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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199章 巡访工坊

    第二天一早,炎早上吃了点东西,便独自在部落里转悠起来。这次从谷部落归来,他也感触良多,更觉得自家这些“老本行”的根基,必须时时盯着半点松懈不得。

    他先去了陶器工坊。如今,陶器是火部落对外交换最硬气的货物之一,部落上下都宝贝得很。负责管这摊子的,是炎的三个叔婶——尖牙、大力、大壮的妻子。三位婶婶都是麻利能干的人,把偌大一个工坊管得井井有条。

    工坊比最初建时扩大了十倍不止,里头热气腾腾,人来人往。但炎知道,随着跟外面部落的交易量越来越大,工坊还得继续扩。

    他走进去,细细看了一遍流程。现在烧陶的工序分得细,也越发熟练了。选土、和泥、揉泥,都有专门的人负责,泥巴要揉得又匀又透,没有一点疙瘩。成型的工匠手稳得很,陶轮(刚烧陶器没多久就研究出来了)转得飞快,手下泥坯很快就有模有样。阴干的陶器排得密密麻麻,上了釉的半成品泛着点光泽。

    炎在一个刚出窑的陶罐前停下,拿起仔细看了看。这就是火部落最近搞出来的新东西——上釉陶器。釉料是炎带着人用草木灰、极细的泥浆再加磨碎的石灰石按照一定比例配出来的,烧成后,陶器表面更加光滑发亮,不仅好看,更关键的是耐用、好清洗,还不怎么渗水。

    他用手敲了敲,声音清脆。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自豪:据他所知,下游那个虎部落的陶器,可没有这层釉。光这一点,火部落现在的陶器在品质上就胜了一大筹。当然,这事儿现在得捂着,釉料配方和烧制火候都是秘密,产量也还没完全上去,不能太招摇。

    “婶子们,辛苦了。”炎对迎过来的三位叔婶笑着说,“这批带釉的罐子成色真不错。不过还是老规矩,先紧着咱们自己用和存着,往外卖的,还是以普通的陶器为主,带釉的少量掺一点,试试水就行。”

    三位婶子都点头:“炎儿,放心吧,我们晓得轻重。”

    在陶器工坊待了一会儿,炎又往山谷另一头的造船工坊走去。

    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浓烈的木头和桐油混合的气味。工坊外围的空地上,堆着小山似的粗大树干,这都是预备造大船主体的木料。得益于这个时代山林茂密,上好的木材并不难找。更重要的是,自从青铜斧、青铜锯等青铜工具的大量投入使用后,伐木、加工木料的速度和精度都提升了一大截,以前需要几十个人吭哧吭哧干好几天的活,现在几个人几天就能干完。

    炎抚摸着一段已经阴干得差不多、木质坚硬的巨木,满意地点点头。有了这些好材料打底,今年计划中的五十艘五千斤载重的大船,秋收前后完工,问题不大。

    走进工坊里头,更是热火朝天。匠人们有的在刨光木板,有的在组装龙骨,有的在调制防水用的材料。空气中飞舞着木屑,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不绝于耳。

    “浮木叔。”炎找到正在商量事情的一位船匠头领。

    “炎少首领来啦!”浮木连忙招呼。

    “来看看进度,也跟大家聊聊。”炎开门见山,“今年这五十艘五千斤载重量的船,看来是稳了。明年,咱们得朝更大的船使劲了。谷部落五万斤载重量的巨舰,咱们暂时不敢想,但一万斤的,一定要拿下!木料这边,储备够吗?结构上,有没有啥难处?”

    浮木搓了搓手,指着外面堆积的木料:“木料管够!咱们这几年有意存了不少合用的巨木,阴干着。就是这万斤大船的结构……龙骨得更粗更结实,船板怎么拼才不漏水,吃水多深合适,帆怎么挂才稳当……这些都得一点点试。不过我们有底子,明年肯定给您把船造出来!”

    “好!”炎用力拍了拍浮木的肩膀,“需要什么支持,直接跟我们说。造大船,是咱们部落未来的大事,不能含糊。”

    离开造船工坊,炎脚步一转,走向山谷更深处一处隐蔽的处。这里把守森严,正是火部落的“秘密工坊”——青铜器工坊。

    比起陶器和造船工坊的喧闹,这里安静得多,但那种闷热感和隐约的金属敲击声,却透着另一种力量感。工坊规模比之前扩大了不少,人手也增加了许多。几个炉子日夜不停地烧着,匠人们赤着上身,汗流浃背地忙碌着。

    得益于鹿部落那边稳定的矿石供应,青铜的产量提升很快。炎看到,工坊一角堆放着大量已经铸造打磨好的青铜工具——斧头、凿子、锯子……这些已经基本满足了部落目前的生产需求。

    另一边的匠人,正在叮叮当当地打造矛头和短刃。已经完工的青铜武器寒光闪闪,整齐地码放在木架上。炎走过去拿起一柄青铜矛头,掂了掂分量,又用手指试了试刃口,锋利程度让他满意。

    负责工坊的是一位负责人叫铜锤。他看到炎,连忙过来。

    “铜锤叔,现在武器打造得怎么样了?”炎问。

    “少首领,”铜锤擦了把汗,指着那些架子,“按照您和首领的吩咐,优先保证每个战士都能配上一矛一刃。现在差不多快齐了,能装备两千四百多人。我们现在是继续打造,多存一些,有备无患。”

    “很好。”炎点点头,心里盘算着。等小集山谷那边的据点建稳固了,鹿部落那边的安全也更有了保障,或许可以把青铜冶炼和铸造的核心部分,直接搬到鹿部落原来的营地去。那边离矿源更近,能省下大量运输矿石的人力物力,效率能提高不少,也更隐蔽安全。不过这事不急,等北边局面更安稳些再说。

    在青铜工坊待了片刻,炎又去看了制衣坊。制衣坊里,十几架改进过的手动织布机咯吱咯吱响着,妇女们手脚麻利地穿梭引线,麻布的产出效率比几年前用最原始方法时高了不知多少倍。虽然比不上棉布柔软,但结实耐磨,足以满足大部分人的穿衣需求。

    最后,炎来到了位于山谷最偏僻角落的一处山洞前。这里戒备最为森严,是火部落的制盐工坊。

    山洞里潮湿闷热,几个大池子里浸泡着岩盐,经过溶解、过滤、多次蒸煮,最后才能得到粗盐。更里面的小间里,则在尝试用更复杂的方法提纯细盐,但产量极低。

    盐,在这个时代是堪比黄金的硬通货,也是重要的战略物资。火部落虽然掌握了初步的制盐技术,但火部落高层商量后,决定暂时不对外公开售卖。一来,自家产量还不高,细盐更是只够核心人员和高强度劳动者少量补充;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旦让外界知道火部落能产盐,必然会引来难以想象的贪婪目光,现在外面还有更大的部落,火部落还扛不住这样的觊觎。

    所以,目前火部落对外,只出售用粗盐腌制过的鱼干、肉干,盐本身被小心翼翼地隐藏储存了起来。这是火部落必须捂紧的另一个核心秘密。

    从制盐工坊出来,日头已经偏西。炎站在山坡上,回望着山谷里袅袅的炊烟、忙碌的人群、各个工坊隐约传来的声响。陶器、船只、青铜、布匹、盐……这些看似寻常的东西,却是火部落能从几百人挣扎求存,走到今天近万人规模的坚实基础,也是未来面对更大风浪时,最可靠的底气。

    “根基打得牢,大树才能长得高,不怕风吹。”炎低声自语了一句,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