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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316章 鱼部落的心思

    天刚亮,火部落的船队就离开了陶盐口,晨雾还没散尽,河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白色,船队在雾中穿行,像一条若隐若现的巨龙,炎站在船头,看着前方模糊的河道,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从陶盐口到鱼部落,顺流而下,大概需要大半天,傍晚时分应该能到,他转身看了看身后的船队,两百艘两千斤船,一百八十艘五千斤船,四十艘万斤船,在晨雾中排成一条长长的队列,一眼望不到头。

    “炎,”大力走过来,递过一块烤鱼,“吃点东西,还有大半天才到呢。”

    炎接过烤鱼,咬了一口,鱼肉烤得恰到好处,外焦里嫩,咸淡适中。

    “大力叔,”炎一边嚼着一边问,“你觉得鱼部落会加入我们吗?”

    大力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这个……不好说。”

    炎看着他:“说说你的想法。”

    大力想了想,慢慢说:“鱼部落是老部落了,比咱们火部落存在的时间长得多,他们有自己的一套规矩,有自己的头领、长老,让他们放弃这些,全部听咱们的,肯定有人不愿意。”

    炎点头:“继续说。”

    “但是,”大力话锋一转,“狼部落这个威胁太大了,鱼部落上次被狼部落打的大败,损失惨重,现在狼部落又恢复实力了,而且比以前更强,鱼部落肯定害怕。”

    他看着炎:“害怕了,就会想找个靠山,咱们火部落现在这么强,不就是现成的靠山吗?”

    炎笑了:“分析得不错。”

    大力得意地咧嘴:“那是。”

    炎拍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他心里清楚,鱼部落现在正处在一个十字路口,一边是维持现状,继续当他们的鱼部落首领、头领、长老,但要独自面对狼部落的威胁。

    一边是加入火部落,放弃一部分权力,但换来安全和保障,这个选择,不好做,船队在鱼河上航行了大半天,太阳从东边升起,慢慢爬到头顶,又缓缓向西边落去,傍晚时分,鱼部落遥遥在望。

    炎站在船头,远远就看见了鱼部落码头上站着的一群人,为首的那个,身材魁梧,正是鱼部落的头领巨浪。

    “到了。”炎说。

    船队缓缓减速,向码头靠去,巨浪站在码头上,看着这支越来越近的船队,心中再次被震撼,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虽然火部落已经提前派人告知,但亲眼看到这支船队,还是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两百艘两千斤船,一百八十艘五千斤船,四十艘万斤船,密密麻麻地排满了整个河面,一眼望不到头,比上次来的时候,又多了,火部落这造船的速度,简直像变戏法一样。

    巨浪心中暗自估算:这些船加起来,一次能运多少?至少一百五十万斤吧?不,可能更多。

    他想起火部落和谷部落约定的八百万斤粮食交易,想起明年那个恐怖的两千万斤数字,有这样的船队,这些数字,真的能实现,而且,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火部落肯定还在研发更大的船。

    万斤船已经有了,那五万斤的呢?十万斤的呢?迟早会有的,巨浪深吸一口气,甩开脑中这些念头。他挥了挥手,带着手下的小船,向火部落的船队迎去。

    “炎少首领!大力头领!”巨浪在船上高声喊道,“一路辛苦!请跟我来,我带你们靠岸!”

    炎站在船头,朝他挥手:“巨浪头领,麻烦你了!”

    在巨浪的引导下,火部落的船队缓缓驶入鱼部落的码头,码头明显扩建过,比上次来的时候大了不少,但即便如此,停靠这支庞大的船队,还是有些勉强,炎看着那些挤得满满当当的船只,心中暗想:下次再来,可能又要麻烦鱼部落扩建码头了。

    等船只全部停靠妥当,安排好留守的人员后,炎和大力带着几个心腹,跟着巨浪向鱼部落的议事厅走去,鱼部落的议事厅建在营地中央,是最大的一座木屋。此刻,门口只站着鱼部落的首领沧澜,他整个人透着一股精干的气息,此刻他正满脸笑容地看着走来的炎和大力。

    “炎!大力兄弟!”沧澜快步迎上来,热情地握住炎的手,“一路辛苦!快请进快请进!”

