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514章 去马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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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带着船队沿着鱼河逆流而上,走了整整五天,五天里,两岸的风景从茂密的森林渐渐变成了开阔的平原,树木稀疏了,草地多了,一眼望去,满眼都是绿油油的野草,在风中起伏。偶尔能看到成群的野马在远处奔跑,马蹄声像闷雷一样从地面上传来,咚咚咚的,震得人的胸口都在发颤。
“少首领,前面就是马部落的势力范围了。“贾利从船舱里走出来,指着前方说道。
炎站在船头,顺着贾利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河岸边的地形变得更加平坦了,水草也更加茂盛,一丛一丛的,绿得发亮。远处的草地上能看到一些用木头和兽皮搭成的简陋棚子,零零散散的,像是牧人临时歇脚的地方,还有几匹矮脚马在河边喝水,低着头,尾巴一甩一甩的,悠闲得很。
“靠岸吧。“炎说道。
船队缓缓靠岸,战士们跳下船,有的在系缆绳,有的在搭跳板,有的在搬运东西,白鳞带着一部分人留守船上,看守物资和船只,炎带着贾利和上百个战士下了船,朝马部落的营地走去。
马部落的营地不在河边,在更里面一点的地方,步行快的话也要一天才能到,路不算难走,都是平地,只是草深了一些,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一层厚厚的地毯上。
贾利走在炎旁边,一边走一边说道:“少首领,这马部落这几年发展的也不错,以前只有三千多人,现在已经发展到五千来人了,加上马部落自己的几个核心附属部落,人口有近万人了。“
炎点了点头道:“马部落以养马养牛出名,这块地方水草丰美,确实适合放牧。“
贾利继续说道:“大马河流域和小马河流域这一带,和马部落有点关系或者比较熟悉亲近的人口,大概有三万人左右,被我们吸收了几千人后,这片地域还有两万多人。“
他顿了顿,想了想,又说道:“要是这两万多人都加入我们火部落的话,我们火部落的势力就能联通到大马河流域了,到时候就和谷部落小谷营地据点直接接壤了,只要我们在大马河流域建设一个据点,谷部落那边有事,我们火部落就能迅速支援。“
炎点了点头道:“是啊,这次去大马河流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我还没开口,枫叶部落和椿部落的首领就提前表达了要加入我们火部落的意思,现在大马河流域那边基本上已经谈妥了,只等过一段时间去接人就可以了。“
贾利说道:“少首领,我们火部落上次在谷部落那边大败鱼河霸主虎部落的消息,看样子都传出去了,他们也是看到我们火部落实力强大,自己地处的位置又尴尬,才果断地选择加入我们火部落的。“
炎点了点头道:“是啊,有这些部落的加入,火部落的实力会越来越大,自保的能力又会强上一分,要是马部落也加入我们火部落就好了,他们要是愿意加入我们,火部落的骑兵就能翻一番,战斗力也能提升一大截,开垦田地的效率也会更高。“
贾利想了想,开口道:“少首领,这马部落这些年和我们火部落发展贸易后获利颇多,所以才能发展维持到这个人口规模,但是他们的物资单一,人口发展维持到这个规模,已经差不多是他们的极限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这一两年来,马部落看到我们火部落持续壮大,已经有了加入我们火部落的心思,最近也是时不时会找大壮头领打探火部落的情况,问我们火部落还收不收人,收人的条件是什么,规矩是什么,但是他们还在犹豫,还在观望,还没有下定决心。“
他看了看炎的脸色,继续说道:“不过也没有关系,只要我们吸收那些独立的小部落,他们马部落不干预就可以了,等大马河流域的那些部落秋后加入我们火部落之后,马部落和他们的核心附属部落也该做决定了,到时候他们要是还不愿意加入,那就不是我们火部落的问题了,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了。“
炎听懂了贾利的意思,这马部落后续如果还不同意加入火部落的话,可能会被火部落驱逐出这片地界,这是形势所迫,也是大势所趋,鱼河流域的格局正在剧烈变化,不加入火部落,就很可能被边缘化,甚至被吞并。
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后面看看情况再说吧,马部落如果不同意加入我们火部落的话,我们先把那些小部落先吸收完再说,一步一步来,不着急。“
