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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2章 钓蛙与第一顿饱饭

    天刚蒙蒙亮,王炎就睁开了眼睛。不是睡醒了,是饿醒的。那种胃袋空空、隐隐作痛的感觉,已经成为他这几天最熟悉的“伙伴”。他侧耳听了听,外面已经有了细微的动静,部落里勤快的人已经开始活动了。

    他知道,必须行动起来了。他爬出窝棚,清晨微凉的空气让他打了个激灵,人也清醒了不少。他径直朝着部落中央最大的那个窝棚走去,那是首领,也就是他现在的父亲——尖石住的地方。

    尖石正坐在窝棚外的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块坚硬的燧石,专注地打磨着一根骨矛的矛尖。他的动作沉稳而有力,眼神锐利,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一道道伤疤,记录着无数次狩猎的凶险。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王炎,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但脸上依旧是那副严肃的表情。

    “炎,这么早?身体好了?”尖石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石头摩擦一样。

    “阿父,我好了。”王炎学着原身记忆里的称呼,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我……我想要一小块肥肉,拇指大小就行。”他边说边用手比划着(钓蛙炎以前只要用钓杆绑着移动的东西就能吸引蛙吞咽,像烟头,棉絮,小蛙,虫子等等,但是这些口感一般,蛙有时不会真吃下去,有些大蛙重量大钓在半空中就掉下来跳走了,所有炎选择口感比较好的小块肥肉来作为钓蛙的饵)。

    尖石打磨骨矛的动作停了一下,眉头微皱:“肥肉?你要那个做什么?”在食物匮乏的火部落,油脂是宝贵的东西,通常只有在重要的狩猎前或者分配食物时才会少量分给最需要的战士。

    王炎心里一紧,知道直接说去“钓青蛙”这种听起来不靠谱的事,很可能被拒绝。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坚定而可信:“阿父,我昨天做梦,梦到先祖告诉我一种在池塘边获取食物的方法。需要一小块肥肉做引子。我想试试。”

    他搬出了“先祖托梦”这个在原始部落极具分量的理由。毕竟,在这个蒙昧的时代,梦境、巫术和先祖之灵,是解释未知最常见的方式。

    尖石深邃的目光在王炎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话的真伪。这个儿子自从摔下来醒来后,眼神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少了几分孩童的懵懂,多了些他看不懂的东西。最终,他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起身从窝棚里挂着的、昨天刚打到的野猪脂肪上,用石刀小心翼翼地切下了小小的一块,递给了王炎。

    “省着点用。”尖石只说了这么一句,便又坐下继续打磨他的骨矛。作为首领和父亲,他愿意给儿子一个尝试的机会,哪怕这机会在成年人看来可能很渺茫。

    “谢谢阿父!”王炎接过那块无比珍贵的肥肉,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第一步,成功了!

    他不敢耽搁,立刻跑到部落附近,终于找到根细长的、大约两人多高的小竹子,质地坚韧。他拿着石斧,费力地砍下一根最合适的,又去掉枝杈,做成了一根简易的钓竿。

    接下来是线,肥肉可以直接绑。他在记忆里搜索,想起部落里会用一种坚韧的树皮纤维搓成细绳,他找到了一小卷这样的细绳,正当他笨拙地试图把细绳绑在竹竿顶端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哥……你在做什么?”

    王炎回头,看到是他那个八九岁的大弟弟,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弟弟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显得格外瘦小,脑袋大,脖子细,四肢像干枯的树枝,部落里的人都叫他“瘦柴”,虽然这样,但是比起部落大多数小孩强很多了,至少有口吃的。

    王炎心里一动,露出一个笑容:“瘦柴,来,帮哥拿着这个。”他把竹竿递给瘦柴,自己专心致志地绑绳子。瘦柴乖乖地照做,眼睛里充满了对哥哥的信任和依赖。

    “哥,你拿肥肉和棍子,是要去抓大兽吗?”瘦柴小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和害怕。

    “不是大兽,”王炎绑好绳子,又把那块小肥肉牢牢地系在绳子的末端,然后晃了晃,“我们今天去抓水塘边的‘跳跳兽’。”

    “跳跳兽?”瘦柴歪着头,一脸困惑,“那个……不好吃,还会让人肚子疼。”在部落的认知里,青蛙(他们称之为跳跳兽)属于没什么价值、甚至可能有害的小动物,肉少,处理不当还可能引起不适,所以几乎没人特意去抓。

    王炎知道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他摸了摸瘦柴干枯的头发:“信不信哥?哥有办法让它变得好吃,还能让我们吃饱!”

    瘦柴看着王炎自信的眼神,用力地点了点头:“信!我跟你去!”

    王炎又找了一个破旧的、但还算完好的兽皮袋子,带着他的简易钓竿和忠实的小跟班,朝着记忆里距离部落最近的水洼池塘出发。

    太阳渐渐升高,林间的雾气散去。他们来到了一片长满水草的洼地。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池塘散布其间,水面映着天光,周围蛙声一片,此起彼伏。

    “呱——呱呱——”

    听着这热闹的“合唱”,王炎不仅不觉得吵闹,反而倍感亲切。这在他听来,简直就是饥饿肠胃的福音!

