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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530章 满载而归与北望

    就在谷部落,狼部落和熊部落各种做着自己打算的时候,炎带着火部落的运粮船队沿着鱼河逆流而上,这二十天里,炎大多数时间都站在船头,看着两岸的风景缓缓后退,运粮的船队被粮食装得满满的,船舷吃水很深,船走得比平时慢了一些,但火部落的船造得结实,但是这点重量压不垮它们,也压不垮那些日夜划桨的战士,没有人喊累,没有人偷懒,都在默默地干活,汗珠从额头上滚落,滴在甲板上,瞬间就被风吹干了。

    偶尔有人哼几句调子,是火部落那边流传了很久的老歌谣,调子粗犷而苍凉,其他人也跟着和起来,粗犷的歌声在河面上飘荡,惊起河岸边一群群水鸟,扑棱棱地飞向天空,翅膀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炎有时候跟着哼几句,有时候不说话,只是听着,他喜欢这种在路上的感觉,喜欢看着船队在水面上行进的样子。

    这一天中午时分,阳光暖洋洋地洒在河面上,远处的天空蓝得发亮,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河面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空气中有水的味道,还有远处田野里稻谷的清香,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炎带着运粮船队经过二十天的航行,小鱼河口据点的码头终于出现在炎的视野里了,码头上已经站了不少人,黑压压的一片,最前面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他的父亲尖石,尖石今天穿了一件青色麻布长袍,袍子的布料很厚实,是今年秋天新做的,领口和袖口缝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毛边,腰间系着青铜扣的皮带,皮带上挂着一把青铜短刀,脚上蹬着兽皮靴,靴筒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巴,显然是刚从田地里赶回来的。

    他的头发整的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皱纹比炎上次离开时又深了一些,但是精神很好,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盼望和欢喜,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笑意,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那里看着河面上缓缓驶来的船队。

    他身后站着大棒、沧澜、武雄、鬃毛、犄角等几个主要头领,还有一群年轻的战士,都穿着自己最体面的衣服,看到船队庞大的影子出现在远处的拐弯处时,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声和议论声。

    船队缓缓靠岸,跳板搭好,炎从船上走下来,脚踩在码头的木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他走了这么多天的水路,脚踩在实地上,感觉格外踏实,尖石大步迎上前,一把抱住炎,用力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炎能感受到父亲手掌的力量。

    “好!好!好!“尖石松开炎,上下打量着,目光从炎的脸上扫到身上,又从身上扫回脸上。

    “回来了就好!听说你们这次还算顺利,谷部落这一千万斤粮食也顺利运回来了!不错呀!有了这些粮食,我们火部落的底气就更足了!“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激动,眼角周围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容道:“是的,父亲,谷部落那边配合得很好,粮食装得也快,比预想的还提前了一两天,岱岳首领那边很热情,说明年那四千万斤粮食也会按时交付。“

    尖石听了,连连点头,又拍了拍炎的肩膀道:“好!好!走!我们先回议事厅!你母亲青叶已经带人备好了吃食,就等你们了!船上那些活,交给下面的人干就行了,你不用管!先回去好好吃一顿!“

    他侧过身,朝身后的头领们一挥手道:“走!都回去!今天大家辛苦了,好好吃一顿!“

    一行人跟在尖石和炎身后,朝小鱼河口据点的议事厅走去,议事厅里已经摆好了几张木桌,桌上铺着干净的麻布,摆满了陶碗陶盘,烤全羊放在最中间,滋滋冒油,肉皮在火光的余温下微微卷曲,泛着诱人的金黄色,香味飘散在空气中,勾得人直流口水,旁边还有炖鸡、煮鱼、炒野菜、面饼、热汤,满满当当的,像是一幅用食物画成的图画,色彩斑斓,香气扑鼻。

    青叶站在桌边,正把最后一道菜摆好,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褐色的麻布裙,裙摆上沾着一点面粉,是刚才揉面时沾上的,头发用一块布巾包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的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看到炎进来,连忙朝他招了招手。

    “炎儿,你们快坐下!一路上饿了吧?先喝碗汤暖暖胃!你这孩子,又瘦了些!在外面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心疼。

