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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411章 父女谈话与少年嬉闹

    谷部落议事厅里,岱岳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凉透的茶,却没有喝,茶汤已经凉了,表面浮着一层细碎的茶叶末,他的目光落在门口,像在等什么人,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七大长老已经散去,议事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火塘里柴火的噼啪声,还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首领,小姐回来了。”一个守卫快步走进来,抱拳行礼,靴子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岱岳放下茶碗,碗底碰到桌面,发出轻微的“嗒”一声,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黑暗中突然点起了一盏灯,开口道:“让她过来。”

    守卫转身出去,脚步声渐渐远去,不一会儿,青穗走了进来,她的脚步轻快,像一只归巢的燕子,脸上还带着从外面回来的红晕,两颊像涂了胭脂,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额头上,几缕垂在耳畔,她一进门就四下看了看,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座位,见只有父亲一个人,便直接走到他面前,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

    “父亲,你叫我干嘛?”青穗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疑惑,在空旷的议事厅里回荡,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岱岳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示意她坐下,青穗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像一棵挺拔的小白杨。她的目光看着父亲,眼中带着询问,也带着几分好奇。

    “这次火部落带来了明年预定粮食的订金,”岱岳开口,声音沉稳,像老树盘根,“刚才我和七大长老开了会,一半奖励给族人,一半用于在附近部落购买部落需要的物资。”

    青穗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一些,紧绷的肩头微微松了松,开口道:“这样也好,现在陶器在鱼河下游没以前好卖了,那些大部落被虎部落一吓唬,不敢明目张胆的买了。”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几分同情,“而且族人这两年也辛苦了,天天起早贪黑种地、修渠、盖房子,也该好好奖励一下,分些陶器给他们,他们的干劲更足,有了好东西,干活才有劲头。”

    岱岳点点头,目光中透着赞许,像在欣赏一件满意的作品,开口道:“现在我们谷部落受到虎部落的威胁,需要团结,不能像以前那样,各顾各的,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拧成一股绳,绳子拧紧了,才拉不断。”

    青穗点头,没有说话,等着父亲继续开口,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画着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父亲。

    岱岳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有些涩,他皱了皱眉,放下茶碗,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响,开口道:“这次我们谷部落还打算从附近的小部落吸收五千人,增强自己一些实力,到时候你去协助帮忙,多看看,多学学。”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这些事情,你迟早要接手,早学早好。”

    青穗点头道:“好的,父亲,我会认真做的。”

    岱岳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上敲得更慢了,像钟摆一样有节奏,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在斟酌什么,嘴唇抿成一条线,青穗看着父亲,没有催他,耐心地等着,她知道父亲在想事情,想的事情很重要。

    “对了。”岱岳终于开口,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怕被人听见,“火部落这次带了一艘五万斤载重量的船来,而且他们这两年造船速度非常快,我怀疑火部落已经能制造青铜器了。”他抬起头,看着青穗的眼睛,目光锐利,像要把她看穿,“你和火部落的炎少首领走得近,有他听说过些什么吗?”

    青穗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回想什么,眼睛看向天花板,又看向地面,最后回到父亲脸上,她想了想,摇了摇头,几缕头发随着摇头的动作晃来晃去,接着开口道:“炎少首领没有跟我说过这些,他每次来,都是说部落里的事,粮食啊,船啊,人啊,没提过青铜。”她顿了顿,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像想到了什么,“但是……他们火部落好像不怎么害怕虎部落,像是有什么依仗一样,每次提到虎部落,他们都很平静,不像我们这样紧张,我们一提虎部落,心就提到嗓子眼,他们火部落呢?一点都不慌。”

    她顿了顿,又说道:“而且他们的船,船板光滑,接缝严实,一看就是用了好工具,没有大量的青铜工具,是造不出那么多好船,大船的,我们谷部落造船,有些地方用的是石工具、木工具,费时费力,效率还低;火部落的船,又快又好,像变戏法一样。”她的声音越来越坚定,“父亲,你的猜测应该是真的。”

    岱岳点点头,目光变得深远,像在看很远的地方,开口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如果火部落确实有青铜器,我们谷部落想交换一些。”他看着青穗,语气认真起来,一字一句地说,“这两天等炎少首领忙完了,你帮我去请他过来一下,我要跟他好好聊聊,这件事对我们谷部落很重要,关系到我们谷部落的未来。”

