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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204章 鱼河上游东岸的情况

    船桨整齐地划入水中,船帆在逐渐加强的晨风中升起,船队缓缓离开码头,顺着火溪河朝着下游方向驶去——他们要先顺火溪顺流而下进入鱼河,才能开始真正的逆流而上探索。

    炎站在船头,回望渐渐远去的码头和族人的身影,直到他们变成模糊的小点。他转回身,望向前面越来越开阔的河道,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好奇。

    火溪的水量不小,这几年火部落为了运输方便,也断续进行过清理疏导。即使在枯水期,火部落码头这段河道也能勉强通行万斤级别的大船。船队顺流而下,速度颇快,只用了小半天功夫,前方水面陡然开阔——火溪口到了。

    这里是火溪汇入鱼河主流的河口,河面宽度一下子增加。岸边,能看到一些简单的木制码头和十几间歪斜但结实的木屋。这是火部落设立的一个临时据点,最早是为了方便和鱼部落交易时卸货中转,后来也成了自家捕鱼队的歇脚地和工具存放点。上次谷部落的巨舰无法驶入火溪,就是在这附近用中小型船只将粮食转运进去的。

    船队在火溪口附近旁稍作集结,炎站在船上远眺,火溪两岸,是连绵的缓坡和平地,土壤看起来黝黑肥沃。只是因为火部落目前人力、工具都集中在核心山谷的开垦上,这片广大的土地还沉睡在荒草和灌木丛中。

    炎指着这片辽阔的河岸地带,对大力说:“大力叔,你看这两岸,多好的地啊!地势平还离水近,只要把树和草清掉,都是上好的水田和旱地。”

    大力眯着眼睛,手搭凉棚仔细看了看,瓮声瓮气地赞同:“是啊,一眼望不到头的好地!比咱们山谷里那些开出来的,看着还要平整些。可惜了,现在没人手。”

    “以后会有的。”炎语气笃定,“我估摸着,光是火溪从咱们山谷出口到眼前这河口,两岸能开发出来的好地,仔细经营,养活十来万人不成问题。”

    “十来万?”大力猛地转过头,铜铃般的眼睛瞪着炎,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乖乖!那得是多少人啊!要是咱们火部落真有十来万人……”他握紧了拳头,在空中挥了挥,脸上露出憧憬的神色,“那在这条鱼河上,咱们还怕谁?熊部落?谷部落?就算……就算那个什么虎部落,咱们也敢碰一碰!”

    炎也被大力的情绪感染,用力点了点头:“对!所以咱们得把部落变得更强大,人更多,地更广!这次去鱼河上游看看,也是为以后做准备。”

    船队再次起航,这次他们要调转方向,开始真正逆着鱼河的水流,向上游进发。

    火溪口这一段的鱼河,水量依然充沛,河面宽阔。炎记得上次谷部落的五万斤巨舰就是在这里轻松停泊的。炎仔细观察着河面的水量,心里估算着:等到秋冬季枯水期,这段河道恐怕最多只能让十万斤左右的大船勉强通行了。

    船队沿着鱼河上游继续前行,在船工们有力的划桨和风帆的辅助下,顽强地逆流而上。逆水行舟,速度慢了许多,也更耗费体力。但船上的战士们轮流替换划桨,秩序井然。

    航行到第八天下午,前方河道出现了分岔,一条水量明显小一些,但也不算太小的河流从东边汇入鱼河。王炎确认道:“大力叔,前面就是谷河汇入鱼河的地方了。这附近就是之前谷河那批人生活的地方。”

    船队在谷河口附近稍作停留,炎和大力登上岸边一处高地观察。这里的鱼河水面,比起火溪口又窄了一些。炎蹲观察了好一会道:“到了枯水期,鱼河这里的河道水位会降得更低,谷部落那种五万斤的巨舰,到了这里估计很难往前走了,越往上游走,水量肯定越小,能通行的大船尺寸也会受到限制。”

    这个判断很快得到了印证,离开谷河口继续向上,航行的难度明显增加。河床开始出现更多的浅滩和礁石,船队不得不更加小心,经常需要派人乘小舟在前方探路。

    六天后,他们先后遇到了两条从不同方向汇入鱼河的支流。这两条河的规模比谷河小一点点,但水流稳定,河面宽度也足以让两千斤的独木舟驶入。炎按照发现顺序和周边植被特征,将它们分别命名为“木河”(沿岸多高大乔木)和“清河”(河水格外清澈见底)。

