来担。”
电话接通得不算快。刘博打了三次,终于有人接了。对面听完情况后,先是沉默,随后只说了一句。
“管理处是自主权限,我们这边只能提醒,不能直接撤销。”
刘博把电话递给陈柜,手心有点汗。
“他们不想背锅。”
陈柜接过电话,没有发火,只把声音压得很稳。
“你不发提醒,锅一样在你手里。”
对面又停了几秒,才说先向处长报告。
“十分钟。”陈柜说,“十分钟内给我书面回话。”
电话挂断后,保密机房里一时没人说话。只有屏幕上那一串文件目录还亮着。陈柜看着那行“地下负三层废弃发电机组”的定位,沉了几秒,随后把手机重新拿起来,给刘博拨过去。
“把刚才那份坐标,连同临时检修申请,一起发给周书记专线。”
刘博点头。
“您现在要去大坝。”
“对。”
“要不要让武警先封住路口。”
陈柜把外套拿起来,停了一下。
“先别动。真封了,里面的人会先毁数据,再把事推成设施事故。”
刘博看着他。
“那您准备怎么进去。”
陈柜把证物袋重新扣好,声音不高。
“按大坝自己的规矩进去。”
门外又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郑凯刚好折返,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回执。
“水利厅那边给了临时权限。”他说,“现场督导可以进入大坝主体公共检修区域。”
陈柜接过回执,看了一眼。
“够了。”
他把取证箱合上,起身的时候,椅脚在地面上轻轻拖了一下。刘博跟着站起来,想说什么,最后只问了一句。
“真要一个人去。”
陈柜没有立刻答,只把回执放进衣袋里。
“人多了,反而不好。”
郑凯看着他,低声补了一句。
“你到了那边,先别急着动手。楚建国肯定已经知道了。”
陈柜把文件袋夹到臂弯里,朝门口走去。
“知道得越早,越好。”
他拉开门时,外面的风正从楼道尽头灌过来,带着雨后冷气。刘博站在原地,看着他往外走,没再追。
屏幕上,那几个文件夹还亮着。NJ那个目录没有关,里面的坐标页正停在宁江大坝地下负三层。许工把读取器拔下来,声音压得很低。
“这东西,已经不是一张卡了。”
郑凯看了看屏幕,没有接这句,只把手里的封存单往桌上一放。
“现在开始,得有人盯着大坝了。”
陈柜走出机房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
是一条新消息,只有一行字。
大坝负二层有人,负三层才是门。
陈柜进门时,先把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动作很轻。刘博跟在后面,手里还抱着法医中心刚送来的血样初筛复印件。
“那边结果已经出来了。”刘博把纸放到桌边,“违禁肌肉松弛剂浓度不低,法医说,足够让人短时间内失去反抗能力。”
陈柜看了一眼,没有立即拿。
“先读介质。”
工程师姓许,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话不多。他把微型卡从封袋里取出来时,动作很慢,先拍照,再做哈希校验,又把封条编号和时间戳对了一遍。
郑凯站在旁边,眉头一直没松。
“这东西要是里头只有几段视频,那楚建国还有补口供的空间。”
许工没抬头。
“先别急着给它下结论。卡体受过腐蚀,能不能完整读出,要看里面的芯片有没有断。”
陈柜坐在旁边,没有插话。他只是把今天所有材料按顺序摆开。法医初检、胃内容物、血样结果、封存回执、火化暂缓通知,全都压在桌面上,像是把这条线一点点摊平。
许工把卡插进读取器,屏幕先闪了一下,随后跳出镜像进度。
“先做物理镜像,不直接读原卡。”他说。
刘博站在后面,压着声音问。
“能看出里面是什么吗。”
“现在不能。”许工盯着屏幕,“先过校验,别让数据损坏。”
机房里安静了很久,只听见风扇和键盘声。半个小时后,第一层镜像终于出来。屏幕上弹出几个文件夹,命名都很怪,有的只有数字,有的带着地名缩写,最醒目的一个,只有两个字母。
NJ。
刘博先看到,眼皮跳了一下。
“宁江。”
陈柜没说话,只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寸。
许工把文件夹打开,里面是一组视频、几张表格,还有一份坐标文件。视频封面很暗,像是从固定监控导出的。表格标题是“供料通道维护清单”,坐标文件则直接指向宁州市西北方向。
刘博把地图软件点开,定位一跳出来,脸色就变了。
“宁江大型水利枢纽。”
陈柜盯着屏幕,没有立刻接话。他看见坐标点落在大坝主体下方偏西的位置,不在坝顶,也不在管理楼,而是在地下结构里。
许工把建筑结构图调出来,手指在键盘上停得很稳。
“地下负三层,废弃发电机组区。”他说,“按公开资料,这一层早就封存了,只留检修通道。”
郑凯看了一眼图纸,脸色沉了。
“这地方谁会往里放东西。”
陈柜还没回答,刘博已经点开了第一段视频。
画面很暗,像是老旧监控的夜视角度。几个人把黑色机柜从货车上搬下来,推着往一扇厚重铁门里走。镜头右上角有时间,三年前,汛期前一周。
刘博又点开下一段。
这一次,画面里能看见魏东海。白衬衫,站在门边,旁边还有几个看不清脸的人。他把一份文件递给值班工程师,对方低头签了字。
刘博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们把服务器放进了水利枢纽的地下层。”