贾利听了,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队伍继续前行,踩着厚厚的草地,一步一步地往马部落的营地方向走去,走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队伍终于来到了马部落的营地附近。
远远地就能看到马部落的营地了,营地里有不少帐篷和木屋,大大小小的,密密麻麻的,营地的外围是大片的牧场,成群的矮脚马在牧场上悠闲地吃草。
马部落的探马早就发现了炎一行人,几个骑着马的探马远远地跟了一段,确认了来人的身份后,飞快地跑回营地报信去了,等炎带着队伍走到营地门口的时候,马部落的首领骏风已经带着一众头领在门口等候了。
骏风身材魁梧,穿着一件黑色麻布长袍,腰间系着青铜扣的皮带,脚上蹬着兽皮靴,靴筒上沾着草屑和泥土,他的头发用一根骨簪别着,几缕白发在阳光下闪着光,脸上的皮肤黝黑粗糙,是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但眼睛很亮,闪着精明的光。
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头领,有老有少,都穿着自己最体面的衣服,看到炎走过来,骏风大步迎上前,抱拳行礼。
“炎少首领!欢迎欢迎!快请!晚宴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了!“
炎抱拳回礼,脸上带着笑容道:“骏风首领客气了,这次冒昧前来,打扰了。“
骏风连连摆手道:“炎少首领说的是哪里话?您能来我们马部落,是我们的荣幸!现在火部落已经是鱼河上的顶级部落了,前段时间连鱼河霸主虎部落都在火部落手里吃了不小的亏,现在火部落已经是能和鱼河霸主虎部落扳手腕的顶级大部落了!我们马部落能和你们火部落做邻居,做朋友,那是我们的荣幸啊!炎少首领请!各位头领请!“
炎点了点头,带着贾利和几个随从,跟着骏风走进了马部落的营地,马部落的营地和火部落的营地不太一样。火部落的营地像一座小城,木屋密密麻麻的,街道整整齐齐的,处处都透着规划和秩序。马部落的营地更像一个放大了的牧场,营地中央有一块大空地,空地上搭着一个大棚子,棚子里摆着几张木桌,桌上铺着麻布,摆满了陶碗陶盘,烤全羊放在最中间,滋滋冒油,香气四溢;旁边还有炖马肉、烤鱼、煮豆子、野菜汤,满满当当的,像办喜事过年一样。
骏风请炎在主位上坐下,自己坐在旁边的位置上,其他头领也依次坐下,贾利坐在炎的下首位置,炎坐定后,朝贾利使了个眼色,贾利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出大棚子,不一会儿带着几个战士抬着两担子东西走了进来。
那是两副担子,一头挑着盐巴,一头挑着几把青铜短刀,盐巴用麻布袋装着,白花花的,青铜短刀在光下泛着光,一看就是上等货,不是那种粗制滥造的便宜货。
炎站起身,走到那两副担子旁边,打开其中一个,拿出一把青铜短刀,递给骏风。
“骏风首领,这是火部落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感谢你们马部落这些年对我们火部落的关照和支持。“
骏风接过青铜短刀,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翻看着,嘴巴咧到了耳朵根。
“好刀!好刀!“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炎少首领,这……这太贵重了!我们怎么好意思收?“
炎摆了摆手道:“骏风首领客气了,你们马部落的马匹、皮毛、牛筋,都是我们火部落需要的好东西,我们互相交换,互相帮助,都是应该的。“
骏风把短刀小心翼翼地收好,招呼大家入座,然后端起酒碗,向炎敬酒。
“来!炎少首领!我先敬你一碗!欢迎火部落的船队来我们马部落!“
炎也端起酒碗,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酒是马奶酒,带着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入口有些涩,但回味很香,炎不太习惯这个味道,但还是一口喝完了,放下碗,脸上带着笑容。
骏风又敬了第二碗:“炎少首领,这一碗,敬你们火部落!你们火部落实在是太厉害了!前一段时间在谷部落那边,轻轻松松就打败了虎部落和熊部落!虎部落可是鱼河流域的霸主啊,十八万人的大部落!你们火部落居然能打败他们,这……这真是太了不起了!“
炎端起碗,又喝了一碗,然后放下碗,说道:“骏风首领过奖了,虎部落还是非常强大的,我们火部落这次也是赢得有点侥幸,要不是虎部落内部有矛盾,没有派出主力,我们也不可能赢得这么轻松。“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郑重了几分道:“不过,现在我们火部落和虎部落交恶了,这是事实,虎部落吃了这次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肯定会找机会报复,这让我们火部落有点不安啊,心里不踏实。“