    青穗点头,站起身,椅子在地上蹭了一下,发出“吱呀”一声,开口道:“好的,父亲,我到时会去请他的。”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郑重。

    岱岳挥挥手,像赶走一只飞虫,开口道:“你先下去忙吧。”

    青穗转身走出议事厅,脚步轻快,像一只归巢的燕子,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脚步声渐渐远去,就在青穗回议事厅的时候,炎也回到了火部落在码头附近的临时营地。

    营地里,篝火燃得正旺,帐篷一顶顶排列整齐,绳索拉得笔直,像士兵列队,炊事那边还在忙活,锅里煮着肉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在风中飘散,勾得人直流口水,几个战士围坐在火堆旁,有的在磨刀,刀石发出“沙沙”的声响;有的在补衣服,针线在火光下闪着光;有的在低声聊天,声音像风吹过树叶,沙沙的。

    炎刚走进营地,硬木和石棒两个小子就围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像两堵墙挡在他面前,脸上都带着坏笑。

    “老大!”石棒凑上来,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什么宝贝,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你和大嫂聊得怎么样了?”他搓着手,满脸期待,嘴角咧到了耳朵根,露出一口白牙。

    炎还没来得及回答,硬木就抢着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地道:“那还用问?老大肯定是聊得非常开心啊!你没看到老大回来的时候,满脸都是笑容吗?”他学着炎走路的样子,挺着胸,昂着头,嘴角翘得老高,像只骄傲的公鸡,走了两步,还故意扭了扭屁股,把旁边几个战士都逗笑了,有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笑得直拍大腿。

    石棒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手拍在脑门上发出“啪”的一声,开口道:“是啊!我刚刚还没注意呢!”他盯着炎的脸看了又看,像在端详什么稀罕物件,头歪过来歪过去,像只啄米的鸡,“看看老大,嘴都快笑歪了!”他伸出手指指着炎的嘴角,被炎一巴掌拍开了,手指缩回去像被烫了一下。

    炎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怎么也压不下去,这两个小子,嘴越来越贫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老大,你们怎么不多聊一下?”石棒又问,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头发被他挠得乱糟糟的,“难得过来一次,啥时候把大嫂带回火部落玩玩?让兄弟们也见见。”

    硬木立即打断他,伸手在石棒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开口道:“老大的私事还要向你汇报?你算老几?”他双手叉腰,学着大人的样子教训石棒,眉毛竖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把石棒拍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石棒捂着后脑勺,瞪了硬木一眼,眼睛瞪得像铜铃,开口道:“我就问问怎么了?我关心老大不行啊?”他揉着后脑勺,龇牙咧嘴的。

    硬木不理他,转头对炎说,语气突然变得正经起来开口道:“老大,这两天你多歇歇,干活的事交给我们,你早点腾出手来,好跟大嫂多待待,部落那边的事有我们盯着,出不了岔子。”他拍着胸脯,胸脯拍得“砰砰”响。

    石棒也连连点头,像鸡啄米一样,开口道:“对对对,你歇着,我们干,你看我们多懂事。”他挺起胸,一脸自豪。

    炎本身还挺开心的,被这两个小子一搅合,又好气又好笑,他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心里明白他们的好意,但嘴上不饶人,他板起脸,但眼睛里藏着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你们两个也老大不小了。”他故意拉长声音,像长辈教训晚辈,“到时我回去让首领给你们早点相个好人家,让你们早点生几个娃,省得整天没正形,就知道贫嘴,到时候看你们还有没有心思在这儿贫。”

    石棒和硬木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打了个哆嗦,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老大,我们错了!”石棒双手合十,做求饶状,腰弯得像虾米。

    “对对对,我们错了!这就去干活!”硬木拉着石棒就往营地外跑,像被狗撵了一样,跑得飞快,脚下生风。

    两人跑得飞快,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地上几串深深的脚印,还有一阵远去的笑声,炎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他在营地里转了一圈,检查了帐篷的绳索,拉了拉,绷得很紧;检查了物资的堆放,摞得很整齐;检查了哨兵的安排,该在的人都在,一切都井井有条,没什么问题。

