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109章 鱼部落的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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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部落首领沧澜,此刻正坐在他宽敞通风的长屋里,这屋子几乎可以算是这片区域最“豪华”的建筑之一。他身下垫着厚实的、鞣制光滑的兽皮,面前的矮几上摆放着几件精美的陶器和盛放着水果、鱼干的碟子。然而,他的神情却不像往日那般悠闲自得,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和深思。
他面前,一名身形精干、眼神锐利的汉子正在低声汇报,此人是鱼部落专门负责收集外部情报的头目之一,名叫“飞鱼”。
“……据多方消息确认,狼部落首领血牙,在野猪沟外与火部落首领尖石正面单挑,被尖石数招之内击败,重伤吐血,生死不明。狼部落队伍随即遭到火部落围攻,溃不成军,当场死伤估计七八十人,只有血牙和少数头领侥幸逃脱。”飞鱼的声音清晰而平稳,“战后,火部落清扫战场,缴获了狼部落从野牛、白猪部落勒索来的大部分牲畜和粮食。”
沧澜微微颔首,这些与他之前得到的情报大致吻合。他挥挥手,示意飞鱼继续。
“此战之后,消息迅速传开。先是白猪部落附近的几个小部落,大约三百余人,全数投奔火部落。随后,野牛部落方向原先依附于野牛、鹿、青羊等部落的诸多小聚落,也开始大规模向火部落迁徙。我们的人在回程水路上,还零星碰到一些。据沿途观察和估算,短短十余日,火部落吸纳的新增人口,恐怕已超过千人。”
飞鱼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保守估计,如今火部落的总人口,已超过两千。而且,只要他们继续敞开接纳,突破三千……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超过两千……正向三千迈进……
沧澜的眉头不知不觉锁紧。这个数字,如同一记重锤,敲打在他心头。他原本以为,火部落击败狼部落,不过是凭借地利、人数优势或者一些新奇的装备,或许能挫败狼部落,自身也会有不小损失。可没想到,竟然是近乎碾压式的大胜!更没想到,这场胜利带来的后续效应如此猛烈,人口如同滚雪球般暴涨!
“你下去吧,继续留意,尤其是火部落内部的动向等方面,尽可能打探详细。”沧澜沉声吩咐。
“是!”飞鱼行礼退下。
长屋里只剩下沧澜一人。他端起面前的陶杯,杯中是用蜂蜜调味的饮料,往日甘甜的滋味,此刻尝起来却有些发涩。
火部落……他的妹夫尖石领导的部落……这两三年的发展速度,快得让他这个见惯了大河风浪、自诩掌控一方的鱼部落首领,都感到心惊肉跳,甚至……一丝不安。
他回想起前两年与火部落的初次交易。那时火部落拿出了一些质量不错的陶器,换走了不少他们急需的粮食种子和工具。当时他只觉惊讶,这个穷山沟里的亲戚竟然掌握了烧陶技术?但也仅此而已,技术不代表实力,尤其是粮食生产能力。
后来,火部落的交易量越来越大,尤其是去年秋天,竟然一次性从鱼部落换走了十万斤水稻谷子!这个数字当时就让沧澜心头一跳。十万斤粮食!火部落他们到底养了多少人?这么多粮食,他们是自己吃,还是……另有用途?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是:火部落盲目扩张,粮食必然短缺,今年开春青黄不接时,肯定会更加依赖鱼部落的粮食交易。为此,他甚至下令鱼部落适当扩大了水稻种植面积,准备到时候“帮”妹夫一把,当然,价格和条件肯定要好好谈谈。
可左等右等,春天过去了,夏天都过半了,火部落那边除了正常的陶器交易和购买一些特产,竟然再没有大规模求购粮食的迹象!反倒是不断传来他们开垦新田、修建房屋、接纳流民的消息。
直到此刻,结合狼部落大败和人口暴增的情报,沧澜终于得出了一个让他不得不正视的结论:火部落,很可能已经实现了粮食的基本自给!
一个能够自己养活两三千人的部落,和一个需要外部输入粮食才能维持的部落,是截然不同的概念。前者,意味着根基扎实,抗风险能力强,具备了成为真正强大势力的最基本、也是最核心的条件——稳定的食物来源。
“尖石……我这个妹夫,果然不能小觑啊。”沧澜低声自语,语气复杂。有对妹夫能力的认可,甚至一丝佩服,但更多的,是一种陡然升起的警觉和压力。“父亲当年力排众议,坚持把青叶嫁给他,看来……真是有先见之明。”
他还记得当年,父亲(老鱼部落首领)看中了年轻尖石的勇武和沉稳,认为此子非池中之物,坚持与当时还很弱小的火部落联姻。不少部落长老觉得是下嫁,委屈了青叶。如今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但是,火部落的迅速强大,对鱼部落而言,真的完全是好事吗?
