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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325章 美好的时光

    议事厅里,岱岳独自坐在主位上,目光望着门口的方向,那里早已没有了炎的身影,岱岳就这样坐着一动不动。他脑海中,还在回想着刚才和炎的谈话,五万四千人,六万人,八万人,这些数字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每一次都让他心头一震,火部落的发展速度,太快了,快得让人不敢相信,快得让人心生敬畏,也快得让人隐隐有些不安,岱岳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窗。

    风吹进来,带着河水的湿润气息,远处的菜地一片郁郁葱葱,那是谷部落的族人辛苦开垦出来的,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他看着那些田地,又想起了刚才的谈话,火部落会制盐,这个消息,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炎确认,还是让他震撼不已,制盐,制陶,还会造上万斤载重量的船……

    这些技术,随便哪一样,都足以让一个部落兴旺发达,火部落居然同时拥有好几样,难怪他们发展得这么快,火部落会不会也会炼青铜?岱岳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他很快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他不敢问,也不能问。

    火部落现在肯定不想让自己会炼青铜的消息传出去,一旦他问了,就等于告诉火部落:我知道你们的秘密了。

    到那时,火部落会怎么想?他们会相信谷部落能保守秘密吗?还是会担心谷部落把这个消息泄露给虎部落?

    岱岳暂时宁愿装作不知道,至少现在,装作不知道对大家都好,岱岳走回座位,缓缓坐下,他拿起旁边的陶碗,喝了一口水,水有些凉了,但他没有在意,脑海中,继续盘算着。

    火部落现在势力已成,就算虎部落知道他们会那些技术,恐怕也奈何不了他们了,除非虎部落抽调全部力量来压制,但虎部落内部争斗不断,外部又和其他大部落有摩擦,哪来的余力?

    而且,看火部落那造船的速度、开垦的速度,青铜产量肯定不低,真打起来,虎部落不出全力,谁输谁赢还不好说。

    岱岳想到这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庆幸,也有担忧,庆幸的是,谷部落没有和火部落为敌,相反,他们这一年多来合作愉快,关系越来越近,担忧的是,谷部落夹在虎部落和火部落之间,两边都得罪不起,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尤其是虎部落那边,岱岳想起虎部落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心中就涌起一股怒火,偷偷赊借青铜武器给熊部落,让熊部落壮大起来,给谷部落制造压力,然后逼谷部落高价购买青铜武器,从中牟利。

    这一招,太狠了,谷部落买也不是,不买也不是,买了,要被虎部落狠狠宰一刀,不买,熊部落得了那么多青铜武器,实力大增,小谷营地那边就危险了,岱岳咬了咬牙,虎部落,这是在敲打谷部落,因为谷部落这一年多来从火部落换了大量陶器,拿去下游卖,抢了虎部落的生意,他们腾不出手来直接对付谷部落,就用这种阴损的办法。

    “哼。”岱岳冷哼一声。

    虎部落以为这样就能逼谷部落就范?做梦!现在火部落崛起了,谷部落有了更多的选择,岱岳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兽皮地图前,这是一张羊皮地图,画着鱼河流域的大致地形,最下游是虎部落的位置,往上是熊部落等部落,再往上是豆部落,谷部落,衣部落,再往上就是鱼河中上游,那里有鱼部落、马部落,还有……火部落。

    岱岳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最后停在火部落的位置,火部落,在鱼河上游处,那里离虎部落最远,离谷部落也不近,但这一年多,两家的联系越来越紧密,粮食换陶器,已经成了谷部落最重要的收入来源。

    “如果……”岱岳喃喃自语,“如果明年和火部落完成两千万斤粮食的交易,关系再深化一些……”

    他的手指又移到谷部落的位置。

    “到明年底,就可以用积存的利润,在火部落低价采购青铜武器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光,火部落既然能造那么多船,肯定需要大量青铜工具,如果他们真的会炼青铜,那产量肯定不小,供应自己之余,应该也能匀出一些给谷部落,而且,以火部落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他们应该会给谷部落一个公道的价格。

    不像虎部落,狮子大开口,岱岳想到这里,心中有了计较,先稳住,维持现状,把本部的青铜武器抽调一部分给鱼河东岸的小谷营地据点,增强那里的防御,虎部落那边,就少买点青铜武器,多买点青铜农具——农具没涨价,后面开垦田地要用,正好趁这个机会多囤一些。

    至于和火部落的军事互助联盟……

    岱岳沉吟了一会儿,以后可以发展,但要偷偷地发展,不能公开,一旦公开,最先遭殃的肯定是离虎部落更近的谷部落,火部落现在虽然强,但毕竟还在发展,真要和虎部落硬碰硬,还处于劣势,等明年,等两千万斤粮食交易顺利完成,等两个部落的关系更加深化……

    到那时,再确定这些事情也不迟,岱岳走回座位,缓缓坐下,火部落的崛起,给了他希望,也给了他压力,但无论如何,谷部落不能被动等待,要主动谋划,要为未来做准备,哪怕只是悄悄地准备。炎和青穗并肩站在鱼河和一条小河的河口交汇口岸边,手里拿着两根简陋的鱼竿——竹竿上系着麻线,麻线末端拴着用兽骨磨成的鱼钩,这是炎刚才用随身带的小刀临时做的。

    “这样真的能钓到鱼吗?”青穗好奇地盯着水面。

    “能的。”炎肯定地说。

    青穗把鱼钩甩进水里,两人静静地等着,过了一会儿,炎的鱼竿突然一沉。

    “来了!”炎眼睛一亮,迅速收线,一条巴掌大的鱼被拉出水面,在夕阳下闪着银光。

    “哇!”青穗惊喜地叫起来,“真的钓到了!”