    炎笑着应了一声,在桌边坐下,其他头领们也依次坐下,尖石坐在主位上,炎坐在他右手边,大棒坐在对面,沧澜坐在大棒旁边,武雄、鬃毛、犄角等人依次落座,不一会儿,议事厅里就坐满了人,热闹得像一锅煮开了的粥。

    尖石端起酒碗,站起身来,环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停留片刻,像是在确认每一个人都在这里,他的声音洪亮道:“来!先喝一碗!欢迎我们的船队平安回来!欢迎我们的战士平安回来!“

    众人纷纷端起酒碗,站起身来,和尖石碰了一下,陶碗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大家仰头,一饮而尽,酒是果子酒,甜甜的,不太烈,带着一种秋天的果香,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去,暖意从胃里升起来,慢慢扩散到四肢百骸,让人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放下碗,尖石挥了挥手大声道:“吃!都吃!放开吃!“

    大家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菜的夹菜,捞汤的捞汤,撕肉的撕肉,炎也饿了这些天,虽然在路上也做饭吃,但毕竟不如家里的饭菜舒坦,他夹了一块羊肉塞进嘴里,肉烤得外焦里嫩,调味恰到好处,嚼在嘴里满口生香,他又夹了一块鸡肉,喝了一碗热汤,感觉整个人都被填满了,像是一只鼓满了风的帆。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桌上的菜也见了底,酒也喝了好几坛,有的人靠在椅背上打着饱嗝,有的人端着陶碗慢慢喝水,有的人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夹着剩下的菜。

    炎放下筷子,抹了抹嘴,然后坐直了身子,开始向尖石汇报这次出行的具体情况,他声音沉稳道:“父亲,飞鱼他们已经被我安置在大马河河口了,他们利用原来枫叶部落的营地建设据点,那边的条件比我想象的要好一些,枫叶部落虽然搬走了,但房子还在,码头也还在,虽然有些破旧,但稍微修整一下就能用,飞鱼带了人手过去,加固了围墙,修整了码头,还新搭了木屋,够常驻的战士住了,我运粮回来的路上在那边短暂地停留了一下,看到他们的进度很不错,围墙已经全部加固过了,码头也修整过了,他们还开了一片菜地,种了些过冬的菜,按这个速度下去,明年应该还能扩建不少。“

    尖石听了,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满意,他放下手里的筷子,端起陶碗喝了一口水,然后开口道:“飞鱼这个人平时表现就好,做事稳妥,从来不毛毛躁躁的,他又是你推荐的,我很放心,如果他在那边干得不错,后续自然会奖赏他,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是我们火部落的规矩。“

    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谷部落那边,岱岳首领他们非常热情,也非常配合,我们刚到码头的地二天一大早,渠勇头领就已经把粮食准备好了,一袋一袋地码在码头上,跟上次一样,装了不到三天就全部装完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按照您的吩咐,又赊借了一批青铜武器和农具给谷部落他们,岱岳首领拿到那些青铜器,笑得合不拢嘴,连连说谢谢,连连保证说明年和我们火部落约定的四千万斤粮食没问题,一定会按时足量交付,不会让我们失望,他还说,希望我们火部落后面能继续跟他们合作,粮食的价格好商量,什么都可以谈,只要我们愿意长期跟他们做生意。“

    尖石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道:“谷部落现在被虎部落制裁得厉害,贸易做得艰难,他们能跟我们搭上关系,能赊到青铜器,已经不错了,我们不亏待他们,他们也不会亏待我们,只要两边都有利,这生意就能做下去。“

    炎又说道:“岱岳首领还跟我聊了一下鱼河下游的情况,虎部落那边,今年肯定不会派兵来找我们麻烦了,他们的内部还在争斗不休,虎霸山和铜鼎两派吵得不可开交,谁也压不倒谁,岱岳首领说,他安插在虎部落那边的眼线传回消息,说两派人马在议事厅上差点打起来,连首领虎峥都拦不住他们,只能坐在上面看着。一个想打,一个不想打;他们争来争去,最后谁也没说服谁,什么决策也没做出来,所以今年是太平的,我们不用担心虎部落会突然杀过来。“

