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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216章 野心

    高尖山半山腰,狼部落营地的核心区域,最大的那间木屋里,此刻喧嚣鼎沸。

    屋子中央几张粗糙的木头拼捆在一起,上面摆满了食物:大块的烤肉、煮得稀烂的肉汤、几种勉强能辨认的根茎、甚至还有新鲜羊奶和一些保存尚好的甜浆果。

    狼部落的核心头领们——血牙、血手、石锤、独眼、毒蛛、夜枭、秃鹫,围坐一旁,一个个红光满面,他们大声说笑,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这次北上的“丰功伟绩”。他们身边(除了毒蛛),各自依偎着两个年轻的女俘虏,这些女子大多面容姣好,是血牙特意从这次掳掠的近百名女子中挑选出来“犒劳”头领们的。她们穿着单薄的、不合身的麻布或皮衣,脸上强挤着僵硬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服侍着身边的“主人”,倒羊奶、递肉、擦拭油腻的手,眼中深处,是无法掩饰的恐惧。

    “哈哈哈!石锤,听说你小子这次砍翻了那个牛角部落的头领?干得漂亮!那家伙上次看着挺壮,没想到这么不经打!”独眼灌下一大口羊奶,拍着石锤的肩膀。

    石锤得意地扬起下巴,抓起一大块羊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那可不!一下就砸趴下了!这些放羊的,看着唬人,都是些不耐打的家伙!”

    毒蛛,狼部落唯一的女头领,身形并不高大,但眼神锐利如毒蛇,她慢条斯理地剔着指甲,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光会打有什么用?这次要不是秃鹫探路探得准,血牙首领安排得巧妙,咱们能这么顺当?”

    秃鹫坐在稍远些的地方,正拿着一条羊腿仔细地啃着,闻言只是微微点头,并不居功,他更像一头沉默而高效的猎鹰。

    夜枭则眯着眼睛,享受着身边女子的捶腿,目光在不远处跳跃的火光中闪烁不定,似乎在算计着什么。

    血手作为血牙的弟弟和部落的二号人物,招呼大家吃吃喝喝,把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等东西得差不多了,吹嘘也告一段落,血牙看着手下这些满面油光、意气风发的头领,知道是时候谈正事了。他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屋内的喧嚣。

    “好了,都安静一下。”

    头领们逐渐停止了交谈,目光聚焦到血牙身上。那些服侍的女子也识趣地停下动作,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你们几个,”血牙对她们挥了挥手,“先下去候着。”

    女子们如蒙大赦,连忙起身低头快步退出了木屋,屋内只剩下狼部落的核心成员。

    血牙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道:“这次北上,兄弟们辛苦了,收获也够大。”他缓缓开口,语气并没有庆功宴上那么狂放,反而带着一丝沉凝,“吃的、用的、马匹、女人……堆满了咱们的营地。看起来,咱们狼部落,是越来越‘兴旺’了。”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但是,这些够吗?”

    没有人立刻回答。石锤和独眼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毒蛛和夜枭则露出了思索的神情,秃鹫依旧沉默,血手则微微皱眉。

    “不够!”血牙自问自答,声音加重,“远远不够!南边的火部落,现在是什么样子?他们现在有多少人?他们吸收了我们南方的那些部落,现在人数起码是鱼部落的两倍以上!有多少战士?咱们现在这点家当,这点人马,能跟火部落正面硬碰硬吗?”

    提到火部落和尖石,屋内几个和火部落直接或间接交过手的人,比如独眼、石锤和夜枭他们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他们亲身领教过火部落战士的厉害,尤其是尖石,那几乎是血牙和几个老部下心中的梦魇,轻易不愿提及。

    血牙看到他们的反应,心中了然,继续说道:“火部落我们暂时惹不起。西边的鱼部落呢?上次在陶盐部落,咱们在陆地上是没吃亏,甚至还占了点便宜。可他们人多,船多,真要是把他们逼急了,联合陶盐部落、百工部落那些家伙一起来找麻烦,咱们也不好受。还有北边的马部落,马多,人也彪悍,真把他们惹毛了,倾巢而出,咱们就算能赢,也得脱层皮!更怕的是,万一这些部落觉得咱们是祸害,联合起来对付咱们……”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狼部落现在是凶,是横,但根基浅,仇家多,一旦成为众矢之的,被几个实力不弱的部落联手围剿,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血牙总结道,“咱们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必须想办法,更快地壮大自己!光靠咱们自己这几百号兄弟去抢,去拼,风险也大,大家现在有什么好想法,都说说看。”

    沉默了片刻,独眼率先开口,他的思路直接而粗暴:“要增强实力还不好办?把周围那些三五十人、百八十人的小部落,直接裹挟进来不就行了?咱们现在有粮有马有威风,吓唬吓唬他们,敢不从的直接灭了!人多力量大!”