许工没有纠正,只平静补了一句。
“从视频看,像是借检修名义进去的。进门手续都在。”
陈柜把屏幕上的坐标图放大,盯着那一块区域看了很久。大坝主体、检修廊道、废弃机组、排水泵房、防汛控制室,结构图一层层铺开。到负三层时,那块区域几乎被黑色标记压住。
郑凯站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这不是一般的藏东西。敢把它放进防汛设施里,背后的人胆子太大了。”
陈柜没接这句,只把另一个表格点开。表格里不是普通企业资料,而是一串串交易明细。公司名、账户尾号、经办人代号、现金交割地点、视频编号,每一项都能对上不同文件夹。
刘博看了两行,脸色一变。
“这里面有人名头尾都对不上。”
陈柜的手指停在一列代号上。
楚。
刘博也看见了,呼吸微微一顿。
“这是楚建国那条线。”
陈柜没有马上说话,只把图纸往下翻。大坝主体的结构图下面,还有一层很深的附图,标着临时封存区和应急旁路。地下负三层的位置上,一道黑色线条压得很重,像是从一开始就不是给正常使用准备的。
许工把坐标文件单独打开,语气还是平的。
“这里面还有一份维护计划。最后一次记录是在去年汛前,维护人员名单和视频里的人能对上。”
郑凯盯着屏幕,半天才问。
“这是不是说明,魏东海不是单独干的。”
“不是单独。”陈柜终于开口,“他只是把最脏的东西,放在了最不该碰的地方。”
刘博拿起打印机刚吐出来的坐标页,手里有点紧。
“要不要立刻报周书记。”
“报。”陈柜把打印件接过来,签上接收时间,“只报坐标和证物来源,不报行动方案。”
刘博愣了一下。
“为什么不一起报进去。”
陈柜把证物袋重新收好,抬眼看向屏幕。
“知道的人越多,大坝越容易出事。”
话音刚落,值班员就从门外快步进来,脸色不太对。
“陈专员,省水利厅刚发来紧急提示。”他把一张打印纸递过来,“宁江大坝管理处今晚有临时检修申请,申请单位是东海建工水利分公司。”
郑凯立刻接过纸,扫了一眼。
“这时候检修?”
值班员点头,声音放得很低。
“系统里已经点了同意。理由写的是废弃机组区防潮设备异常,不影响主坝运行。”
陈柜把申请单拿过去,目光落在落款和审批时间上,停了两秒。
“什么时候送进去的。”
“二十三点十二分。”
刘博低声骂了一句,随即压住。
“他们这是想转移东西,还是想直接毁掉。”
陈柜把申请单折起来,塞进文件袋。
“先通知水利厅,书面撤回同意不够,得补上级复核通知。没有复核,今晚不准进。”
郑凯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交代值班员。
“让水利厅值班室马上回话,谁签的,谁来担。”
电话接通得不算快。刘博打了三次,终于有人接了。对面听完情况后,先是沉默,随后只说了一句。
“管理处是自主权限,我们这边只能提醒,不能直接撤销。”
刘博把电话递给陈柜,手心有点汗。
“他们不想背锅。”
陈柜接过电话,没有发火,只把声音压得很稳。
“你不发提醒,锅一样在你手里。”
对面又停了几秒,才说先向处长报告。
“十分钟。”陈柜说,“十分钟内给我书面回话。”
电话挂断后,保密机房里一时没人说话。只有屏幕上那一串文件目录还亮着。陈柜看着那行“地下负三层废弃发电机组”的定位,沉了几秒,随后把手机重新拿起来,给刘博拨过去。
“把刚才那份坐标,连同临时检修申请,一起发给周书记专线。”
刘博点头。
“您现在要去大坝。”
“对。”
“要不要让武警先封住路口。”
陈柜把外套拿起来,停了一下。
“先别动。真封了,里面的人会先毁数据,再把事推成设施事故。”
刘博看着他。
“那您准备怎么进去。”
陈柜把证物袋重新扣好,声音不高。
“按大坝自己的规矩进去。”
门外又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郑凯刚好折返,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回执。
“水利厅那边给了临时权限。”他说,“现场督导可以进入大坝主体公共检修区域。”
陈柜接过回执,看了一眼。
“够了。”
他把取证箱合上,起身的时候,椅脚在地面上轻轻拖了一下。刘博跟着站起来,想说什么,最后只问了一句。
“真要一个人去。”
陈柜没有立刻答,只把回执放进衣袋里。
“人多了,反而不好。”
郑凯看着他,低声补了一句。
“你到了那边,先别急着动手。楚建国肯定已经知道了。”
陈柜把文件袋夹到臂弯里,朝门口走去。
“知道得越早,越好。”
他拉开门时,外面的风正从楼道尽头灌过来,带着雨后冷气。刘博站在原地,看着他往外走,没再追。
屏幕上,那几个文件夹还亮着。NJ那个目录没有关,里面的坐标页正停在宁江大坝地下负三层。许工把读取器拔下来,声音压得很低。
“这东西,已经不是一张卡了。”
郑凯看了看屏幕,没有接这句,只把手里的封存单往桌上一放。
“现在开始,得有人盯着大坝了。”
陈柜走出机房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
是一条新消息,只有一行字。
大坝负二层有人,负三层才是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