骏风听了,脸上的笑容微微凝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放下酒碗,看着炎,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
“炎少首领,这次你们过来,除了和我们马部落贸易,还有别的事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只要我们马部落能办到的,一定尽力。“
炎点了点头,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骏风首领,我们火部落现在人口多,地盘大,需要的人也越来越多,这次我们过来,除了和你们马部落贸易以外,还想继续在这附近吸收一些人手,我们也是过来提前和你们打声招呼,免得引起误会,伤了和气。“
骏风听了,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放下碗,沉默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骏风抬起头,看着炎,脸上露出笑容。
“炎少首领,我们马部落虽然不是什么大部落,但也知道做人的道理,你们火部落吸收部落,都是自由选择,从来不会逼迫勉强,这一点我们都知道,都看在眼里,所以,你们要在附近吸收人手,我们马部落不会干预,也不会阻拦,像不会拦着河水往东流一样,像不会挡着风吹过草地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诚恳道:“不过,炎少首领,我也有一句话想跟你说,我们马部落和火部落是多年的邻居了,关系一直不错,你们吸收那些独立的小部落,我们没意见,但希望你们不要动我们马部落的核心附属部落,那是我们的根,是我们的本,动了它们,就像动了我们的命根子一样,我们没法向族人交代。“
炎听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本来还担心骏风会反对,毕竟火部落在他家门口扩充地盘,任何一个部落的首领都会有些不安,没想到骏风这么通情达理,这么看得开。
“骏风首领放心。“炎开口了,声音诚恳。“我们火部落不会吸收你们马部落的核心附属部落的,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你们马部落这边的人,只要不愿意加入我们火部落,我们绝不会勉强,绝不会逼迫。“
骏风听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自然了。
“好!有炎少首领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端起酒碗,又敬了炎一碗,气氛又热络了起来,大家推杯换盏,你敬我,我敬你,喝得热火朝天,聊得热热闹闹,一顿晚宴吃了将近两个时辰,从傍晚一直吃到天黑,炎和骏风又聊了一会儿,聊了聊马匹的驯养技术,聊了聊马部落的发展规划,聊了聊火部落和马部落未来的合作方向,骏风问了很多问题,炎都一一解答,态度诚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夜深了,骏风让人给炎和贾利安排了住处,那是营地边上的一顶大帐篷,用厚实的兽皮搭成的,又防风又保暖,帐篷里铺着厚厚的干草,干草上面又铺了几层兽皮,躺上去又软又暖,炎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帐篷顶。
月光透过兽皮的缝隙透进来,在帐篷顶上投下一片朦朦胧胧的白,远处传来马的嘶鸣声,一声一声的,在夜风中飘荡。还有牧人低沉的歌声,断断续续的,听不懂词,但调子很好听,苍凉而悠远。
炎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今天的情景,骏风热情的笑容,他心里默默想着,马部落虽然还没同意加入火部落,但至少不会成为敌人,只要他们不阻拦火部落吸收小部落,不跟火部落作对,就还有合作的空间,就还有争取的可能。
第二天一大早,炎就醒了,营地里已经有人开始活动了,有的在喂马,有的在挤奶,有的在生火做饭,炊烟袅袅升起,在晨风中飘散,骏风也早就起来了,穿着一件干净的麻布长袍,站在帐篷外面等着炎。
“炎少首领,昨晚睡得好吗?“他的声音洪亮,精神抖擞。
炎点了点头道:“很好,你们马部落的帐篷又软又暖,比我们火部落的还要舒服。“