    炎把鱼取下来,递给她看,这是一种身体扁平,鳞片细小的鱼,最奇特的是,它的鱼鳍上有一块黑色的斑点,像一滴墨汁滴在上面。

    “这是多多鱼。”青穗认出来了,“是我们这边特产,只有这条小河里有,鱼肉特别嫩,而且没有细刺,整个鱼刺是一整块的。”

    炎笑了:“那我们有口福了。”

    两人继续钓,也许是运气好,也许是这个地方的鱼确实多,不到半个时辰,两人就钓了五条。每条都有两三斤重,活蹦乱跳的。

    “够了够了!”青穗看着地上的鱼,眼睛亮晶晶的,“再多就吃不完了。”

    炎收起鱼竿,把鱼用草绳串起来。

    “走,回营地,我给你做好吃的。”

    两人提着鱼,说说笑笑地往回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回到营地时,篝火已经燃起来了,大牙正在烤鱼,看到他们回来,连忙迎上去。

    “炎哥!青穗姑娘!你们回来了?哎呀,钓到鱼了?这么多!”

    炎把鱼递给他:“拿去收拾一下,今晚加餐。”

    “好嘞!”大牙接过鱼,屁颠屁颠地跑去准备了。

    炎在篝火旁坐下,开始准备调料,他从随身带的包袱里拿出几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是各种香料——野葱干、野蒜粉、野花椒,还有一小包细盐,青穗好奇地看着他摆弄那些小布袋。

    “这些是什么?”

    “调料。”炎说,“做鱼用的。”

    青穗更奇怪了:“做鱼不是直接烤就行了吗?”

    炎笑了:“直接烤也行,但加了这些调料,更好吃。”

    他拿起一条收拾好的鱼,用树枝穿好,架在篝火上,然后撒上一点粗盐,再撒上一点野葱干和野蒜粉,不一会儿,鱼的香味就飘散开来,那是一种青穗从来没有闻过的香味,比单纯的烤鱼香多了,让人闻了就流口水。

    “好香啊……”青穗咽了咽口水。

    炎笑着翻动鱼身,让另一面也烤到,又过了一会儿,鱼烤好了,他把鱼从火上取下来,递给青穗。

    “尝尝。”

    青穗接过鱼,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鱼肉入口,鲜嫩滑腻,带着淡淡的咸味和香料特有的清香,那种美妙的口感,让她忍不住闭上眼睛,细细品味。

    “好吃吗?”炎问。

    青穗睁开眼睛,用力点头。

    “好吃!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鱼!”

    炎笑了,又拿起一条鱼开始烤,两人就着篝火,吃着烤鱼,聊着天,青穗吃得满嘴是油,但完全不在乎,她一边吃,一边问炎这些调料是怎么来的,火部落的人平时都吃什么,那边的鱼是不是也这么好吃……

    炎一一回答,有时还讲几个小故事,逗得青穗哈哈大笑,天色渐渐暗下来,篝火烧得越来越旺,五条鱼,很快就被两人消灭干净,青穗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好饱……炎,你在火部落天天都吃这么好吗?”

    炎想了想:“也不是天天,但隔三差五能吃上一顿好的。”

    青穗眼中满是羡慕。

    “真好。”

    两人又去河边散步。

    夜色已深,河面上倒映着满天繁星,微风吹过,星光在水波中荡漾,像无数颗宝石在闪烁,青穗走在炎身边,时不时抬头看看星星,又看看炎的侧脸。

    “炎,”她突然问,“你们那边,也有这么美的星空吗?”

    炎点头:“有,火溪河边的夜空,比这里还美。”

    “真的?”

    “真的,下次你来,晚上我带你去河边看星星。”

    青穗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好,那可说定了。”

    两人在河边走了很久,聊了很多,聊童年,聊梦想,聊部落里有趣的事,聊对未来的憧憬,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该休息的时候,回到火部落临时营地,炎从帐篷里拿出一个包袱。

    “青穗,这个给你。”

    青穗接过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小布袋,和她刚才见到的那些一样。

    “这是……”

    “调料。”炎说,“我下次过来,可能要等明年开春了,所以多给你准备了一些。”

    青穗看着手里的包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抬起头,看着炎。

    “谢谢你,炎。”

    炎笑了:“谢什么,你拿回去做菜吃,记得我的好就行。”

    青穗也笑了。

    “那我走了。”

    “我送你。”

    炎把她送到营地门口,青穗的随从已经在那里等候了,手里提着灯笼,青穗接过灯笼,转过身,看着炎。

    “炎,你路上小心。”

    “嗯,你也是。”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然后青穗转身,跟着随从离开,走出几步,她又回过头来。

    “炎,明年开春,我一定来!”

    炎笑着挥手:“我等你!”

    青穗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炎站在营地门口,看着那个方向,很久很久,直到完全看不见了,他才转身走回营地,篝火旁,大牙正在打瞌睡,听到脚步声,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炎哥,回来了?”

    “嗯,回来了。”

    “青穗姑娘走了?”

    “走了。”

    大牙打了个哈欠:“那你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回去呢。”

    炎点点头,走进帐篷,躺在兽皮褥子上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