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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201章 少年远虑

    看着尖牙的船队和鬓毛、大棒的接人船队相继消失在河道尽头,炎和父亲并肩站了一会儿,才转身慢慢往部落中心走去。

    路上没什么人,只有远处田间和工地传来的隐约喧闹。炎趁着这个机会,把这两天巡视各个工坊时想到的一些改进点子,跟父亲提了提。

    “阿爹,我在造船工坊那边看了一下,造船的进度不错,秋收左右今年的造船计划就可以完成,我们可以利用后面的时间维修一些问题船只,或者生产一些好的船只把以前老旧的替换掉。”

    “陶器工坊那边,可以继续扩大生产规模增加人手。”

    “织布机,梭子的形状稍微改一下,或许能更快……”

    炎一条条说着,尖石边走边听,时不时点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儿子肯钻研,眼光又准,这是部落的福气。

    “嗯,这些想法都好。”尖石拍板,“回头你就跟各工坊管事的说,让他们试试。有用的就定下来,没用的也不怕,试过了才知道。”

    说话间,已经到了部落中心最大的那间木屋——尖石处理事务的地方。现在部落人口过万,每天的大小事情多如牛毛,尖石比以前忙了许多。

    “阿爹,您去忙吧,我去少年队那边看看。”炎说道。

    “好,你去吧。少年队的事,你也多上心。”尖石叮嘱了一句,便大步走进了木屋。

    炎转身,朝着少年队训练的场地走去。心里却有些感慨,不知不觉,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多了,炎仔细问了一下父母才知道自己的秋收前出生的,过段时间就14岁了。在原来的那个世界自己是个孤儿,了无牵挂,如今在这里,有父母,有兄弟,有这么多信赖自己的族人,他越来越适应这个世界了。他最初只是想让自己和大家吃饱穿暖,活得更好些,可去了谷部落一趟,他才真正明白,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广阔,也更残酷。外面有谷部落、熊部落,更下游还有十几万人的虎部落……弱肉强食,才是这片大地不变的法则。

    “想主宰自己的生活,想保护身边的人,就得变强,变得更强才行。”炎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他甩了甩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路要一步步走,眼下,先把该做的事情做好。

    少年队的训练场设在一片平坦的河滩空地上。火部落8到15岁的少年,如今已经有一千两百多人,黑压压的一片,按照不同的年龄和训练项目分成若干小队,正在各自教练的带领下进行训练。有的在练习投掷标枪,有的在演练简单的阵型配合,有的则在摔跤角力,呼喝声此起彼伏,充满了蓬勃的朝气。

    炎作为少年队的创立者和名义上的大队长,现在直接管理的时间不多。日常事务主要由大棒的二儿子骨棒负责,炎的弟弟壮柴(11岁)和尖牙叔叔的儿子大牙(11岁)从旁辅助。骨棒和炎差不多大,性格沉稳,做事认真,武艺也好,很得炎的信任。

    看到炎走来,正在督促一群少年练习石矛突刺的骨棒立刻跑了过来,壮柴和大牙也跟了过来。

    “炎老大(炎开始让亲近的少年这么称呼他了)!”三个少年眼睛都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部落里谁不知道,火部落能有今天,炎的功劳最大!而且炎的武力也强得吓人,连已经被狩猎队公认为好手的硬木和石棒,在炎手下都走不了几个回合。

    “嗯,我来看看。”炎点点头,目光扫过训练场,“最近怎么样?没什么特别的事吧?”

    “一切都好,炎老大!”骨棒汇报道,“训练都按计划进行,新来的小子们也都适应了。就是……”他挠挠头,“就是石爪进步特别快,学什么都快,力气也比同龄人大。”

    石爪是炎的二弟,今年9岁,年初刚进少年队。炎听了,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弟弟有出息,他当然高兴。

    “壮柴,大牙,你们俩辅助骨棒,也要多用心学。”炎看向自己的弟弟和堂弟。

    “知道了,哥(炎老大)!”两个小子挺起胸膛大声应道。

    “少年队是部落的未来,是狩猎队和战士的预备。”炎的语气严肃起来,“训练一定不能松懈。每三天一次的训练,必须认真对待。不仅要练力气、练技巧,更要练纪律、练胆量、练配合!”

    “是!我们记住了!”骨棒三人齐声回答,神情认真。

    炎又交代了几件小事,鼓励了他们几句,便离开了训练场。他知道,具体的管理交给骨棒他们没问题,自己只需要把握好方向和偶尔来看看,激发士气。

    离开喧闹的训练场,炎又去马棚牵出了追风和踏云。他翻身上马,带着两匹爱驹再次来到山谷外那片宁静的草地。他松开缰绳,任由两匹马悠闲地低头啃食鲜嫩的青草,自己则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下,远眺着整个火部落山谷。

    夕阳将金色的光芒洒在蜿蜒的火溪和两岸开垦出的田地上。他的目光沿着火溪缓缓移动,在心里默默估算着。

    火溪从山谷流出,一直到汇入鱼河的这片沿岸地带,地势相对平缓,水源充足。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火溪山谷沿岸这一片,如果全部开发出来,至少能开垦出两万亩上好的水田,以及将近二十万亩的旱地和菜地。

    如今,部落已经有了锋利的青铜工具,砍伐树木、清理荒地的效率极高。这二十多万亩土地的林木和灌木,其实已经基本被清理干净了。剩下的,就是用木犁和人力,将土地深翻、平整、修筑田埂和沟渠。按照目前的进度,最迟到明年年底,这片土地就能全部改造完成。

    “光是这片山谷,就能轻松养活两万人……”炎低声自语。如果把目光放得更远,火溪下游沿岸直到汇入鱼河的那一片更广阔的区域,如果也能逐步开发出来,养活十几万人口,绝对不在话下。

    土地是有的,潜力是巨大的。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充足的工具。

    炎的目光变得深邃。火部落能在这短短几年内,将这片山谷开发到如此程度,最根本的原因,就是青铜器的应用。没有那些锋利的青铜器,单靠石器和骨器,想要在茂密的原始森林和灌木丛中开垦出万亩良田,简直是痴人说梦,不知要耗费多少代人的时间和生命。

    “可是,青铜器的产量,还是太低了……”炎皱起了眉头。

    鹿部落那边的矿石开采在稳步进行,但冶炼和铸造工艺复杂,耗时费力。目前青铜工坊的产量,基本只能勉强满足部落自身工具更新和武器储备的需求,几乎没有多少富余可以用来大规模“浪费”在开荒上。这也是为什么开垦速度虽然比石器时代快得多,但离炎心目中的“高效”还有差距。

    “必须想办法提高产量……”炎握了握拳头。提高产量,无非几个方向:找到更多、更容易开采的铜矿锡矿;改进冶炼技术,提高炉温,减少损耗;优化铸造工艺,提升成品率;或者……扩大生产规模,增加工匠人手。

    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需要持续不断的投入和摸索。

    夕阳渐渐西沉,追风和踏云吃饱了草,踱步到炎身边,用鼻子轻轻碰他,似乎在催促该回去了。

    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最后看了一眼在暮色中显得安详而充满生机的部落山谷。

    “一步步来吧。”他对自己说,牵起缰绳,翻身上马,“先把马上要来火部落的三千新族人安顿好,把小集谷地据点建起来,把火部落的地种好。青铜产量的事……慢慢想办法。”

    他轻喝一声,骑着马迈开步子,朝着火部落小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