骏风哈哈大笑道:“那是!我们马部落别的不说,兽皮是不缺的,你们火部落要是喜欢,回头我让人给你们送几车过去,都是上好的羊皮和牛皮,又厚又软!“
炎连忙道谢,吃过早饭后,双方开始交割物资。
炎让人把带来的陶器、盐巴、青铜短刀拿过来来,马部落的人把准备好的皮毛、草药、牛筋从仓库里搬出来,一捆一捆地码好,交给火部落的人。
你来我往,你搬我抬,营地里热闹得像集市庙会一样,战士们忙得满头大汗,脸上却都带着笑,马部落的族人也围在旁边看热闹,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的,有说有笑的。
炎在营地走了一圈,看了看马部落的马圈。
马圈很大,用粗大的圆木围成,里面养着几十匹矮脚马,那些马个头不高,但都很壮实,毛色光亮,眼睛有神,有的在吃草料,有的在打盹,有的在互相蹭着脖子,悠闲得很。
骏风走过来,站在炎旁边,脸上带着几分自豪道:“炎少首领,这些矮脚马虽然跑得不快,但耐力好,能驮重物,能走远路,我们马部落的族人出去放牧,都是骑着它们。“
炎点了点头,目光在那些马身上扫过,心里暗暗记下,下午的时候,物资全部交割完了,炎让人把换来的皮毛、草药、牛筋装上了船,然后向骏风告辞。
“骏风首领,这次打扰了,下次有机会,欢迎你们马部落的人到我们火部落来做客。“
骏风抱拳行礼,脸上带着笑容道:“一定一定!等过段时间闲了,我一定去你们火部落看看,到时候还要麻烦炎少首领多多关照啊!“
炎笑着点了点头,带着贾利和战士们,离开了马部落的营地,队伍走了一天,第二天回到了岸边,白鳞看到炎回来,都松了一口气。白鳞从船上跳下来,快步迎上来。
“少首领,你们回来了!一切顺利吗?“
炎点了点头道:“顺利,马部落那边谈好了,他们不干预我们吸收小部落,我们也换了不少好东西。“
白鳞咧嘴笑道:“那就好!“
炎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他走上自己的船,站在船头,看着鱼河的水面,想着大马河流域即将加入火部落的那些人,想着马部落的态度,想着虎部落的威胁,想着火部落的未来,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过身,走进船舱。
“出发!回小鱼河口据点!“
牛号角声响起,船队缓缓离开岸边,一艘接一艘地驶入主河道。逆流而上,船走得慢了一些,岸边的风景慢慢后退,树木、草地、山丘,一幕幕地从眼前掠过。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又向西边滑落下去,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船队也在一天一天地前行,炎站在船头,看着前方,前方,小鱼河口据点在等着他,火部落在等着他。
“少首领,前面就是马部落的势力范围了。“贾利从船舱里走出来,指着前方说道。
炎站在船头,顺着贾利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河岸边的地形变得更加平坦了,水草也更加茂盛,一丛一丛的,绿得发亮。远处的草地上能看到一些用木头和兽皮搭成的简陋棚子,零零散散的,像是牧人临时歇脚的地方,还有几匹矮脚马在河边喝水,低着头,尾巴一甩一甩的,悠闲得很。
“靠岸吧。“炎说道。
船队缓缓靠岸,战士们跳下船,有的在系缆绳,有的在搭跳板,有的在搬运东西,白鳞带着一部分人留守船上,看守物资和船只,炎带着贾利和上百个战士下了船,朝马部落的营地走去。
马部落的营地不在河边,在更里面一点的地方,步行快的话也要一天才能到,路不算难走,都是平地,只是草深了一些,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一层厚厚的地毯上。
贾利走在炎旁边,一边走一边说道:“少首领,这马部落这几年发展的也不错,以前只有三千多人,现在已经发展到五千来人了,加上马部落自己的几个核心附属部落,人口有近万人了。“
炎点了点头道:“马部落以养马养牛出名,这块地方水草丰美,确实适合放牧。“
贾利继续说道:“大马河流域和小马河流域这一带,和马部落有点关系或者比较熟悉亲近的人口,大概有三万人左右,被我们吸收了几千人后,这片地域还有两万多人。“
他顿了顿,想了想,又说道:“要是这两万多人都加入我们火部落的话,我们火部落的势力就能联通到大马河流域了,到时候就和谷部落小谷营地据点直接接壤了,只要我们在大马河流域建设一个据点,谷部落那边有事,我们火部落就能迅速支援。“
炎点了点头道:“是啊,这次去大马河流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我还没开口,枫叶部落和椿部落的首领就提前表达了要加入我们火部落的意思,现在大马河流域那边基本上已经谈妥了,只等过一段时间去接人就可以了。“