    他示意瘦柴放轻脚步,蹲在一个较大的池塘边。王炎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小时候在乡下田埂上看人钓田鸡的情景。他小心翼翼地将系着肥肉的绳子垂到一只看起来个头不小的青蛙前方不远处的水面上抖动,然后开始轻轻地、有节奏地抖动竹竿。

    肥肉块在水面上下跳动,模仿着昆虫挣扎飞行的样子。

    瘦柴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小脸上满是疑惑。他不明白哥哥为什么对着一块肥肉和水发呆。

    几只青蛙显然被这“活物”吸引了注意力,它们停止了鸣叫,身体微微后坐,大眼睛紧紧盯着跳动的肥肉。突然,它们后腿猛地一蹬,身体如离弦之箭般窜出,长舌头闪电般弹出——

    “啪!”

    肥肉消失了!

    王炎心中大喜,迅速提起竹竿!只见那只青蛙死死咬着肥肉,被钓了起来。

    “抓住了!”王炎低呼一声,眼疾手快,一把将青蛙攥在手里,感受着它冰凉滑腻的皮肤和有力的挣扎。他用力将青蛙摔在旁边的硬地上,几下之后,它就不动了。

    “哥!抓到了!你真的抓到跳跳兽了!”瘦柴兴奋地跳了起来,之前的怀疑一扫而空,眼睛里充满了崇拜的光芒。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王炎信心大增。他如法炮制,将钓饵甩向另一只青蛙。青蛙的视觉对活动的物体极其敏感,而对静止的肥肉本身兴趣不大。他不断抖动着竹竿,诱惑着水中的“美食家”们。

    一只,两只,三只……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池塘边的蛙鸣似乎成了他们收获的背景音乐。兽皮袋子渐渐鼓胀起来,那份沉甸甸的重量,让王炎的心也踏实了不少。

    中午时分,日头升到了头顶。

    王炎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兽皮袋子,里面装满了白花花的蛙肉,估计得有十几斤重。虽然不多,但足够他和家人,甚至分给亲近的人吃一顿了。更重要的是,他证明了这条路的可行性!

    “走,瘦柴,我们回去!”王炎脸上露出了穿越以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

    “回去吃肉!”瘦柴欢呼着,紧紧跟在王炎身后,仿佛哥哥是他最大的英雄。

    兄弟俩回到部落时,正是采集队陆续回来休息的时候。人们看到王炎和瘦柴满身泥点地回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鼓囊囊的兽皮袋,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母亲青叶正好也从外面回来,背篓里装着些野菜和根茎。她看到两个儿子,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担忧:“炎,瘦柴,你们跑去哪里了?弄这一身泥。”她是个身材结实、面容慈祥却带着风霜的女人,长期的采集生活让她眼神敏锐。

    “阿母,你看!”瘦柴迫不及待地抢着说,小脸上满是骄傲,“哥带我去抓跳跳兽了!抓了好多好多!哥说能吃饱!”

    青叶疑惑地看向王炎。王炎笑着打开兽皮袋,周围聚集过来几个族人,看到袋子里的东西,都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是跳跳兽?”

    “炎,你弄这么多这个做什么?这东西吃了不好。”(以前有人生吃被寄生虫折磨,所以大家不吃)

    有人好奇,有人不解,也有人带着善意的嘲笑。

    王炎没有理会那些质疑,他对青叶说:“阿母,把这些肉串起来,放在火上烤熟。内脏和皮处理干净了,不会有问题。”

    青叶看着儿子自信而坚定的眼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儿子。她点点头:“好,阿母这就去弄。”

    很快,在部落中央的篝火堆旁,几串用细树枝串起来的蛙肉被架在了火上。火焰舔舐着肉块,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不同于普通野兽肉的、独特的香味开始弥漫开来。

    这香味吸引了不少人围拢过来,肉烤熟了,表面呈现出诱人的焦黄色,但是很多人暂时不敢吃,在等王炎吃了没事等两天才吃,王炎也没多说什么,今天的肉也就够身边十来个熟悉的人吃饱,明天看样子还得多弄几个钓竿。

    王炎率先取下一串,吹了吹热气,递给眼巴巴望着的瘦柴:“小心烫,慢点吃。”

    瘦柴接过肉串,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烫得他直咧嘴,但咀嚼了几下后,他的眼睛瞬间亮了!“好吃!哥!好吃!比野菜好吃多了!”他一边哈着气,一边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王炎自己也取下一串,咬了一口。肉质鲜嫩,带着火焰炙烤后的焦香,虽然没有任何调料,只有食物本身最原始的鲜美,但对于饥肠辘辘的他来说,这简直是无上的美味!他满足地咀嚼着,感受着食物带来的充实感和力量感。

    青叶也尝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惊讶和喜悦的表情:“这……这跳跳兽的肉,竟然这么嫩,这么香?”

    王炎又拿起几串,递给弟弟们,以及周围几个看着瘦柴吃相直咽口水的孩子和老人。

    “真香啊!”

    “没想到跳跳兽的肉这么好吃!”

    “炎是怎么做到的?”

    “看瘦柴吃得多香!”

    王炎看着这一幕,心里百感交集。他终于靠着自己的知识和行动,让自己和弟弟,也让部分族人,吃上了一顿相对饱足的饭。他默默地吃着烤蛙肉,感受着胃里久违的充实感,目光扫过那些因为一顿美食而暂时露出笑容的族人,心中那个要让部落强大起来的念头,变得更加清晰和坚定。

    “这只是一个开始……”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肥肉钓蛙,只是最简单的一步。后面,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