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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132章 陶盐的警觉与抉择

    狼部落如受伤疯狗般在血腥扩张的消息,顺着逃难者的足迹和商旅的传言,很快传到了位于消息便利的陶盐部落。首领贾利闻讯,眉头立刻锁紧。

    “狼部落血牙……不仅没死,反而变本加厉了?”他放下手中正在把玩的一件新到货的火部落陶瓶,对前来汇报的心腹钱袋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惊疑与警惕。

    自从上次与火部落达成稳定的陶器贸易,并成功交易了矮脚马后,贾利心中对鱼部落的依赖减轻了不少,底气也足了一些。此前,他一直不敢大规模扩张人口,生怕引起鱼部落首领沧澜的忌惮,断了他的分销权。但现在,有了火部落这条“新大腿”,他觉得自己可以稍微挺直一点腰杆了。

    就在狼部落肆虐的消息传来前,陶盐部落已经悄悄吸收了两百多名零散的小聚落成员,人口达到了七百左右。贾利原本打算稳扎稳打,慢慢消化。

    然而,狼部落的血腥扩张,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危机并未远离。

    “狼崽子们这次不是勒索,是直接灭族吞并!”贾利站起身,在铺着兽皮的首领屋里踱步,“他们向北去了马部势力外围那边,是暂时避开了我们和鱼部落、火部落的锋芒。但等他们抢够了,会不会掉头回来报复?上次在陶盐,他们可是吃了我们联军的亏!”

    他越想越觉得不安。将部落的安全完全寄托于鱼部落的“保护”或者火部落的“威慑”,显然是愚蠢的。鱼部落上次帮忙,动机就不纯;火部落虽强,但毕竟隔着一段距离。

    “得靠自己!”贾利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坚定,“狼部落能靠吞并迅速膨胀,我们陶盐部落有粮有钱有商路,难道就不能吸纳人手,壮大自己吗?”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迅速生根发芽。而另一个促使他下定决心的因素,是火部落。

    他回想起上次去火部落送马时的所见所闻,以及回来后的分析。火部落不仅农业规模惊人,似乎……连盐都能自给自足!

    “这几年,火部落几乎没有从鱼部落大批量购买过粗盐。”贾利对钱袋分析道,“可他们收留了那么多人,还大量制作盐腌鱼干、腌肉在小集出售,这些都需要盐!他们的盐从哪里来?只能是他们自己弄出来的!”

    这个发现让贾利既震撼又庆幸。震撼于火部落技术的深不可测,庆幸于自己早早搭上了这条线。如果火部落真的掌握了制盐技术(哪怕是粗加工),那么鱼部落通过控制粗盐供应来拿捏他陶盐部落的筹码,就大大削弱了。

    “只要牢牢抱住火部落这条更粗、更平等(至少目前看)的大腿,维持好关系,扩大交易,我们就不必再那么畏惧鱼部落的脸色。”贾利思路愈发清晰,“当务之急,是趁着狼部落暂时北上、鱼部落也在自顾自扩张的空档,迅速增强我们陶盐部落自身的实力!”

    他立刻召集部落核心长老和头领商议。当贾利将狼部落的威胁、火部落的潜力以及自身必须独立的必要性分析完毕后,原本还有些保守的长老们,也被紧迫的形势说服了。

    “首领说得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了!”

    “我们有积累,有商路,现在又有火部落的稳定货源,正是吸纳人手、壮大的好时机!”

    “对!增强实力才是硬道理!不然等狼部落或者别的什么部落打过来,再多的财富也是别人的!”

    意见迅速统一。陶盐部落这台精于计算的贸易机器,在生存压力下,开始向“武力与人口”倾斜。

    贾利展现出了他作为商人的高效与魄力。他一方面派人携带一部分火部落的精美陶器和部落积累的财富,紧急前往鱼部落,高价求购一批粮食,为接纳新人口做准备。另一方面,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谨慎筛选,而是放开了口子,公开吸纳因狼部落暴行或其他原因流离失所的零散人口和小型聚落。

    陶盐部落消息灵通,又有相对富庶的名声和实实在在的粮食(刚从鱼部落高价买来的)作为诱饵。在冬季严寒和狼部落威胁的双重压迫下,许多走投无路或寻求安稳的人,纷纷投奔而来。

    贾利来者不拒,但并非毫无章法。他让镖头(负责防卫的头领)对新加入的青壮进行初步整编和纪律约束,将其中老实肯干的编入部落生产或护卫队伍,将那些明显桀骜难驯的则安排到边缘或监视之下。

    在大雪彻底封路之前,陶盐部落以惊人的速度,陆陆续续吸纳了三百余人!这使得部落总人口一举突破一千大关!直接可用的战士数量,也增加到了两百多人!

    看着一下子变得拥挤喧闹、但也生机勃勃的营地,贾利心中既有膨胀实力带来的踏实感,也有一丝管理压力的隐忧。但他知道,这是必须走的一步。

    “明年开春,”他对部落高层吩咐,“我们要扩大自己的农田,不能光靠买粮。派人去勘测附近适合开垦的荒地,尤其是能引水灌溉的地方。我们要学着像火部落那样,把粮食抓在自己手里一部分。”

    安排好内部事务,贾利并未忘记外部联络。他深知情报的重要性,也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他立刻派人,将狼部落近期血腥扩张、实力疑似大增的详细动态,分别通报给了上次曾并肩作战的百工部落和驯兽部落,同时也以“亲戚”和贸易伙伴的身份,正式向鱼部落首领沧澜发出了警示。

    “我们不能只顾自己埋头发展,”贾利对使者叮嘱,“要让大家都知道狼部落又成了祸害,提高警惕。必要时,我们这几个打过狼部落的部落,还得互通声气,互相支援。”

    做完这一切,贾利才稍稍松了口气。陶盐部落在他的决断下,完成了一次关键的转身——从一个在两大势力夹缝中求存、精于算计的“二道贩子”,开始向着一个拥有一定人口和武力、寻求更多自主权的区域性实体悄然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