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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102章 震动与抉择

    就在火部落热火朝天地接纳、消化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新族人之时,野猪沟大败狼部落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迅速扩散到每一个角落。距离火部落大约两三个“日落”路程的野牛部落营地,也终于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这天傍晚,派往火部落方向打探消息的几名猎手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脸上带着尚未平息的震惊与一丝莫名的惶恐。他们带回来的消息,瞬间在野牛部落高层间引发了轩然大波。

    “看清楚了?狼部落……真的败得那么惨?”首领犄角坐在火塘边的石座上,眉头紧锁,手中下意识地摩挲着他那柄标志性的、顶部镶嵌着野牛角的厚重石锤。

    “首领,千真万确!”为首的探子声音干涩,似乎回想起所见所闻仍心有余悸,“我们不敢靠太近,但远远能看到野猪沟外面……地上躺着不少尸体,都穿着狼部落那种破烂皮子。后来我们冒险摸近了些,看到火部落的人在打扫战场,光我们看到的,就不下八十具狼崽子的尸体!他们赶着咱们被抢走的那些牛,还有其他牲畜粮食,大摇大摆地回去了!”

    另一名探子补充道:“我们还设法接触了一个住在野猪沟附近山里的采药小聚落的人,他说那天他躲在山梁上,亲眼看见的!火部落的人像从地里冒出来一样,两边山坡全是人,最吓人的是……他说他看到火部落的首领尖石,亲自出战,跟狼部落的血牙单挑,没几个回合,就把血牙打得吐血倒地,差点被当场打死!后来狼部落的人拼命抢了回去,队伍就全乱了,被火部落追着杀,漫山遍野地跑……”

    “血牙……被打得吐血?”犄角身体微微前倾,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是跟血牙交过手的,虽然那场所谓的“比武”,但血牙那股子凶悍的蛮力和狡诈的战斗技巧,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自忖,若真是公平单挑,自己恐怕最多只能勉强支撑不败,想重伤对方?难!

    可尖石……竟然正面击败,而且是重伤了血牙?

    “火部落……出动了多少人?他们自己伤亡如何?”犄角追问。

    “具体人数看不清,但肯定比狼部落多,而且装备好得吓人!人人穿着那种藤条编的甲,狼部落的石矛石斧砍上去好像不太管用。火部落自己……听说好像只有几个人受了点轻伤,没人死!”

    “什么?!”一直沉默坐在旁边的部落第一勇士蛮骨忍不住惊呼出声,“狼部落折了几十人,火部落几乎没死人?这……这怎么可能?”

    几位长老和头领也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怀疑。这战损比,未免太夸张了!

    “应该……差不多是真的。”一个负责与外部联络、消息灵通的长老缓缓开口,声音苦涩,“我刚刚也接到那边一个小部落逃过来的人带来的消息,他们也是那天的目击者之一,说法大同小异。而且,最近几天,咱们部落附近,已经有好几个小部落,拖家带口往火部落那边去了。如果不是火部落展现出了压倒性的力量和足够的安全感,这些人不会跑得这么干脆。”

    议事棚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火塘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对狼部落遭此重创的快意,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昔日邻居突然变得如此强大、如此陌生所带来的巨大冲击、不安,甚至是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与挫败。

    曾几何时,火部落不过是和野牛、白猪、鹿、青羊差不多规模的部落,甚至还因为地处更深处而显得更穷困些。他们野牛部落仗着牛多力大,战士勇猛,在这片区域也算是排得上号的势力。可这才过去多久?两年?三年?

    火部落不仅人口暴增(从各种渠道传来的消息都证实了这一点),还有惊人的粮食,驯养了大量牲畜,制造了精美的陶器和庞大的船队,如今更是在正面战场上,以近乎碾压的姿态,击溃了凶名在外的狼部落主力!

