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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552章 返回汇报

    炎回到小鱼河口据点时,天色已经偏西了,秋日的阳光斜斜地铺在鱼河的河面上,水波把阳光揉碎了又拼合起来,从远处看,整条鱼河像是被镀了一层流动的琥珀色,船帆已经收了大半,只有主桅上的帆还半张着,在渐凉的晚风中微微鼓动,像是船也在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码头上有人看到船影,远远地招了招手,炎站在船头也抬了一下手回应,然后船身轻轻擦过码头边的木桩,靠稳了。

    他从船上跳下来,靴子落在码头的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木板被晒了一整个下午,踩上去还带着微微的余温,隔着靴底都能感觉到,他没有在码头上停留,大步朝议事厅的方向走去。步子比平时快一些,靴底在木板上和泥土路上交替发出不同的声响。

    议事厅门口的守卫看到他,没有拦,其中一个年轻的守卫侧过身,替他推开了门,门轴转动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是一段简短的提醒,告诉屋里的人有人来了,守卫朝炎微微点头示意,炎也朝他点了一下头,然后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尖石正坐在主位上,他面前的木桌上摊着几块木牍,其中一块上面新添了几行刻痕,刻痕的边沿还是浅色的,看得出是刚刻上去不久,他右手握着骨针,针尖正抵着木面,像是在某个数字后面还打算再加一笔。听到门响,他抬起头来,手里的骨针停住了,然后放下来搁在桌上,针尖在灯光下微微闪了一下。他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撑开了一点,原本因为专注而绷着的线条柔和了下来,嘴角也跟着动了一下,抬起头时目光里带着一种看到人平安回来的安心。

    他说话时声音里也带着那种安顿下来的语气:“炎儿,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等两天呢,你那边接人还算顺利吗?快过来坐。”

    他放下骨针,手掌在桌子旁轻轻拍了一下,示意炎坐下的位置,然后身体微微后倾,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炎身上,等着他开口。

    炎走到他对面坐下,木椅在他坐下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他没有急着开口,先伸手从桌角拿起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水,水是凉的,壶身摸上去也带着凉意,像是放了大半天的。他端起碗,低头喝了两口,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走了嗓子里那种因为长时间说话而起的干涩。他放下碗的时候,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父亲道:“这次去接人,一切顺利,大壮叔早就和马部落的骏风首领把迁徙的事务安排好了,分工很清楚,两边的人配合得也好,青壮赶着畜牧走陆路,剩下的老弱妇孺都在河岸边上等着了,我们到了就安排他们直接接上船,骏风首领把人数都清点好了,在岸边的时候就跟我对了一遍,路上没出岔子,没有人掉队,也没有人生病,就连天气都一直不错,没有刮大风,也没有下雨,船队走得顺顺当当的。”

    尖石听着,目光一直落在炎脸上,偶尔点一下头,他没有插话,像是在等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摊开来说完。

    炎继续往下说:“到了火溪河口据点之后,尖牙叔那边已经把接应的小船都准备好了,排了一长溜在码头上,随时能走,新族人一到就换乘小船转运进本部山谷,连上岸等着的功夫都没有耽误,人到了就能住进去,不用再等,这会白鳞已经带着大船队沿着原路返回,去接那些赶牲畜的青壮了,等他们到了,马部落地盘上的新族人就全部安置好了,不会再有人留在原处等着下一趟,整个迁徙就算收尾了。”

    他说完这段话,才重新端起水碗,又喝了一口,像是要把这一路上的话都说完之后才给自己一个停顿的缝隙。

    尖石听完之后,没有急着接话,他沉默了一会儿,右手搁在桌面上,指腹沿着木牍的边缘慢慢滑过去,像是在一边思考一边用手确认着什么,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语气笃定道:“马部落加入我们火部落后,我们火部落的实力又增强了不少,加上这几年我们火部落自己自然增长的人口,现在火部落的总人口已经到了二十六万以上了,这个数目,放在几年前,我们想都不敢想。”

    他顿了一下,像是让那个数字在空气中多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道:“马部落带来的牲畜数量不少,以后不管是开垦田地还是运输物资,效率都会高很多,一趟能顶过去好几趟,陆地上运输也省力。”

    炎点了点头,接过话头道:“是的,而且这些新族人里有不少马术不错的,我们可以从中挑选一些人编入骑兵部队,不用再从零开始教他们怎么上马,这样一来,火部落北面据点陆地上的机动能力会提升很多。”

