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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409章 火部落预付款的分配

    送走炎一行人后,岱岳站在议事厅门口,他身后,谷部落的七大长老没有一个离开,他们三三两两地站在门口,低声议论着什么,声音像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听不清内容,有人双手抱胸,有人背着手,有人皱着眉头,有人面无表情,但每个人的目光,都不时投向岱岳的背影,像在等什么。

    大长老瑶山靠在门框上,双手拢在袖子里,眼睛半闭着,像在打盹,但偶尔睁开的眼睛里闪着精光,二长老禾丰捋着胡须,眉头微皱,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嘀咕什么,三长老金冶双手抱胸,腰板挺得笔直,目光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刀。四长老林风背着手,来回踱步,脚步轻而急,像热锅上的蚂蚁,五长老水泽站在林风旁边,不时点头附和,像应声虫。六长老和七长老站在最后面。

    岱岳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微微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夜风中飘散,带着几分疲惫和几分无奈道:“大家都进来坐下说吧。”

    众人鱼贯而入,各自落座,火塘里的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火星飞溅,偶尔迸出几点火星,落在青石地面上,很快就灭了,议事厅里的空气闷热,带着酒气和食物的余味,但气氛比刚才宴席时凝重了许多,像暴风雨前的天空。没有人端酒碗,没有人夹菜,所有人都坐着,目光集中在岱岳身上。

    岱岳坐在主位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在敲一首没有旋律的歌,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议事厅里格外清晰。

    “火部落真是厉害,现在连五万斤载重量的船都能自己造出来了。”他顿了顿,手指敲得更快了,“明年他们还准备把这种船增加到五十艘,要知道,我们谷部落现在也才十艘啊。”

    二长老禾丰摇摇头,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感慨,还有几分说不清的酸涩。“是啊,这火部落几年前还是一个两百来人的小部落,现在居然已经成了十万人的大部落了,他们的发展速度快得让人不敢想象啊。”他捋了捋胡须,手指微微发抖,“我们谷部落发展了几十年,现在才到两万人,他们才几年?几年啊,你说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三长老金冶坐直了身子,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指节都发白了,开口道:“刚刚火部落的炎少首领还说,他们正在研制十万斤载重量的船,听他的口气,火部落明年年底有很大把握造出来。”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焦虑,几分紧迫地道:“那可是虎部落才有的东西,虎部落有十万斤载重量的船,所以能在鱼河上横着走,火部落要是也有了,那……”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四长老林风在一旁点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跟岱岳的节奏一样,开口道:“火部落造船的速度,比我们谷部落快太多了,听说他们造船的工匠三班倒,人歇工坊不歇,我们呢?白天干,晚上歇,能比吗?”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些,“而且火部落的工匠越干越熟练,我们的工匠呢?老的老,走的走,留下的也没几个能挑大梁的。”

    五长老水泽也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和几分迷茫地道:“火部落发展的这么快,对我们谷部落是好事还是坏事?我现在都有点糊涂了,以前觉得他们小,不碍事,咱们还能从他们身上赚点好处,现在他们大了,比咱们还大,心里反而没底了。”他搓了搓手,“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一天把我们也吞了?”

    六长老和七长老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但这种时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三长老金冶又开口了,声音提高了些,在议事厅里回荡:“现在虎部落对我们谷部落非常地不友好,不卖给我们青铜武器,不卖给我们粗盐,连陶器都不让我们卖,我们谷部落也该加强武备,防范一番。”他的拳头在桌上轻轻捶了一下,震得碗碟叮当响,“不然等虎部落腾出手来,我们谷部落就麻烦了,这次火部落提前预付了八百万斤粮食的等价陶器,我建议用来建造船只和购买盔甲,增加我们谷部落的武备,现在熊部落在虎部落的支持下蠢蠢欲动,我们要多多防备啊。”

    四长老林风立刻反驳,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拧成了一个疙瘩,开口道:“我们谷部落现在大肆增强武备,反而会让虎部落更加警惕和不满,到时候熊部落也会跟着增强武备,我们谷部落又要追加物资跟进,这样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麻烦!”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像怕被人听见,“而且,我们谷部落的族人这两年辛苦了,总该有点回报吧?不能光干活不吃肉,你看看那些种地的,天不亮就下地,天黑才回来,一年到头没歇过几天,再不给点好处,以后谁还肯卖力?”