沧澜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兽皮垫子。鱼部落占据大河要冲,依靠舟船之利和与遥远谷部落的贸易,积累了庞大的财富和影响力,人口也发展到了一千七八百,是周边当之无愧的霸主。他们习惯于高高在上,通过控制盐、陶器等关键物资和贸易渠道,影响甚至掌控上游诸多部落的兴衰。
可现在,上游出现了一个不依赖他们粮食、甚至能反过来提供优质陶器、人口急速膨胀、军事实力也得到验证的庞然大物!这个庞然大物,还是他的“亲戚”。
亲戚归亲戚,利益归利益。沧澜非常清楚,当两个体量相近、且都具备发展潜力的势力靠得太近时,摩擦、竞争甚至冲突,几乎是不可避免的。火部落的崛起,无疑正在打破鱼部落维持多年的区域平衡和主导地位。
狼部落那种欺软怕硬的货色,现在已不足为虑。真正的“变数”和潜在的“对手”,已经变成了火部落。
“必须有所应对了。”沧澜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不能坐视火部落继续不受限制地膨胀下去。
他扬声唤来侍从:“传令下去,召集各位长老和主要头领,议事!”
很快,鱼部落的核心成员齐聚长屋。
沧澜没有隐瞒,将关于火部落的最新情况,特别是其人口暴增和很可能实现粮食自足的分析,向众人简要说明。不出所料,在座众人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他们习惯了鱼部落的超然地位,猛然听到上游出现一个如此迅猛的挑战者,震惊之余,也感到了威胁。
“首领,那我们该如何应对?”一位掌管贸易的长老问道。
沧澜环视众人,缓缓说出自己的决定:
“第一,从现在起,部落储备的粮食,没有我的亲自允许,一粒也不得大规模对外交易!尤其是火部落方向,要严格控制。”他要掐断外部部落可能依赖鱼部落粮食快速扩张的潜在可能,尽管火部落现在可能不需要,但防患于未然。
“第二,我们鱼部落自身,也需要适度增强实力。我们现在人口近两千,今明两年,要有计划地接纳、吸收一些外来人口,目标是将总人口提升到两千五百左右。战士扩张到五百人左右,优先选择有特殊手艺的工匠、身体强健的青壮,以及善于驯养牲畜、打理渔网的人。”
他顿了顿,解释道:“我们不能像火部落那样,毫无节制地吸收所有投奔者。那样做,一来会引起附近其他部落的恐慌,促使他们也拼命扩张,导致区域局势紧张,得不偿失。二来,短时间内涌入过多人口,会急剧拉低现有族人的生活水平,消耗我们的储备,容易引发内部不满。三来……”他看了一眼掌管仓库和武器的长老,“要武装新增的人口,需要大量的皮甲、武器,这是一笔巨大的开支,需要我们从现有的财富中分割出来。”
提到钱和物资,几位长老的脸上果然露出了肉痛的神色。鱼部落富裕,但财富大多集中在首领和核心家族、长老手中,要他们拿出大笔资源去武装可能不属于自己嫡系的“新人”,确实是个艰难的决定。
沧澜知道他们的心思,语气加重:“诸位,眼光要放长远!火部落的崛起已成事实,我们必须跟上!人口、战士,是我们保持地位的基础!这笔投入,是为了保住我们将来更大的利益!谁要是不舍得,将来火部落的船队开到大河中央,他们的陶器卖到我们下游去的时候,就别后悔!”
这话说得很重,但也点明了要害。众人沉默片刻,纷纷点头表示同意。虽然心痛,但比起可能失去的贸易主导权和区域霸权,眼前的投入是必要的。
“第三,加强我们自身的生产。除了现有的捕鱼、贸易,要扩大稻田面积,增加牲畜驯养。我们的优势是水和船,要充分利用。同时,各支狩猎队、巡逻队的训练要加强,装备要更新。我们要让火部落知道,鱼部落,依然是大河的主人!”