    飞鱼在码头那边守着,腰板挺得笔直;白鳞在清点物资,手里的木板记得密密麻麻;贾利在跟谷部落的人对接,说话声远远传来;鬓毛在安排明天的搬运,手势有力,每个人都在忙,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炎走到炊事那边,盛了一碗肉汤,汤色奶白,飘着葱花;拿了两块饼子,烤得焦黄,外酥里软,他坐在火堆旁慢慢吃着,火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肉汤很鲜,饼子很香,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嚼,像在品味什么,又像在想什么心事。

    吃完晚饭,炎又在营地里走了一圈,哨兵们站在各自的岗位上,腰板挺直,目光警惕,像一棵棵挺拔的松树,几个巡逻的战士从身边走过,朝他点点头,继续往前走,脚步声整齐有力。

    一切正常,炎回到自己的帐篷,铺开兽皮褥子,褥子很软,带着阳光的味道,他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帐篷顶,帐篷外面,篝火的光透进来,在篷布上投下晃动的人影,像皮影戏一样,远处传来河水流淌的声音,哗哗的,像一首催眠曲,偶尔有一两声虫鸣,断断续续的,像在试探什么。

    他在鱼河上跑了十多天,确实有些累了,眼皮越来越重,像挂了铅块,意识越来越模糊,像沉入深水,他闭上眼睛,很快就沉入了梦乡,呼吸变得均匀,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火部落的临时营地里就忙碌起来,天色灰蒙蒙的,星星还没完全隐去,河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谷部落的二长老禾丰和峰刃头领早早地就来了,禾丰穿着一身麻布长袍,袍子洗得发白,但很干净;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脸上带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手里拿着一块木牌,上面记着数字,字迹工整,峰刃跟在后面,腰挎青铜刀,刀鞘上刻着花纹;步伐稳健,靴子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目光锐利,像鹰一样。

    炎也早就起来了,带着贾利、鬓毛、飞鱼、白鳞、石棒、硬木在营地门口迎接,大家都穿着整齐,精神抖擞。

    “禾丰长老,峰刃头领,早啊!”炎抱拳行礼,声音清朗。

    禾丰笑呵呵地还礼,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开口道:“炎少首领早,今天天气好正好交割,老天爷都在帮忙啊。”

    两方人马碰了头,简单寒暄了几句,就开始干活,粮食从谷部落的仓库里搬出来,一担担搬上船,陶器从火部落的船上卸下来,一件件码放在码头上,轻轻放,生怕碰坏了,两个部落已经合作了多次,交接人员都是老熟人,配合默契,像左右手一样,火部落带的船多,船大,装卸速度快,谷部落的人手也足,干活利索,一声令下,齐刷刷地动起来。

    第一天,装了将近三百万斤粮食,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滑到西边,光影一寸寸移动。

    到第二天下午,粮食和陶器的交割全部完成,粮食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船舱里,一担担的摞得老高,像一座座小山,陶器被谷部落的人搬回了他们的仓库,一箱箱码放整齐,像士兵列队,码头上恢复了平静,只有几个火部落的战士还在做最后的检查,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贾利走过来,对炎说道:“少首领,接下来也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他的脸上带着笑,语气轻松,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石棒也凑过来,挤眉弄眼,眼珠子转来转去,开口道:“是啊,你去和大嫂先聊聊,看能不能多了解一下鱼河下游的情况。”他故意把“了解情况”四个字咬得很重,眼神里藏着坏笑。

    硬木也点头,一本正经地说,绷着脸,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开口道:“是的,老大,这可是首领交代的事情啊,了解鱼河下游的情况,对咱们火部落很重要,你得认真完成。”

    炎看了两人一眼,心里好笑,但没有揭穿他们,这两个小子,嘴上一套心里一套,他还能不知道?

    “好的。”他点点头,“我先回临时营地收拾一下,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吧!”贾利拍着胸脯,胸脯拍得砰砰响。

    “有我们呢!”石棒和硬木齐声说,两人站得笔直,像两个卫士。

    炎转身朝临时营地走去,身后,传来石棒和硬木低低的笑声,还有贾利低声训斥他们的声音:“笑什么笑,干活去!”

    他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脚步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