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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28章 微末的挣扎与绝望的抉择

    相比于野牛、白猪、青羊、鹿这四个还能勉强维持部落架子,有能力为过冬进行筹划的部落,散布在更广阔区域的那十几个微型部落,其境况只能用“凄惨”乃至“绝望”来形容。

    像“黑石部落”那样人口在五十到一百之间的微型部落,尚存一丝挣扎的底气。他们通常占据着一小块相对固定的猎场或采集区,有着基本的部落结构。

    在一个叫做“坚石部落”(约八十人)的聚居点,首领顽石正带着族人清理着最后一点存粮——主要是些干瘪的野果和磨好的草籽粉。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的天空。

    “首领,算上所有能吃的,我们也撑不过这个冬天,除非……除非像去年那样……”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汉子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除非像去年那样,在寒冬最酷烈时,任由老人悄悄走进风雪不再回来,任由体弱的孩子在睡梦中无声无息地离去。

    顽石脸上深刻的皱纹如同刀刻,他沉默地摩挲着手中一柄尚未打磨完成的骨匕,匕身用料厚实,隐隐透出一种玉石般的质感,这是他们部落一个老匠人最后的心血。

    “把这些,”顽石的声音干涩,指了指角落里一小堆精心挑选的、材质上乘但还未细加工的骨器胚子,以及几块颜色奇特、在阳光下会反光的“漂亮石头”,“都带上。去小集,看看能不能换到点吃的。哪怕只能多换十斤,二十斤肉干,说不定就能多活一个人。”

    他们不敢奢望换到盐,那是遥远鱼部落的奢侈品。他们只希望能用这些平时舍不得用的“好东西”,从那些大一点的部落手里,抠出一点活命的口粮。硬抗,是他们唯一的选择,而代价,早已心照不宣。

    人口在三十到五十之间的部落,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例如一个叫做“小溪部落”的群体,他们只有四十来人,原本依靠一条小鱼溪和附近的采集为生,但今年溪水减少,鱼获寥寥。

    首领是一位名叫水花的中年妇女,她看着身边面黄肌瘦的族人,其中大半是妇孺。部落里仅有的几个男人在之前的狩猎中受了伤,至今未愈。

    “我们……我们还有什么能拿得出去的?”水花的声音带着绝望。武器?那是保命的东西,虽然冬天可能用不上,但交出去,开春后怎么办?除了武器,只剩下一些破旧的兽皮和她们女人编织的、并不精致的草席。先换点吃的,活过眼前再说。

    这是一种剜肉补疮的无奈。放弃了武器,等于放弃了来年开春恢复元气的可能,但如果不放弃,可能连这个冬天都看不到尽头。

    而那些人口不足三十,甚至只有十几人的微型聚落,则已经滑向了灭绝的边缘。

    在一个只有不到二十人的“矮林部落”的临时宿营地,绝望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他们已经没有固定的聚居点,像流浪者一样在几个熟悉的采集点之间迁徙,试图找到任何可以果腹的东西。

    首领(如果还能称之为首领的话)是一个头发花白、年纪其实并不算太老的汉子,叫枯木。他看着蜷缩在篝火旁、眼神麻木的族人,其中还有两个不满五岁的孩子。

    “没吃的了……真的没吃的了……”一个妇人低声啜泣着。

    枯木的目光扫过族人,最终落在那几柄磨损严重的石斧和石矛上。这是部落最后的财产,也是尊严的象征。

    “把……武器带上吧。”枯木的声音嘶哑,几乎听不见,“去小集……如果……如果火部落或者别的部落,愿意给我们一口吃的,让我们活下去……我们……我们就跟着他们吧……做什么都行……”

    “做什么都行”,这轻飘飘的四个字,背后是放弃自由、成为附庸甚至奴隶的沉重代价。但在灭族的威胁面前,尊严显得如此苍白。他们带着部落最后的“财产”——那些破旧的武器,以及他们自己——走向小集,不是为了交易,而是为了……寻求收留,或者说,卖身为奴。

    一时间,方圆数个日落路程内的众多部落,无论大小,都因这即将到来的寒冬而躁动不安。小集,这个往年以物易物、互通有无的场合,在今年,被赋予了更多沉重而残酷的色彩——它是希望之集,也是绝望之市;是生存的考验,也是命运的十字路口。无数双充满忧虑、渴望乃至绝望的眼睛,都望向了那个约定的山谷,等待着决定部落生死存亡的时刻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