    三长老金冶瞪了他一眼,声音也提高了,像打雷一样开口道:“现在虎部落对我们谷部落进行了制裁,鱼河下游的很多买卖都被虎部落他们分给了熊部落,这样下去,熊部落的实力只会越来越强,就算我们谷部落不加强武备,熊部落也会加强武备的!”他的手指在桌上重重地点着,点得桌面咚咚响,“到时候,我们拿什么抵挡?拿头去撞吗?”

    大长老瑶山一直没说话,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像在打盹,他的双手拢在袖子里,整个人像一尊泥塑,听到这里,他睁开眼睛,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沉稳,像一潭深水,不起波澜地道:“我们谷部落的族人,这两年的辛苦大家都看在眼里,如果不好好犒劳一下,不好交代。”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建议把这些陶器用来补偿族人的付出,至于熊部落,现在暂时还打不起来,就算打起来,我们也不怕,谷部落立族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岱岳听着众人的争论,手指在桌上敲得更快了,像急促的鼓点,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现在虎部落对我们谷部落实行了制裁,陶器现在在鱼河下游不好卖了,那些大部落被虎部落一吓唬,一个个都缩回去了。”他顿了顿,“我准备把火部落预付给我们的陶器,一半奖励给我们族人,一半在附近这些部落交易些物资,补充部落的需要。”

    岱岳这样开口了,大家也不好多说什么,三长老金冶张了张嘴,想再争辩几句,但看到岱岳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岱岳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下面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四长老林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大长老瑶山又闭上了眼睛,像真的打盹了,但嘴角也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不是,就在这时,大长老瑶山又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刀,在火光下闪着寒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议事厅里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度,他开口道:“火部落的造船速度,现在已经远超过我们谷部落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扎得人生疼,“大家都知道,造船需要很多青铜工具。锯子、凿子、刨子、锤子,哪一样离得开青铜?火部落造船这么快,肯定有大量的青铜工具,那么,他们的青铜器是从哪里来的呢?”

    议事厅里安静下来,连火塘里柴火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响亮,像炸雷一样,每个人的呼吸都变轻了,像怕惊动什么,二长老禾丰捋胡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三长老金冶的拳头还搁在桌上,四长老林风的手指不再敲了,五长老水泽的嘴张着,六长老木林抬起了头,七长老草叶也不再盯着火焰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长老瑶山身上,像被施了定身法。

    瑶山继续说道:“我们谷部落封锁了鱼河东西两岸,火部落走水路去虎部落买青铜器,我们肯定知道,从陆路大规模去虎部落买青铜器,也瞒不过我们的眼睛。”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像要穿透每个人的心,“所以,我有一个猜测——火部落现在也和虎部落一样,会制造青铜器了。”

    议事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那声音整齐划一,像排练过一样,好一会儿,三长老金冶才跳起来,椅子被他带倒了,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安静的议事厅里格外刺耳。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高,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开口道:“我说火部落怎么能一下子造出这么多大船!原来他们已经会制造青铜器了!这样的话,就解释得通了!”他的拳头在桌上捶了一下,震得碗碟叮当响,一碗汤洒了出来,流到桌面上。

    四长老林风也回过神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几分佩服,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滋味,开口道:“这火部落,会制盐,会烧陶,会纺织,会造船,还会制造青铜器,难怪能发展得这么快。”

    二长老禾丰摇摇头,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又长又重:“我们谷部落一项技术都没有,全靠种粮卖粮,人家火部落,要什么有什么,这差距,只会越来越大啊。”

