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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走个程序,领导你慌什么 第462章 反恐程序的触发

    配电柜的外壳很沉。陈柜拧到第三颗螺丝时,门外第一轮枪声已经打在机房钢门上。子弹没有穿透,只在门面上留下几处凹点。

    魏东海的人没有急着炸门。

    他们在确认箱子位置,也在确认机房里有没有他们不能碰的设备。

    陈柜把拆下的螺丝一颗颗放进证物袋,顺手拍下封条破损前后的照片。左腿的伤口被蹲姿压着,疼意沿着膝盖往上走。他换了个姿势,让身体靠住墙面。

    记录仪里,他的声音不高。

    “宁江大坝负三层,核心配电柜编号三杠七。现场通信中断,备用通道遭爆破,持械人员进入主体内区。依据防汛应急知会函和重要基础设施反恐预案,现场督导启用异常留痕。”

    门外有人把夜视仪戴上,绿色光点从门缝下方一闪而过。

    “魏总,里面没开灯。”

    “他肯定躲在机柜后面。”

    “先别扫射,服务器和箱子都在里面。”

    魏东海没有马上开口。过了几秒,他才压着嗓子吩咐。

    “两组进去,一组贴墙,一组看地面。陈柜腿伤了,跑不远。”

    陈柜听见这句,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魏东海知道他的腿伤。这说明负二层或者中央控制室的画面,已经被对方截取过。外面的系统权限还没有完全夺回来。

    他打开配电柜内层盖板。手电光照进去,几组粗线被绝缘管包着,旁边有一排主控端子。红色警告贴在最上方,字迹很新,是去年汛前刚换过的。

    许工以前说过,宁江大坝的核心配电柜接入了国家重要基础设施反恐防暴预案。正常检修不会触发。授权断电也不会触发。只有未经授权的物理破坏,叠加主体入侵、通信中断和门禁失控,才会自动向省武警总队、国家反恐中心和省防汛调度中心推送最高级别警报。

    这条程序不是为他准备的。

    但现在,所有条件已经摆齐。

    陈柜没有剪断主线。他只拆开主控端子的防护壳,用绝缘钳夹住两根信号线。短接会被系统识别为核心柜遭遇非授权物理破坏,但不会让主坝失电。

    这一步很窄。

    错一根线,负三层可能全层断电。再错一步,防汛系统会把他也当成破坏者锁死在里面。

    门外的切割机终于贴上钢门。火花从门缝里往里跳,落在机房地面上,很快灭掉。

    魏东海隔着门喊。

    “陈柜,你现在把箱子推出来,我让人停手。你要是再玩你那套程序,外面的人未必来得及替你收场。”

    陈柜把第一根信号线接入临时夹。

    “魏东海,你现在还有一次选择。”

    门外安静了一点。

    陈柜继续把第二根线固定好。

    “放下武器,退回备用通道,等应急队接管。你的人还能按涉黑持械处理。”

    魏东海在外面笑了一声,笑意很短。

    “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拿你那条伤腿,还是拿那只箱子?”

    陈柜没有再回。他把反恐预案条款编号输入便携终端,又把水利厅临时权限编号并入备注。屏幕提示信号无法外传,只能本地缓存。

    他看了一眼配电柜上的手动测试键。

    机房门外,切割声停了。有人往门锁处塞进小型炸药,胶带撕开的声音很清楚。

    “魏总,炸开以后,夜视先扫左侧。”

    “箱子优先,人要是反抗,直接打。”

    “别打头,拍不到口供就麻烦。”

    魏东海没有纠正这句话。

    陈柜按下测试键。

    配电柜内部先响了一声,很轻。随后,便携终端弹出红色警告。

    核心配电柜遭遇非授权物理短接。

    请确认现场是否存在武装入侵。

    陈柜把门外枪声录音、备用通道爆破截图、门禁失控记录一并拖入附件栏,按下确认。

    第二道提示弹出。

    国家重要基础设施疑似遭遇恐怖袭击。

    是否触发红色遇袭警报。

    门外的人开始倒数。

    “三。”

    陈柜把记录仪镜头摆正。

    “二。”

    他按下确认。

    “一。”

    机房钢门被炸得往里一震,锁口处裂开,烟尘顺着门缝灌进来。几名戴夜视仪的人刚要冲进来,整座大坝内部忽然响起刺耳的防空警报。

    不是负二层那种内部报警。

    这一次,声音从坝体上方、管理处、外坝道路和江边警示塔同时炸开。低沉的长鸣穿过雨幕,直接压向宁州市北郊的夜空。

    红色遇袭警报已触发。

    武警总队、国家反恐中心、省防汛调度中心、省应急厅同步接收。

    机房门口的人都停了一瞬。

    魏东海的脸色在夜视仪的绿光下变得很僵。他猛地夺过手下的对讲机,声音第一次没压住。

    “谁让他碰配电柜的?”

    没人回答。

    远处坝顶方向,警报声还在持续。几秒后,江面上方传来直升机旋翼的低响,很远,但已经能听见。

    魏东海往机房黑暗里看了一眼。

    “十分钟内找不到人,谁也别想活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