    尖石点了点头道:“那就好,他们内部斗得越凶,我们越安全,最好再斗个两三年,等我们实力完全起来了,他们就算想打也晚了。“

    炎又说道:“熊部落那边,水上实力在虎部落的支持下大增了不少,他们派船来谷部落挑衅了好几次,想看看谷部落的虚实。但谷部落的水上实力也恢复到了八成,虽然比以前弱了一些,但也不是好欺负的。两边在水上对峙了一下,谁也没占到便宜,最后熊部落的人只能灰溜溜地撤回去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还有大磐石部落那边,岱岳首领说狼部落已经打赢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打得大磐石部落抬不起头来,死伤惨重,地盘也丢了不少,岱岳首领估计,大磐石部落怕是撑不过今年了,狼部落很大机会今年就会吞并掉大磐石部落的地盘,到时候,狼部落的实力会大增,他们又和熊部落走得近,对我们和谷部落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尖石听了,脸上的笑容微微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他皱着眉头道:“岱岳首领的担忧,我们也能理解,狼部落和熊部落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两个要是联合起来,对谷部落确实是个不小的威胁。而且狼部落的人跟我们火部落有过节,不会轻易忘记那些仇怨。不过,我们火部落也不能轻易插手北面的事。毕竟我们隔着大马河流域和马部落,真要派兵过去,路途太远,补给也跟不上。而且虎部落还在旁边盯着,我们要是把主力调到北面去,虎部落说不定就会钻空子,打过来。“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深沉道:“但是我们在北面还是要多关注一些。大马河河口据点已经建起来了,飞鱼在那边的任务,不光是建设据点,还要打探消息。北面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要第一时间知道,不能等到事情闹大了才反应过来,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炎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认同。“父亲说得对。我会给飞鱼传信,让他多加留意北面的动静,特别是狼部落和熊部落的动向。有什么异常,要立刻报回来,不能耽搁。我也会让白鳞在路过的时候多去那边看看,帮着飞鱼盯着。“

    尖石点了点头,目光在炎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其他人,声音变得高昂了几分。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扩大自己的实力!一刻都不能停!虽然虎部落今年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但明年、后年,他们肯定会来。他们的内部矛盾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总有解决的一天。到时候,他们腾出手来,矛头第一个对准的就是我们火部落!“

    他站了起来,声音像打雷一样在议事厅里回荡。“我们要做好应对的准备!造更多的船,练更多的兵,存更多的粮!一刻都不能停,一天都不能松!谁要是偷懒,谁要是懈怠,将来就是火部落的罪人!“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有的人握紧了拳头,有的人挺直了腰板,有的人目光变得更加坚定。

    尖石又重新坐下,看着炎,目光里多了几分关切和慈爱。“这段时间,大壮那边又传来消息了。他说衣部落和马部落的外围,很多小部落都想加入我们火部落,大概统计了一下,有两万人左右。都是些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小部落,冬天都熬不过去的那种,缺粮缺衣缺盐巴,日子过得艰难。“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咙,然后放下碗,继续说道:“大壮跟那边协商好了,今年准备先接五千人困难的部落回火部落本部山谷安置,剩下的一万多人明年开春再接回来安置。“

    他看着炎,目光里带着几分心疼,几分期望。“你这几天准备一下,去接人的时候顺便带些物资过去。粮食、盐巴、布匹、陶器,都带一些。那些小部落的人日子不好过,咱们不能让人家空着手来,总得带些东西过去,让人家看到我们火部落的诚意。“

    他停了一下,声音变得温和了几分,像是父亲在跟儿子说体己话。“这些天你再辛苦一下,跑一趟北边。等这趟忙完了,就能好好歇一阵了。今年冬天应该没什么大事了,你也能好好休息休息。“

    炎站起身来,抱拳行礼,腰弯得很深。“好的,父亲。我这就去准备,不会耽误时间。“

    他的声音坚定,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干劲和决心,像是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尖石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心疼。“也不用太急,先把船队休整两天,让战士们也歇一歇。这次去北边,来回又是十几天,路上不会轻松。该歇的时候要歇,该吃的时候要吃,别把身体累垮了。“

    炎点了点头,和其他头领又聊了几句,问了一些各处据点的情况,打听了一下各个方向的动静,然后才带着人转身离开了议事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