    炎笑着回应:“沧澜舅舅太客气了,又来打扰,不好意思啊!”

    “哪里哪里!火部落的朋友来,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沧澜拉着炎的手,一起走进议事厅,议事厅里已经摆好了烤鱼、炖肉、野菜、米饭,还有几坛鲜羊奶,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众人落座,吃吃喝喝间,话匣子渐渐打开。

    沧澜举起酒碗,对着炎说:“炎,上次飞鱼和白鳞帮你们运完粮回来,你们火部落提前预付的那批陶器,我们收到了。”

    他脸上满是笑意:“我们用那些陶器,添了点东西,去马部落换了一百匹矮脚马回来。”

    炎眼睛一亮:“一百匹?恭喜恭喜!”

    沧澜感慨道:“是啊,现在手里总算有点骑兵了,虽然不多,但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万一狼部落真的来犯,至少能侦察敌情、传递消息,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炎点头:“有了骑兵,机动性就强多了,狼部落现在虽然有六百骑兵,但他们的很多人都是新裹挟的,骑术肯定比不上马部落的精锐,你们这一百骑兵,只要运用得当,能起到很大作用。”

    沧澜叹了口气:“但愿吧,狼部落那些人,太凶残了,我们鱼部落,可不想再经历一次去年的惨状。”

    气氛有些沉重。

    沧澜很快调整过来,举起碗:“不说这个了!喝羊奶!”

    众人又喝了几碗,沧澜放下碗,看着炎,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炎,我刚才听巨浪说,你们这次带来的船队,又扩大了,连万斤船都有四十艘了?”

    炎点头:“对,我们火部落现在正在全力造船,为明年那两千万斤粮食运输做准备。”

    沧澜感叹:“这造船的速度,真是让人佩服,我们鱼部落一年能造出几艘两千斤船就不错了,你们一造就是这么多艘,还越造越大。”

    炎笑了笑,解释道:“沧澜舅舅,我们也是没办法,谷部落和下游的熊部落时有摩擦,万一哪天谷部落的船自己要用了,不能帮我们运粮了,我们得靠自己,所以,船越多越好,越大越好。”

    沧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炎,我听说……陶盐部落、水泽部落、驯兽部落、百工部落,都准备秋后加入你们火部落?”

    炎心中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对,他们和我们谈好了,秋收后就过来。”

    沧澜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他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羊奶,然后放下。

    “炎,”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我也不瞒你,我们鱼部落现在,也在讨论这件事。”

    炎看着他,没有说话。

    沧澜继续说:“狼部落这次恢复实力,比去年更强了,他们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我们西边这些部落,我们鱼部落,陶盐部落,百工部落,驯兽部落,水泽部落……都是他们的目标。”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现在陶盐部落他们都要加入你们了,就剩下我们鱼部落……”

    炎轻声问:“沧澜首领的意思是?”

    沧澜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我们鱼部落内部,现在吵得不可开交。”他说,“我和巨浪、深潭、飞鱼、白鳞几个头领,觉得加入火部落是个好选择,但蟹钳、浪花、破网、老舵几个头领,还有不少长老,都不愿意。”

    他苦笑:“他们觉得,鱼部落是老部落了,有自己的规矩,有自己的头领长老,加入别人的部落,听别人的,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炎理解地点点头,这种心态,他见过很多次。

    沧澜继续说:“我们这些天争论来争论去,还是没个结果,只能先加强防御,增强实力,走一步看一步。”

    他看着炎,眼中带着期待:“炎,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鱼部落也想加入火部落,你们会收吗?”