一条条指令从沧澜口中发出,鱼部落这台庞大的机器,开始针对上游的新变化,调整自己的齿轮。
沧澜走到长屋的窗边,望着窗外波光粼粼的大河,眼神深邃。
妹夫尖石,你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但大河的水,不是那么好趟的。鱼部落经营数代的底蕴,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撼动的。
他面前,一名身形精干、眼神锐利的汉子正在低声汇报,此人是鱼部落专门负责收集外部情报的头目之一,名叫“飞鱼”。
“……据多方消息确认,狼部落首领血牙,在野猪沟外与火部落首领尖石正面单挑,被尖石数招之内击败,重伤吐血,生死不明。狼部落队伍随即遭到火部落围攻,溃不成军,当场死伤估计七八十人,只有血牙和少数头领侥幸逃脱。”飞鱼的声音清晰而平稳,“战后,火部落清扫战场,缴获了狼部落从野牛、白猪部落勒索来的大部分牲畜和粮食。”
沧澜微微颔首,这些与他之前得到的情报大致吻合。他挥挥手,示意飞鱼继续。
“此战之后,消息迅速传开。先是白猪部落附近的几个小部落,大约三百余人,全数投奔火部落。随后,野牛部落方向原先依附于野牛、鹿、青羊等部落的诸多小聚落,也开始大规模向火部落迁徙。我们的人在回程水路上,还零星碰到一些。据沿途观察和估算,短短十余日,火部落吸纳的新增人口,恐怕已超过千人。”
飞鱼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保守估计,如今火部落的总人口,已超过两千。而且,只要他们继续敞开接纳,突破三千……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超过两千……正向三千迈进……
沧澜的眉头不知不觉锁紧。这个数字,如同一记重锤,敲打在他心头。他原本以为,火部落击败狼部落,不过是凭借地利、人数优势或者一些新奇的装备,或许能挫败狼部落,自身也会有不小损失。可没想到,竟然是近乎碾压式的大胜!更没想到,这场胜利带来的后续效应如此猛烈,人口如同滚雪球般暴涨!
“你下去吧,继续留意,尤其是火部落内部的动向等方面,尽可能打探详细。”沧澜沉声吩咐。
“是!”飞鱼行礼退下。
长屋里只剩下沧澜一人。他端起面前的陶杯,杯中是用蜂蜜调味的饮料,往日甘甜的滋味,此刻尝起来却有些发涩。
火部落……他的妹夫尖石领导的部落……这两三年的发展速度,快得让他这个见惯了大河风浪、自诩掌控一方的鱼部落首领,都感到心惊肉跳,甚至……一丝不安。
他回想起前两年与火部落的初次交易。那时火部落拿出了一些质量不错的陶器,换走了不少他们急需的粮食种子和工具。当时他只觉惊讶,这个穷山沟里的亲戚竟然掌握了烧陶技术?但也仅此而已,技术不代表实力,尤其是粮食生产能力。
后来,火部落的交易量越来越大,尤其是去年秋天,竟然一次性从鱼部落换走了十万斤水稻谷子!这个数字当时就让沧澜心头一跳。十万斤粮食!火部落他们到底养了多少人?这么多粮食,他们是自己吃,还是……另有用途?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是:火部落盲目扩张,粮食必然短缺,今年开春青黄不接时,肯定会更加依赖鱼部落的粮食交易。为此,他甚至下令鱼部落适当扩大了水稻种植面积,准备到时候“帮”妹夫一把,当然,价格和条件肯定要好好谈谈。
可左等右等,春天过去了,夏天都过半了,火部落那边除了正常的陶器交易和购买一些特产,竟然再没有大规模求购粮食的迹象!反倒是不断传来他们开垦新田、修建房屋、接纳流民的消息。
直到此刻,结合狼部落大败和人口暴增的情报,沧澜终于得出了一个让他不得不正视的结论:火部落,很可能已经实现了粮食的基本自给!
一个能够自己养活两三千人的部落,和一个需要外部输入粮食才能维持的部落,是截然不同的概念。前者,意味着根基扎实,抗风险能力强,具备了成为真正强大势力的最基本、也是最核心的条件——稳定的食物来源。
“尖石……我这个妹夫,果然不能小觑啊。”沧澜低声自语,语气复杂。有对妹夫能力的认可,甚至一丝佩服,但更多的,是一种陡然升起的警觉和压力。“父亲当年力排众议,坚持把青叶嫁给他,看来……真是有先见之明。”
他还记得当年,父亲(老鱼部落首领)看中了年轻尖石的勇武和沉稳,认为此子非池中之物,坚持与当时还很弱小的火部落联姻。不少部落长老觉得是下嫁,委屈了青叶。如今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但是,火部落的迅速强大,对鱼部落而言,真的完全是好事吗?