    这个提议很符合狼部落一贯的作风,但毒蛛立刻摇头反对,声音尖细:“裹挟进来?他们都是拖家带口的,咱们这次是抢了不少东西,可坐吃山空,能养得起多少人?多几百张光吃饭不干活的嘴,用不了多久就得把咱们吃垮!到时候,是咱们控制他们,还是被他们吃垮?”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独眼一愣,确实,抢劫来的物资看着多,但消耗也快。狼部落本身就没有稳定的生产,全靠掠夺,养活现有的五百战兵和俘虏已经压力不小,再增加大量非战斗人口,负担会急剧加重。

    夜枭这时缓缓开口,他摸着自己稀疏的胡须,眼中闪着算计的光:“毒蛛说得对,全养起来不划算,但独眼的想法,也不是不能用。”

    他看向血牙:“咱们可以换个法子,找到那些小部落,逼迫他们,不是要他们全部加入,而是要他们出人——出青壮男子,跟着咱们一起去抢劫!”

    他详细解释道:“告诉他们,跟着咱们干,抢到的东西,分他们一点零头。抢完了,他们可以回自己部落去,该种地种地,该放牧放牧,咱们不管,但是,下次需要人手,他们必须再来!”

    夜枭的笑容变得阴险:“关键是,只要他们跟着咱们出去抢过一次,手上沾了别的部落的血,抢了别的部落的东西……嘿嘿,到时那些被抢的部落还能容得下他们?别的部落知道了,还会相信他们、收留他们?他们除了跟着咱们,还能有别的路走?到时候,咱们就是他们唯一的‘靠山’,哪怕这个靠山只给他们一点点残羹冷炙,他们也离不开了!”

    “妙啊!”秃鹫忍不住击掌赞叹,他补充道,“光这样还不够保险,咱们可以把那些小部落头领的子女,或者他们最看重的亲人,抓一些到咱们高尖山营地里来‘做客’,美其名曰学习,实际上是扣为人质!这样,那些被逼着出人的部落,就算心里恨得牙痒痒,也不敢轻易背叛,更不敢不尽心出力!”

    石锤听得眼睛放光,兴奋地一拍大腿:“好主意!这样咱们不用费多少粮食养他们,却能白白得到一批敢打敢拼的‘外援’!还能用他们亲近的人当人质控制他们!几年下来,咱们手下能调动的兵力,岂不是要翻好几倍?到时候,咱们还怕谁?鱼部落?马部落?甚至……火部落!”

    血手也被这个阴毒而有效的计划所激动,他猛地站起来,大声道:“大哥!就这么干!先把西边、北边那些零零散散的小部落都这么搞起来!等咱们手里的人马越来越多,咱们就去找陶盐部落、鱼部落算账!最后……一定要找火部落,找尖石,报当年的仇!”

    提到“找尖石报仇”,血牙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那次被尖石当众轻易击败、踢飞倒地的耻辱场景,是他心底最深的一根刺。每隔一段时间,他睡觉都会从那个狼狈不堪的场景惊醒,冷汗浸透全身。他对尖石、对火部落的恐惧和恨意,早已刻入骨髓。

    此刻,血牙听着手下们你一言我一语,勾勒出通过裹挟、控制周边小部落,快速滚雪球般壮大狼部落实力的毒计,他仿佛看到了撕碎尖石、踏平火部落的希望。他心中的恐惧,被熊熊燃烧的野心和复仇的火焰所取代。

    他深吸几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猛地一拳砸在木头上,震得食物陶碗乱跳。

    “好!”血牙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决断,“就这么办!夜枭,秃鹳,你们两个,把具体怎么搞,细节再好好琢磨琢磨!独眼,石锤,你们带人把这次抢来的物资清点好,该分的分,该存的存!”

    他环视众人,眼中凶光毕露:“给大家半个月时间!吃好,喝好,让兄弟们把伤养好,把马喂壮!半个月后,咱们就动手!先从西边那些小部落开始!然后……去找陶盐部落和鱼部落的麻烦!”

    “首领英明!”众头领齐声高呼,脸上满是兴奋与残忍交织的狂热。

    大事议定,屋内凝重的气氛再次被放纵所取代。头领们纷纷起身,带着酒意和未尽的兽欲,大笑着走出木屋,去寻找那些被暂时驱离、此刻正忐忑不安地等在屋外的女俘虏,准备用她们来“庆祝”这个新的、更加黑暗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