贾利说道:“少首领,我们火部落上次在谷部落那边大败鱼河霸主虎部落的消息,看样子都传出去了,他们也是看到我们火部落实力强大,自己地处的位置又尴尬,才果断地选择加入我们火部落的。“
炎点了点头道:“是啊,有这些部落的加入,火部落的实力会越来越大,自保的能力又会强上一分,要是马部落也加入我们火部落就好了,他们要是愿意加入我们,火部落的骑兵就能翻一番,战斗力也能提升一大截,开垦田地的效率也会更高。“
贾利想了想,开口道:“少首领,这马部落这些年和我们火部落发展贸易后获利颇多,所以才能发展维持到这个人口规模,但是他们的物资单一,人口发展维持到这个规模,已经差不多是他们的极限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这一两年来,马部落看到我们火部落持续壮大,已经有了加入我们火部落的心思,最近也是时不时会找大壮头领打探火部落的情况,问我们火部落还收不收人,收人的条件是什么,规矩是什么,但是他们还在犹豫,还在观望,还没有下定决心。“
他看了看炎的脸色,继续说道:“不过也没有关系,只要我们吸收那些独立的小部落,他们马部落不干预就可以了,等大马河流域的那些部落秋后加入我们火部落之后,马部落和他们的核心附属部落也该做决定了,到时候他们要是还不愿意加入,那就不是我们火部落的问题了,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了。“
炎听懂了贾利的意思,这马部落后续如果还不同意加入火部落的话,可能会被火部落驱逐出这片地界,这是形势所迫,也是大势所趋,鱼河流域的格局正在剧烈变化,不加入火部落,就很可能被边缘化,甚至被吞并。
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后面看看情况再说吧,马部落如果不同意加入我们火部落的话,我们先把那些小部落先吸收完再说,一步一步来,不着急。“
贾利听了,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队伍继续前行,踩着厚厚的草地,一步一步地往马部落的营地方向走去,走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队伍终于来到了马部落的营地附近。
远远地就能看到马部落的营地了,营地里有不少帐篷和木屋,大大小小的,密密麻麻的,营地的外围是大片的牧场,成群的矮脚马在牧场上悠闲地吃草。
马部落的探马早就发现了炎一行人,几个骑着马的探马远远地跟了一段,确认了来人的身份后,飞快地跑回营地报信去了,等炎带着队伍走到营地门口的时候,马部落的首领骏风已经带着一众头领在门口等候了。
骏风身材魁梧,穿着一件黑色麻布长袍,腰间系着青铜扣的皮带,脚上蹬着兽皮靴,靴筒上沾着草屑和泥土,他的头发用一根骨簪别着,几缕白发在阳光下闪着光,脸上的皮肤黝黑粗糙,是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但眼睛很亮,闪着精明的光。
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头领,有老有少,都穿着自己最体面的衣服,看到炎走过来,骏风大步迎上前,抱拳行礼。
“炎少首领!欢迎欢迎!快请!晚宴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了!“
炎抱拳回礼,脸上带着笑容道:“骏风首领客气了,这次冒昧前来,打扰了。“
骏风连连摆手道:“炎少首领说的是哪里话?您能来我们马部落,是我们的荣幸!现在火部落已经是鱼河上的顶级部落了,前段时间连鱼河霸主虎部落都在火部落手里吃了不小的亏,现在火部落已经是能和鱼河霸主虎部落扳手腕的顶级大部落了!我们马部落能和你们火部落做邻居,做朋友,那是我们的荣幸啊!炎少首领请!各位头领请!“
炎点了点头,带着贾利和几个随从,跟着骏风走进了马部落的营地,马部落的营地和火部落的营地不太一样。火部落的营地像一座小城,木屋密密麻麻的,街道整整齐齐的,处处都透着规划和秩序。马部落的营地更像一个放大了的牧场,营地中央有一块大空地,空地上搭着一个大棚子,棚子里摆着几张木桌,桌上铺着麻布,摆满了陶碗陶盘,烤全羊放在最中间,滋滋冒油,香气四溢;旁边还有炖马肉、烤鱼、煮豆子、野菜汤,满满当当的,像办喜事过年一样。
骏风请炎在主位上坐下,自己坐在旁边的位置上,其他头领也依次坐下,贾利坐在炎的下首位置,炎坐定后,朝贾利使了个眼色,贾利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出大棚子,不一会儿带着几个战士抬着两担子东西走了进来。
那是两副担子,一头挑着盐巴,一头挑着几把青铜短刀,盐巴用麻布袋装着,白花花的,青铜短刀在光下泛着光,一看就是上等货,不是那种粗制滥造的便宜货。