沧澜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兽皮垫子。鱼部落占据大河要冲,依靠舟船之利和与遥远谷部落的贸易,积累了庞大的财富和影响力,人口也发展到了一千七八百,是周边当之无愧的霸主。他们习惯于高高在上,通过控制盐、陶器等关键物资和贸易渠道,影响甚至掌控上游诸多部落的兴衰。
可现在,上游出现了一个不依赖他们粮食、甚至能反过来提供优质陶器、人口急速膨胀、军事实力也得到验证的庞然大物!这个庞然大物,还是他的“亲戚”。
亲戚归亲戚,利益归利益。沧澜非常清楚,当两个体量相近、且都具备发展潜力的势力靠得太近时,摩擦、竞争甚至冲突,几乎是不可避免的。火部落的崛起,无疑正在打破鱼部落维持多年的区域平衡和主导地位。
狼部落那种欺软怕硬的货色,现在已不足为虑。真正的“变数”和潜在的“对手”,已经变成了火部落。
“必须有所应对了。”沧澜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不能坐视火部落继续不受限制地膨胀下去。
他扬声唤来侍从:“传令下去,召集各位长老和主要头领,议事!”
很快,鱼部落的核心成员齐聚长屋。
沧澜没有隐瞒,将关于火部落的最新情况,特别是其人口暴增和很可能实现粮食自足的分析,向众人简要说明。不出所料,在座众人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他们习惯了鱼部落的超然地位,猛然听到上游出现一个如此迅猛的挑战者,震惊之余,也感到了威胁。
“首领,那我们该如何应对?”一位掌管贸易的长老问道。
沧澜环视众人,缓缓说出自己的决定:
“第一,从现在起,部落储备的粮食,没有我的亲自允许,一粒也不得大规模对外交易!尤其是火部落方向,要严格控制。”他要掐断外部部落可能依赖鱼部落粮食快速扩张的潜在可能,尽管火部落现在可能不需要,但防患于未然。
“第二,我们鱼部落自身,也需要适度增强实力。我们现在人口近两千,今明两年,要有计划地接纳、吸收一些外来人口,目标是将总人口提升到两千五百左右。战士扩张到五百人左右,优先选择有特殊手艺的工匠、身体强健的青壮,以及善于驯养牲畜、打理渔网的人。”
他顿了顿,解释道:“我们不能像火部落那样,毫无节制地吸收所有投奔者。那样做,一来会引起附近其他部落的恐慌,促使他们也拼命扩张,导致区域局势紧张,得不偿失。二来,短时间内涌入过多人口,会急剧拉低现有族人的生活水平,消耗我们的储备,容易引发内部不满。三来……”他看了一眼掌管仓库和武器的长老,“要武装新增的人口,需要大量的皮甲、武器,这是一笔巨大的开支,需要我们从现有的财富中分割出来。”
提到钱和物资,几位长老的脸上果然露出了肉痛的神色。鱼部落富裕,但财富大多集中在首领和核心家族、长老手中,要他们拿出大笔资源去武装可能不属于自己嫡系的“新人”,确实是个艰难的决定。
沧澜知道他们的心思,语气加重:“诸位,眼光要放长远!火部落的崛起已成事实,我们必须跟上!人口、战士,是我们保持地位的基础!这笔投入,是为了保住我们将来更大的利益!谁要是不舍得,将来火部落的船队开到大河中央,他们的陶器卖到我们下游去的时候,就别后悔!”
这话说得很重,但也点明了要害。众人沉默片刻,纷纷点头表示同意。虽然心痛,但比起可能失去的贸易主导权和区域霸权,眼前的投入是必要的。
“第三,加强我们自身的生产。除了现有的捕鱼、贸易,要扩大稻田面积,增加牲畜驯养。我们的优势是水和船,要充分利用。同时,各支狩猎队、巡逻队的训练要加强,装备要更新。我们要让火部落知道,鱼部落,依然是大河的主人!”
一条条指令从沧澜口中发出,鱼部落这台庞大的机器,开始针对上游的新变化,调整自己的齿轮。
沧澜走到长屋的窗边,望着窗外波光粼粼的大河,眼神深邃。
妹夫尖石,你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但大河的水,不是那么好趟的。鱼部落经营数代的底蕴,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撼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