    在清河与鱼河交汇的河口,船队再次停下休整。这里的鱼河河道已经收缩了不少,河水哗哗地冲击着岸边的乱石。炎望着河面,对大力说:“大力叔,你看这里这段水面,现在这个季节的鱼河水量还可以。但到了秋冬枯水期,我估计这里最多只能通行两万斤载重左右的船了,再往上,2万斤载重量的大船恐怕就走不动了。”

    大力抹了把脸上的汗珠,点头道:“嗯,水是越来越浅,石头也多。2万斤载重量的大船吃水深,枯水期再往上确实悬。不过那些5千斤载重的的小船,应该还能再走走。”

    休整一夜后,船队继续前进,果然,鱼河的水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河岸两边的山势逐渐陡峭,适合耕种和定居的平缓地带越来越少,很多时候,两岸都是陡峭的山崖或茂密得无法穿行的原始森林。

    第五天,在前方探路的小舟飞快划回,船上的战士兴奋地报告:“炎少首领!大力头领!前面又有一条河汇进来!河面挺宽,水流也稳!”

    船队加速前进,不久便看到了第三条主要支流。这条河的底部比较白,或许是河床砂石或上游矿土的原因,炎便将它命名为“白河”。

    在白河与鱼河交汇的河口,船队彻底停了下来。炎站在大船船头,眉头微皱。眼前的鱼河上游河道,不仅狭窄,河床上裸露的巨石和浅滩密布,水流在乱石间激荡起白色的浪花。他观察了很久,又和几位老船工低声商议,最终摇了摇头。

    “大力叔,”他转向身边一直沉默观察的大力,“我看,鱼河主河道,咱们恐怕不能再往上走了。现在虽然不是最枯的时候,但前面暗礁浅滩太多,咱们这五千斤载重量的大船继续向前航行风险太大。万一搁浅或者触礁,就麻烦了,我估计鱼河枯水期在这里也只能停泊5千斤载重量的船了。”

    大力也一直在看,他经验丰富,知道炎判断得没错。他粗声问:“那你的意思?”

    炎指向旁边水量充沛、河面相对宽阔平静的白河:“鱼河主道到此为止。接下来,重点探索发现的这几条大支流。我看这白河就不错,水流稳,河面宽,咱们的2千斤载重量的船进去应该没问题。”

    大力没有异议:“好,听你的。你脑子好使。”

    商议已定,炎让大力带着大部分人、以及那艘五千斤大船和大部分物资留在白河口,建立临时营地,看守船只,并就近在鱼河和白河进行捕鱼,补充食物。他自己则挑选了十几名精干稳妥的战士和水手,乘坐两艘两千斤大独木舟和六艘五百斤小舟,带上准备好的交易货物,组成一支更灵活的轻便船队,决定逆着白河,深入探索。

    准备妥当后,炎跳上领头的一艘两千斤大舟,朝岸上的大力挥手:“大力叔,营地就交给你了!我们进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一定小心!遇到部落,先礼后兵,摸清情况要紧!”大力不放心地又叮嘱一遍。

    “知道啦!”炎笑着应道,转身下令,“出发!进白河!”

    小船队扬起桨,驶离鱼河干流,拐进了相对清澈平缓的白河。河岸两边是茂密的森林,鸟鸣声不绝于耳,偶尔能看到野兽到河边饮水的痕迹。逆流划行了大约半天,前方河岸出现了一片被清理过的空地,几十座低矮的茅草屋散落其间,空地上有火光和人影。

    “有部落!”探路的战士低声回报。

    炎精神一振:“靠过去,慢点,别惊扰他们。把咱们带的有图案的麻布旗子挂起来(这是火部落的标识),表明我们没有敌意。”

    船队缓缓靠近。河岸上,那个小部落的人也发现了这支陌生的船队,顿时一阵骚动。男人们拿起简陋的石矛木棍聚拢到岸边,紧张地张望,妇女和孩子则躲到了屋子后面。

    炎让船队在距离岸边还有十几步的距离停下,这个距离既能表示无害,又能保证安全。他独自站在船头,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然后用尽量清晰缓慢的语调高声喊道:“我们是火部落的人!从下游来的!带着货物,想跟你们交换东西!我们没有恶意!”