    这种崛起的速度和展现出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野牛部落的认知范畴。

    “尖石这个人……我以前只觉得他勇武稳重,是个不错的猎手和首领。”犄角长叹一声,语气复杂,“没想到,他竟有如此魄力和手段。能将这么多新加入的、来自不同部落的人,这么快就拧成一股绳,练成如此一支强军……佩服,真是佩服啊!”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以及一种被时代抛下的苍凉。“看样子,我真是老了……”

    “父亲!”蛮骨握紧了拳头,脸上带着不服和急切,“火部落是强了,可我们野牛部落也不弱!我们有战士,有牛!只要……”

    “只要什么?”犄角打断了几子的话,目光锐利地看向他,“只要我们也像火部落那样,拼命开扩张?像他们那样,把所有男人都练成随时能打仗的士兵?像他们那样,拿出所有东西去换技术、造大船?”

    他摇了摇头,语气低沉:“我们做不到。火部落是拼了命要往上爬,不惜一切代价。我们……习惯了逐水草而居,习惯了靠牛群和狩猎,习惯了现在的日子。突然要我们像他们那样,太难了。”

    几位长老默默点头。他们何尝没有羡慕过火部落的富足?但当得知火部落那种严苛的纪律、繁重的劳役、几乎全民皆兵的制度时,又不禁望而却步。自由散漫惯了,要接受那种高度组织化的生活,对很多族人来说,恐怕比挨饿更难受。

    “那……那我们怎么办?”铁角瓮声瓮气地问,“狼部落虽然被打残了,可血牙没死,狼部落的老巢还在高尖山。他们吃了这么大亏,万一养好伤,不敢找火部落报仇,转过头再来勒索我们怎么办?我们可没有火部落那么厚的家底和那么硬的拳头!”

    这也是最现实的问题。火部落的胜利,只是暂时解除了狼部落的威胁,并未根除。狼部落就像受伤的饿狼,躲回巢穴舔舐伤口,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再次露出獠牙,而目标,很可能就是看起来相对“软”一些的野牛、白猪等部落。

    犄角沉吟良久,缓缓道:“火部落现在如日中天,实力远超我等。他们那边的小部落去投奔,我们拦不住,也不能拦,否则就是得罪火部落,自讨没趣。”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但我们野牛部落,也有自己的骄傲和传统。眼下,我们还不想完全并入火部落,失去自主,去适应他们那套严格的规矩。”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和白猪部落,还有鹿部落、青羊部落加强联系,抱团取暖。狼部落再凶,面对我们几个部落联合起来的力量,也要掂量掂量。我们不像火部落那样追求扩张和绝对的强大,但至少要能自保,保住我们的牛,保住我们的生活方式。”

    “联合?”奔牛皱眉,“白猪部落的鬃毛……上次狼部落来,他可是把我们推出去挡刀,自己缩在后面,事后还想让那些小部落分摊损失,不太靠得住啊。”

    “靠不住也得靠!”犄角语气坚决,“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生存才是第一位的。派人去白猪部落,也去鹿部落和青羊部落,把我的意思传过去。我们几个部落,必须坐下来好好谈谈,订立攻守同盟,约定一方被攻击,其他部落必须出兵相助!共享情报,定期会猎交流,加强往来。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这越来越不太平的世道里,守住自己的一片天地!”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都缓缓点头。这似乎是目前除了投靠火部落之外,唯一可行的出路了。虽然前路依然艰难,但总比坐以待毙,或者被迫放弃一切去融入一个完全不同的强大集体要好。

    “另外,”犄角最后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对火部落那边……保持礼节性的友好。他们现在势大,不要主动招惹。如果他们有什么交易的需求,只要条件合适,也可以进行。但记住,他们是猛虎,我们是野牛。可以远远互相点头,但不要靠得太近。”

    决议已定,野牛部落这个古老的部落,在外部巨变的压力下,开始艰难地调整自己的生存策略。而与此同时,在更远处的白猪部落、鹿部落、青羊部落,类似的消息和类似的争论与抉择,也正在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