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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59章 再访鱼部落

    这是王炎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乘坐舟船远行。坐在宽阔的新舟里,感受着船身随着水流微微起伏,两岸的树木和山峦缓缓向后移动,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前世他坐过汽车、高铁、飞机,那种风驰电掣的速度感与此刻这种依水而行、顺其自然的悠然截然不同。没有发动机的轰鸣,只有桨橹划破水面的哗啦声、风吹过河面的呼呼声,以及远处山林间隐约传来的鸟鸣。

    “这感觉……还不赖。”王炎在心里嘀咕。比起在密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还要时刻警惕毒虫猛兽,坐舟无疑舒适、安全了太多,速度更是天壤之别。

    他并没有完全沉浸在欣赏风景中。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两岸,大脑飞速运转。

    “大力叔,”王炎对同在一条舟上的大力说道,“你看那边,河岸平缓,后面连着大片平坦的草地,如果能清理出来,是不是很适合开垦成田地?”

    大力顺着王炎指的方向看去,挠了挠头:“炎,你是说像我们山谷那样种麻?地方倒是够大,就是离我们部落远了点。”

    “先记下,总没错。”王炎道,“还有那边,河道拐弯的地方,水流似乎慢下来了,水也比较深,可能是个不错的设网捕鱼点,或者以后可以在这里弄个临时的停靠点。”

    尖石坐在船头,听着儿子的分析,微微点头。他这次带王炎来,不仅仅是交易,更是希望他用那双总能发现不一样东西的眼睛,多看,多想。

    “炎说得对。”尖石开口道,“这次我们走水路,看到的和走路不一样。大家都留点心,把沿途觉得有用的地方,比如容易靠岸的滩涂、可能有猎物饮水的水湾、长得不一样的果树,都记在心里。回头让沿他画下来。”

    有了首领的命令,船队里的战士们也都更加留心地观察起来。他们常年在山林活动,对地形自有其敏锐的直觉,此刻从水上看岸,视角不同,确实发现了不少以往被忽略的细节。

    这一路的河道正如王炎所观察,整体比较平缓,没有遇到什么急流险滩。这也让王炎意识到,为什么鱼部落能发展出相对先进的舟船文化——他们拥有得天独厚的水域环境。

    沿途,他们也看到了一些其他部落活动的痕迹。在几处水浅流缓的河段,他们看到了零星的、穿着兽皮的原始人,驾着简陋的竹筏,有的在用削尖的木棍叉鱼,有的则在撒着看起来非常粗糙的网。他们的收获似乎都很有限,竹筏上只有寥寥几条小鱼。

    当火部落这支由十只崭新大舟组成的船队浩浩荡荡经过时,那些竹筏上的人无不露出震惊、敬畏,甚至有些恐惧的神情,纷纷将竹筏划到岸边,远远地观望。

    “看来,除了鱼部落,其他部落对舟船的利用还非常初级。”王炎对父亲说,“这或许也是我们的一个优势。”

    尖石目光深邃:“舟,是好东西。有了它们,我们能去更远的地方,带更多的东西。”

    顺流而下,速度极快。仅仅用了三天时间,熟悉的、建立在河畔高地上的鱼部落聚居地便出现在了视野尽头。比上次走来,节省了足足六七天的时间!

    船队刚刚靠近鱼部落的势力范围,河面上就出现了两艘轻快的鱼皮小舟,上面站着几名精悍的鱼部落战士,手持鱼叉,警惕地靠近。

    “停下!你们是哪个部落的?”为首的小队长高声喝问,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也难怪他们紧张,附近能一次性出动十只大舟的,除了他们鱼部落自己,这还是头一遭见到。

    尖石站起身,洪亮的声音传了过去:“我们是火部落的!我是首领尖石,前来拜访沧澜首领,并进行交易!”

    “火部落?”那小队长显然对上次火部落用陶器交易的事情还有印象,脸上的警惕稍缓,尤其是当他看到舟上那些整齐堆放的、用干草包裹的陶器时,更是露出了恍然的神色。“原来是你们!等着,我去禀报!”他吩咐另一艘小舟留下看着,自己则驾舟飞快地返回部落报信。

    火部落的船队在指引下,缓缓靠向岸边专门停泊舟船的区域。看着鱼部落岸边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船只,以及更远处那片明显比火部落庞大、喧嚣得多的聚居地,王炎再次直观地感受到了差距。

    停好舟,安排大部分战士留守看护货物和船只后,尖石带着王炎,以及大力、硬木等五名核心族人,扛着几件精心挑选的、作为样品的陶器,再次走向鱼部落的核心区域,准备拜访那位身为鱼部落首领的“大舅哥”——沧澜。

    一路上,他们吸引了众多鱼部落族人的目光。人们好奇地打量着这支来自上游部落的队伍,尤其是他们身上那种不同于鱼部落水边居民的、带着山林彪悍气息的气质,以及他们肩上那些造型优美、烧制均匀的陶器。

    “看,是火部落的人!”

    “他们又来了!这次带了好多陶器!”

    “他们的舟好大啊,比我们的一些旧舟还大!”

    议论声纷纷传来。王炎能感觉到,这一次,鱼部落族人看他们的眼神,少了几分上次那种居高临下的好奇,多了几分重视,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来到沧澜那座更大屋前,通报之后,很快就被请了进去。

    沧澜依旧坐在他那张铺着完整熊皮的首领座位上,身形魁梧,目光如炬。他看到尖石,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尖石,我的妹夫!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看来你们火部落,日子是越过越红火了!”他的目光扫过尖石身后沉稳的王炎,以及他们带来的陶器样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次会面,气氛比上一次更加热络。因为火部落展现出的实力——无论是能造出大舟的能力,还是能拿出大量精美陶器的生产力,都赢得了沧澜更多的尊重。

    简单的寒暄和送上带来的肉干作为见面礼后,尖石直接说明了来意:“沧澜首领,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用这些陶器,交换一些我们急需的物资。”

    王炎适时地补充道:“沧澜舅父,我们希望能交换一些稻谷,越多越好。另外鱼油、鱼胶、你们这里特有的野菜种子、容易存活的果树苗,我们也都很需要。”

    沧澜看着那个造型新颖的带耳陶釜,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又看了看细口陶瓶,满意地点点头:“你们的陶器,做得是越来越好了。这些东西,我们鱼部落确实需要。至于你们要的……”

    他略一沉吟,心中快速盘算着。稻谷,鱼部落种植多年,有充足的储备,拿出部分交换完全没问题。鱼油和种子、树苗更是他们丰富物产的一部分。用这些对他们来说不算太稀缺的东西,换取这些能极大改善生活品质的陶器,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好!”沧澜大手一挥,“就按你们说的换!我让人带你们去仓库看看你们要的东西,具体怎么换,让你们的人和我们的长老商量着定!保证让你们满意!”

    交易的大方向,就在这友好的气氛中定了下来。王炎知道,接下来才是关键——如何用带来的陶器,为火部落换取到最大限度的利益。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投入到一场原始的“商业谈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