炎站起身,走到那两副担子旁边,打开其中一个,拿出一把青铜短刀,递给骏风。
“骏风首领,这是火部落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感谢你们马部落这些年对我们火部落的关照和支持。“
骏风接过青铜短刀,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翻看着,嘴巴咧到了耳朵根。
“好刀!好刀!“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炎少首领,这……这太贵重了!我们怎么好意思收?“
炎摆了摆手道:“骏风首领客气了,你们马部落的马匹、皮毛、牛筋,都是我们火部落需要的好东西,我们互相交换,互相帮助,都是应该的。“
骏风把短刀小心翼翼地收好,招呼大家入座,然后端起酒碗,向炎敬酒。
“来!炎少首领!我先敬你一碗!欢迎火部落的船队来我们马部落!“
炎也端起酒碗,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酒是马奶酒,带着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入口有些涩,但回味很香,炎不太习惯这个味道,但还是一口喝完了,放下碗,脸上带着笑容。
骏风又敬了第二碗:“炎少首领,这一碗,敬你们火部落!你们火部落实在是太厉害了!前一段时间在谷部落那边,轻轻松松就打败了虎部落和熊部落!虎部落可是鱼河流域的霸主啊,十八万人的大部落!你们火部落居然能打败他们,这……这真是太了不起了!“
炎端起碗,又喝了一碗,然后放下碗,说道:“骏风首领过奖了,虎部落还是非常强大的,我们火部落这次也是赢得有点侥幸,要不是虎部落内部有矛盾,没有派出主力,我们也不可能赢得这么轻松。“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郑重了几分道:“不过,现在我们火部落和虎部落交恶了,这是事实,虎部落吃了这次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肯定会找机会报复,这让我们火部落有点不安啊,心里不踏实。“
骏风听了,脸上的笑容微微凝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放下酒碗,看着炎,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
“炎少首领,这次你们过来,除了和我们马部落贸易,还有别的事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只要我们马部落能办到的,一定尽力。“
炎点了点头,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骏风首领,我们火部落现在人口多,地盘大,需要的人也越来越多,这次我们过来,除了和你们马部落贸易以外,还想继续在这附近吸收一些人手,我们也是过来提前和你们打声招呼,免得引起误会,伤了和气。“
骏风听了,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放下碗,沉默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骏风抬起头,看着炎,脸上露出笑容。
“炎少首领,我们马部落虽然不是什么大部落,但也知道做人的道理,你们火部落吸收部落,都是自由选择,从来不会逼迫勉强,这一点我们都知道,都看在眼里,所以,你们要在附近吸收人手,我们马部落不会干预,也不会阻拦,像不会拦着河水往东流一样,像不会挡着风吹过草地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诚恳道:“不过,炎少首领,我也有一句话想跟你说,我们马部落和火部落是多年的邻居了,关系一直不错,你们吸收那些独立的小部落,我们没意见,但希望你们不要动我们马部落的核心附属部落,那是我们的根,是我们的本,动了它们,就像动了我们的命根子一样,我们没法向族人交代。“
炎听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本来还担心骏风会反对,毕竟火部落在他家门口扩充地盘,任何一个部落的首领都会有些不安,没想到骏风这么通情达理,这么看得开。
“骏风首领放心。“炎开口了,声音诚恳。“我们火部落不会吸收你们马部落的核心附属部落的,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你们马部落这边的人,只要不愿意加入我们火部落,我们绝不会勉强,绝不会逼迫。“