    岱岳点点头,目光深远,像在看很远的地方,又像在回想什么,开口道:“其实我也有这个怀疑和猜测了,但这次看到火部落带了这艘五万斤载重量的船来谷部落运粮,我就确信了八九成。”他顿了顿,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节奏慢了下来,“火部落应该是会制造青铜器了,他们不断扩张实力,不断造更大的船,应该也是在防备虎部落,虎部落有十万斤载重量的船,他们就要造十万斤载重量的船,虎部落有十几万人,他们就要发展到十几万人,这是在跟虎部落赛跑啊。”

    二长老禾丰问道:“要是虎部落知道火部落会制造青铜器,会是什么反应?”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担忧。

    岱岳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上敲得更快了,像急促的马蹄声:“我们跟虎部落打交道这么多年,以他们的做事风格,肯定不会放过火部落的,现在谁掌握了青铜技术,谁就掌握了话语权,虎部落不会允许别人跟他们分享这个东西的。”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到时候,肯定他们两个部落有一场大仗要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凝重地道:“我们谷部落现在夹在两个大部落之间,一旦他们真打起来,我们谷部落不会好过,帮哪边都不对,不帮哪边也不对。”

    大家听了岱岳的话,纷纷点头赞同,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乌云密布,有人皱着眉头,额头上拧出了川字纹,有人咬着嘴唇,嘴唇都咬白了,有人用手指敲着桌面,敲得人心烦意乱。

    谷部落已经安定了很多年,虽然和熊部落有点摩擦,但冲突还在可控范围之内,但虎部落和火部落一旦打起来,局面就不是谷部落能控制的了,谷部落就处在两个大部落之间,一旦开战,势必要站队,站哪边?站错了,就是灭顶之灾。

    岱岳看着大家,继续说,声音沉稳而有力地道:“现在我们谷部落还是要提升自己的实力,只有这样,到那个时候,我们才能拥有更多的话语权,到时候不管站在哪边,都得自己有分量,人家才把你当回事,没有实力,说什么都没用。”

    这话得到了大家的赞同,三长老金冶第一个点头,点得像鸡啄米,四长老林风也点了头,虽然点得有些不情愿,连大长老瑶山都微微颔首,幅度很小,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虎部落的制裁,反而让谷部落比以前团结了一些,外部的压力,有时候比内部的说教更管用,现在刀子架在脖子上,谁还有心思内斗?

    三长老金冶开口问,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地道:“我们谷部落以后能不能用粮食跟火部落换一些青铜武器,来增强部落的实力?”

    岱岳想了想,开口道:“以前炎少首领跟我提过,要跟我们谷部落发展军事互助关系,我当时有很多担心,一直没有明确答应。”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地道:“现在虎部落跟我们交恶,也就没有太多担心了,如果我们秘密跟火部落发展军事互助关系,火部落应该会卖一些青铜武器给我们。”

    四长老林风立刻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怕隔墙有耳一样开口道:“就算我们和火部落发展军事互助关系,也只能秘密发展,不然被虎部落知道了,我们谷部落肯定是他们最先打击的对象!”他左右看了看,像在确认有没有人在偷听,“虎部落那些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今天还跟你称兄道弟,明天就能翻脸不认人。”

    大长老瑶山也点头道:“是的,我们光买青铜武器也不够,还需要更多的人口,人是最根本的,没有人,有再多的武器也没用。”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深沉,“现在鱼河下游的大芦苇部落和大磐石部落也在发展人口,增强实力,我们在附近秘密吸收一些人口,应该也不会引起虎部落的警惕,虎部落他们现在忙着对付东西两边的敌人,暂时顾不上我们谷部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开口道:“而且,我们明年跟火部落还有两千万斤粮食要交易,增加一些人口,对确保粮食生产也大有帮助,种地需要人,收粮需要人,运粮也需要人。”

    岱岳点头道:“我们人口可以先增加五千人,从我们附近的小部落吸收一些,买青铜武器的事,我这两天会跟炎少首领再商量商量。”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陆陆续续地,长老们起身离开,议事厅里渐渐空了下来,只剩下岱岳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