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 第51章 鹿羊部落的彷徨

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51章 鹿羊部落的彷徨

    相较于野牛部落的躁动与白猪部落的精明算计,位于更偏远山林地区的鹿部落与青羊部落,在这个冬天感受到的,更多是一种冰冷的绝望与深陷泥潭的彷徨。火部落掀起的风暴,对于这两个本就相对弱小的部落而言,冲击力更为直接和残酷。

    鹿部落深处茂密的原始森林,族人如同他们驯养的鹿群一般,敏捷、温和,与世无争。首领鹿鸣,一位眉宇间总是带着些许忧郁的中年人,此刻正站在部落边缘,望着被积雪覆盖的、寂静得可怕的森林,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部落里,气氛低沉得如同这阴霾的冬日。粮仓已然见底,仅剩的一些干瘪野果和少量肉干,需要像数沙子一样精确分配,才能勉强维持族人不被饿死。孩子们不再奔跑嬉闹,蜷缩在窝棚里节省体力,大眼睛里失去了往日的灵动,只剩下对食物的渴望。

    不久前,派去护送火部落的猎手轻蹄回来了。他带回了火部落赠送的麻衣、陶碗和鱼干,这短暂的喜悦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只激起了一圈微弱的涟漪,便迅速被更深的寒意所淹没。

    轻蹄描述的景象,对于鹿部落来说,更像是遥不可及的神话。

    “首领,火部落……他们那里没有人挨饿。”轻蹄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恍惚,“听说他们的食物堆得像小山,每个人都穿着新衣服,住的地方也在扩建,还有要建高高的土墙保护……他们甚至还有多余的粮食,不停地收留外面去投奔的人。”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鹿鸣的心上。他想起了就在一个多月前,自己为了换取那些救命的盐和鱼干,亲自将部落里十位最水灵、最勤快的姑娘,送去了火部落。当时,他以为那是给孩子们找到了一条生路,是为部落争取了喘息的机会。

    可现在,他陷入了巨大的痛苦和自责之中。

    “我……我是不是做错了?”鹿鸣对部落里最年长的巫师,也是他的叔叔,发出了痛苦的疑问,“我把我们的女儿,送到了那样一个强大、富足的地方。她们现在肯定过得很好,比在这里强一百倍。但是……我们呢?”

    “火部落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已经有六百多人了!他们还要修墙,练兵,开荒……他们想要什么?明年,后年,当他们需要更多的土地、更多的猎物时,我们这片祖辈生活的森林,还能属于我们吗?”

    “我们把女儿送过去,到底是结下了善缘,还是……亲手为我们自己培养了一个无法抗衡的巨人邻居?”

    一种“引狼入室”的恐惧,和“卖女求存”的屈辱,交织在鹿鸣的心中。他看不到部落的未来在哪里。学习火部落吸收人口?他们连自己都养不活。学习火部落开垦种植?他们缺乏技术和好的种子。他们似乎只剩下一条路——等待,在饥饿和恐惧中等待命运的审判,或许最终,也不得不走上那条无数微型部落已经走过的路:放弃一切,去投奔那个他们亲手帮助壮大的火部落。

    青羊部落坐落在更贫瘠的山地区域,驯养的山羊是他们最重要的财产。首领温石,一位性情温和、爱护族人的长者,此刻脸上却布满了愁云,仿佛一夜之间又苍老了许多。

    部落的情况比鹿部落好不了多少。山上的草料被积雪覆盖,山羊饿得咩咩直叫,产奶量大减。储存的奶和肉干也所剩无几。整个部落弥漫着一种绝望的沉寂。

    护送火部落的长角带回来的消息,非但没有带来安慰,反而加剧了这种绝望。

    “温石首领,火部落……他们强大得让人害怕。”长角描述着自己看到的战士队列,“而且,他们部落的炎还会一种新的计数方法,好像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他们现在吸收了我们附近那么多小部落,现在已经有六百多人了……”

    温石默默地听着,手中无意识地揉搓着一块兽皮。他想起了嫁去火部落的十个姑娘,其中还有他亲弟弟的女儿。当时做出这个决定是多么艰难,又是多么无奈。用女儿们的未来,换取部落活下去的机会。但现在,他感到一种更深沉的后悔。

    “我们……我们是不是亲手把部落的未来给葬送了?”温石在部落议事会上,声音沙哑地说出了所有人的忧虑,“火部落如此强大,又如此靠近。我们现在靠着嫁女儿换来的粮食勉强过冬,那明年呢?后年呢?当火部落不再需要我们这种弱小的‘姻亲’,或者当他们需要我们的山地和牧场时,我们该怎么办?”

    “依附于他们吗?像那些微型部落一样,放弃祖地,放弃自由,成为他们的附庸?”

    “还是……反抗?”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温石自己掐灭了。拿什么反抗?用饥饿的族人和骨瘦如柴的山羊,去对抗那吃饱喝足的数百战士吗?

    青羊部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他们既没有野牛部落奋力一搏的勇气,也缺乏白猪部落灵活周旋的智慧。他们就像暴风雪中孤立无援的羊群,只能紧紧蜷缩在一起,等待着未知的命运,而那个决定他们命运的力量,正是他们自己曾经“帮助”过的、如今已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火部落。

    这个冬天,鹿部落的叹息与青羊部落的哀歌,在山林间幽幽回荡。火部落的崛起,对于他们而言,并非机遇,而是一场无法抗拒的洪流。他们被裹挟其中,无力挣扎,只能眼睁睁看着熟悉的世界崩塌,在彷徨与悔恨中,艰难地思考着那条或许早已注定的、通往火部落的最终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