    炎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羊奶,然后慢慢放下。

    “沧澜舅舅,”他认真地说,“我们火部落的原则是:只要愿意守规矩、肯干活,我们都欢迎,不管是大部落还是小部落,不管是头领还是普通族人,只要加入我们,就是一家人。”

    他看着沧澜的眼睛:“至于具体的安排,我们会以家庭为单位,打散混编,这样能让新族人更快地融入火部落,如果有特殊的技术和能力,我们会重用。”

    沧澜听着,若有所思。

    “我明白了。”他点点头。

    他又喝了一口羊奶,似乎在思考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其实,还有一件事让我担心。”

    “什么事?”

    “狼部落的探子,”沧澜压低声音,“最近老是在我们鱼部落附近转悠。”

    炎眉头一皱:“哦?”

    沧澜点头:“我派出去的人,好几次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他们不靠近,就是在远处观察,看地形,看防守,看我们的人手分布。”

    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忧虑:“我怀疑,狼部落可能真的在打我们鱼部落的主意。”

    炎沉默了一会儿。

    “沧澜舅舅,”他说,“这件事,我会尽快告诉我父亲,等我们这次从谷部落回来,我们可以在石溪口多放些人手,随时准备支援你们。”

    沧澜眼睛一亮:“真的?”

    炎点头:“真的,狼部落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对付他们,我们必须联合起来。”

    沧澜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谢谢!谢谢你们!”

    两人又喝了一碗羊奶,双方在吃吃喝喝间,话题渐渐轻松起来,沧澜安排飞鱼和白鳞继续带队,带着鱼部落的十艘五千斤船和三十艘两千斤船,协助火部落去谷部落运粮。

    “飞鱼,白鳞,”沧澜叮嘱道,“这次好好配合火部落,听炎少首领的安排。”

    “是!”两人齐声应道。

    晚宴结束后,炎和大力回到码头附近临时营地休息,夜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炎躺着却久久无法入睡,他想着沧澜说的那些话,狼部落的探子出现在鱼部落附近,鱼部落内部关于是否加入火部落的争论,还有那个越来越近的威胁。

    “炎,”旁边传来大力的声音,“睡不着?”

    炎嗯了一声,大力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你在想鱼部落的事?”

    炎点头:“嗯,沧澜今晚说的话,你听到了?”

    大力说:“听到了,狼部落的探子,鱼部落想加入咱们,还有那些不愿意的长老头领。”

    他顿了顿,问:“你觉得鱼部落会加入吗?”

    炎沉默了一会儿。

    “不好说。”他说,“沧澜和几个头领想加入,但蟹钳、浪花他们不愿意,那些长老更不愿意,他们有自己的利益,有自己的地位,加入咱们,这些可能就没了。”

    大力说:“那怎么办?”

    炎说:“只能等,等他们自己想明白,或者等狼部落逼他们想明白。”

    他翻了个身道。

    “大力叔,你说如果狼部落真的打鱼部落,咱们帮不帮?”

    大力毫不犹豫:“当然帮!狼部落是咱们的死对头,不能让他们坐大。”

    炎点头:“对,帮是要帮的,但怎么帮,帮到什么程度,得想清楚。”

    他闭上眼睛:“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大力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火部落和鱼部落的联合船队就出发了,十艘五千斤船,三十艘两千斤船,加入火部落的船队,使这支船队的规模更加庞大,炎站在船头,看着身后密密麻麻的船只,心中默默估算着总运力。

    火部落的一百七十万斤,加上鱼部落的这四十艘船——五千斤的十艘就是五万斤,两千斤的三十艘就是六万斤——总共十一万斤。

    加起来,一百八十一万斤,加上谷部落的协助,一次运两百万斤粮食,完全没问题。

    “出发!”炎下令。

    船队缓缓启动,沿着鱼河向下游驶去,岸边,沧澜带着鱼部落的几个头领,站在码头上目送,他看着那支越来越远的船队,心中思绪万千,火部落,真的越来越强了,而他们鱼部落,该何去何从?他转身,看向身边的巨浪。

    “巨浪,”他说,“等这次运粮的船队回来,我们再开一次会。”

    巨浪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