    “火部落?”岸上的人群骚动更大了,显然有人听说过这个名字。一个头发花白、身上挂着些兽牙装饰的老者分开人群,走到最前面,眯着眼睛打量炎和他的船队。他看到船上确实没有明显的攻击姿态,货物堆在船舱,人们手里拿的也多是船桨而非武器,神色稍缓。

    “你们是来交易的?”老者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但还能听懂。

    “是的!”炎回头示意,一个战士立刻举起各种货物,展示给对方看。

    看到那些货物,岸上的人群明显激动起来,连那老者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请上来吧!远来的客人!”老者的态度立刻热情了许多,挥手让身后的男人们放下武器。

    炎这才下令船队靠岸。他带了五个战士,拿着一套麻衣草鞋和一点肉干作为见面礼,走上了河滩。经过交谈得知,这个部落自称“白河部”,人口大约一百五十人,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了。他们主要以狩猎和采集为生,但收成很少。他们获取外面物资的途径非常有限,只能用珍贵的毛皮和草药,去跟偶尔过来的鱼部落交换。

    “我们已经快一年没看到鱼部落来交易了。”白河部首领,也就是那位老者,名叫白石,愁容满面,“我们部落盐也不多了,你们来的太好了!”他看着炎带来的那些粗盐腌制的肉干鱼干,眼睛都在放光。

    炎顺势提出了交易。他用粗盐腌制的肉干鱼干、少量坚固耐用的火部落陶罐等,换取了白河部积攒的大量上好皮子(狐皮、鹿皮、狼皮等)、一些他们采集的珍贵草药(有些连炎都不认识),还有几种白河流域特有的坚果和干果种子。

    交易过程非常愉快。白石首领恨不得把部落里所有能换的东西都拿出来。炎也适可而止,没有过分压价,留下了不错的印象。他趁机向白石打听了白河上游以及周边的情况。白石告诉他,整个白河流域附近,算上所有零散的小聚居点,总人口不超过两千。他们生活都很艰难,最大的问题就是缺盐、缺稳定的粮食来源,也缺好的工具。

    “下游的火部落……你们部落真的有很多粮食,人人能吃饱吗?”交易完毕,白石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向往。

    炎没有夸大,但也如实描述了火部落相对富足的生活、开垦的大片田地、以及愿意接纳勤劳肯干的族人等基本情况。白石和周围几个听得懂话的族人,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有羡慕,有怀疑,也有一丝动摇。

    炎没有急于招揽,他知道第一次接触,建立信任和留下好印象更重要。他在白河部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才带着换来的货物和获得的信息,告辞离开,继续向白河上游探索了大约半天的路程,大致印证了白石的说法,便折返顺流而下,回到了白河口的营地。

    与大力汇合后,炎将白河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大力听得很认真,啧啧称奇:“没想到鱼河上游的部落日子过得这么难。咱们那点粗盐腌制的肉干和陶器,在这里可真成了宝贝。”

    船队在白河口休整了一晚。接着,炎和大力带着船队,开始返航,这次他们不急于赶路,而是沿着鱼河干流顺流而下,计划在途经的清河、木河等支流河口,也效仿白河的做法,派小船队进去接触和交易。

    顺流而下速度快了许多,两天多后,他们回到了清河河口。炎再次组织小队,进入清河,清河沿岸有两个大一点的部落,分别称为大青部(约两百人)和小青部(约一百五十人)。情况与白河部类似,都对火部落带来的货物表现出极大的热情。炎同样用货物换取了毛皮、药材和当地特产,并传播了火部落的名声和基本情况。这里的部落对下游富庶生活的向往更为明显,有几个年轻人甚至直接询问能否跟着船队去火部落看看。

    又过了一天多,船队来到了木河河口。这一次的探索同样顺利,木河沿岸的两个部落(各约两百人)也完成了愉快的交易。炎注意到,鱼河支流木河流域这些部落对外界的了解似乎稍微多一点点,对火部落的传闻也有所耳闻,态度更加开放。

    带着满满几船的毛皮、药材、坚果和各种新奇的种子,以及更为宝贵的——对鱼河上游主要支流、部落分布、人口规模和生存状况的初步了解,炎和大力率领的探索船队,结束了这次鱼河上游的探索,开始全速返航。

    船队顺着鱼河平稳的水流,帆桨并用,朝着火溪口,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炎站在船头,望着两岸不断向后掠去的山峦,心中思绪起伏。这次探索,不仅换回了实实在在的物资,更在他的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幅关于鱼河上游的、虽然粗略但已具雏形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