骏风听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自然了。
“好!有炎少首领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端起酒碗,又敬了炎一碗,气氛又热络了起来,大家推杯换盏,你敬我,我敬你,喝得热火朝天,聊得热热闹闹,一顿晚宴吃了将近两个时辰,从傍晚一直吃到天黑,炎和骏风又聊了一会儿,聊了聊马匹的驯养技术,聊了聊马部落的发展规划,聊了聊火部落和马部落未来的合作方向,骏风问了很多问题,炎都一一解答,态度诚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夜深了,骏风让人给炎和贾利安排了住处,那是营地边上的一顶大帐篷,用厚实的兽皮搭成的,又防风又保暖,帐篷里铺着厚厚的干草,干草上面又铺了几层兽皮,躺上去又软又暖,炎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帐篷顶。
月光透过兽皮的缝隙透进来,在帐篷顶上投下一片朦朦胧胧的白,远处传来马的嘶鸣声,一声一声的,在夜风中飘荡。还有牧人低沉的歌声,断断续续的,听不懂词,但调子很好听,苍凉而悠远。
炎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今天的情景,骏风热情的笑容,他心里默默想着,马部落虽然还没同意加入火部落,但至少不会成为敌人,只要他们不阻拦火部落吸收小部落,不跟火部落作对,就还有合作的空间,就还有争取的可能。
第二天一大早,炎就醒了,营地里已经有人开始活动了,有的在喂马,有的在挤奶,有的在生火做饭,炊烟袅袅升起,在晨风中飘散,骏风也早就起来了,穿着一件干净的麻布长袍,站在帐篷外面等着炎。
“炎少首领,昨晚睡得好吗?“他的声音洪亮,精神抖擞。
炎点了点头道:“很好,你们马部落的帐篷又软又暖,比我们火部落的还要舒服。“
骏风哈哈大笑道:“那是!我们马部落别的不说,兽皮是不缺的,你们火部落要是喜欢,回头我让人给你们送几车过去,都是上好的羊皮和牛皮,又厚又软!“
炎连忙道谢,吃过早饭后,双方开始交割物资。
炎让人把带来的陶器、盐巴、青铜短刀拿过来来,马部落的人把准备好的皮毛、草药、牛筋从仓库里搬出来,一捆一捆地码好,交给火部落的人。
你来我往,你搬我抬,营地里热闹得像集市庙会一样,战士们忙得满头大汗,脸上却都带着笑,马部落的族人也围在旁边看热闹,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的,有说有笑的。
炎在营地走了一圈,看了看马部落的马圈。
马圈很大,用粗大的圆木围成,里面养着几十匹矮脚马,那些马个头不高,但都很壮实,毛色光亮,眼睛有神,有的在吃草料,有的在打盹,有的在互相蹭着脖子,悠闲得很。
骏风走过来,站在炎旁边,脸上带着几分自豪道:“炎少首领,这些矮脚马虽然跑得不快,但耐力好,能驮重物,能走远路,我们马部落的族人出去放牧,都是骑着它们。“
炎点了点头,目光在那些马身上扫过,心里暗暗记下,下午的时候,物资全部交割完了,炎让人把换来的皮毛、草药、牛筋装上了船,然后向骏风告辞。
“骏风首领,这次打扰了,下次有机会,欢迎你们马部落的人到我们火部落来做客。“
骏风抱拳行礼,脸上带着笑容道:“一定一定!等过段时间闲了,我一定去你们火部落看看,到时候还要麻烦炎少首领多多关照啊!“
炎笑着点了点头,带着贾利和战士们,离开了马部落的营地,队伍走了一天,第二天回到了岸边,白鳞看到炎回来,都松了一口气。白鳞从船上跳下来,快步迎上来。
“少首领,你们回来了!一切顺利吗?“
炎点了点头道:“顺利,马部落那边谈好了,他们不干预我们吸收小部落,我们也换了不少好东西。“
白鳞咧嘴笑道:“那就好!“
炎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他走上自己的船,站在船头,看着鱼河的水面,想着大马河流域即将加入火部落的那些人,想着马部落的态度,想着虎部落的威胁,想着火部落的未来,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过身,走进船舱。
“出发!回小鱼河口据点!“
牛号角声响起,船队缓缓离开岸边,一艘接一艘地驶入主河道。逆流而上,船走得慢了一些,岸边的风景慢慢后退,树木、草地、山丘,一幕幕地从眼前掠过。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又向西边滑落下去,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船队也在一天一天地前行,炎站在船头,看着前方,前方,小鱼河口据点在等着他,火部落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