    尖石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对这个安排已经有了预料:“挑人的事你看着办吧。”

    他又想了想,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换了个话题道:“现在马部落加入之后,我们火部落的地盘已经能顺畅地联通到大马河口据点了,中间没有空隙了,我们的地盘也完全和谷部落的小谷营地据点接壤了,后续如果我们加大对北面据点的建设,谷部落一旦有事,我们也能有实力及时支援过去。”

    炎接着说道:“这次我去大壮叔那边,他跟我也提了这事,他说北面的据点都在扩大,绿叶河口那边的几个据点的木屋又加了很多,他当时拍着胸脯跟我说,明年安置七万人左右肯定没有问题。”

    他停了停,像是在脑海里把另一处据点的情况也调了出来继续道:“大马河口那边飞鱼也一直在扩建,如果一切顺利,明年大马河口能安置两万到三万人,不会比这个数少。”

    尖石听完,目光在桌面上停了一下,像是把几组数字从不同的地方挪到同一个格子里,在心里默默加了一遍,他开口道:“那明年年底,一切顺利的话,火部落能在北面的几个据点安置十万人左右,就算是年初,也能保持七万人左右的规模,这样就算北面出了什么变故,我们那几个据点也不至于抽不出人手来。”

    他把那些数字在脑子里放稳了,然后换了一个方向,问道:“这次你去尖牙那边,他怎么说?造船的事他有没有什么话让你带回来?”

    炎听到这个问题,坐直了一些,背脊离开椅背,双手放在桌面上,声音也认真了一点开口道:“尖牙叔对你明年继续制造大船的计划非常赞同,说他那边肯定会全力支持,不会出什么问题,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干脆,没有犹豫,也没有说任何‘可能要看看情况’之类的话。”

    尖石听到这里,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又松开,他点了点头道:“尖牙他从来不说大话,他说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你这边也记着,他那边需要材料或者其他什么帮助,全力满足他们。”

    炎应了一声:“我记下了。”

    尖石又想了想,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像是要把另一件事也放到桌面上来:“还有一件事,衣部落那边,你最近抽时间去看一眼。”

    炎的目光微微一动:“衣部落?她们不是谷部落的半附属部落吗?”

    尖石点了点头,伸手端起水碗喝了一口,放下之后目光看着炎开口道:“衣部落是半附属部落没错,但她们的独立性非常强,这么多年一直跟谷部落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谷部落需要她们的布料和染料,她们也需要谷部落的粮食和盐,两边是各取所需,最近这几年,她们跟我们火部落的贸易往来越来越多,接触多了,自然也看到了我们的实力和做事的方式。”

    他说到这儿的时候,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手掌平摊着开口道:“大壮前阵子传来消息,说衣部落的首领织霞最近主动派人过来问了好几次,问我们火部落这边的情况,问我们的规矩、安置方式、人手怎么安排,问得很细,不是随便打听的那种,大壮跟她们的人聊过之后觉得,她们像是真的有加入火部落的想法,不是随口说说试探一下的那种。”

    炎听着,目光里带着琢磨的神情带:“那她们想让我过去一趟?”

    尖石点了点头道:“大壮的意思是说,织霞那边也没有急着要我们的人当场表态,但想让我们派代表亲自去一趟,当面聊一聊,她愿意谈就谈,不愿意也别勉强,我准备先让你去,看看她是什么意思,心里有个数就行。”

    炎想了想,目光落在桌面上自己那只已经空了一半的水碗上,手指在碗沿上轻轻转了一圈,像是在心里把那段时间排了一下:“那等我把手上的事都收尾了,就抽空去一趟,衣部落那边我去过几次,路熟,去了之后看看她的态度再说,能谈就谈,不能谈就先把贸易的事稳住扩大,不急着推进。”

    尖石点了点头,目光在炎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其他要说的,然后声音放轻了一些道:“好,这几天你先歇一歇,不用急着又往外跑。”

    炎站起身来,他朝父亲抱了抱拳,然后转身走出了议事厅。

    炎在火部落管理中心只待了三天就继续带着贾利和一些船沿着鱼河顺流而下,这次炎带人去衣部落那边没有带硬木和石棒,明年火部落和虎部落很有可能正面对上,炎让他们留在火部落的管理中心训练自己的战士,这次炎过去衣部落只是过去了解衣部落加入火部落的意愿,和巩固扩大贸易。

    衣部落那边和大壮的据点距离更近,也更加熟悉,这次炎准备顺路叫上大壮一起陪自己去衣部落那边,为此炎也在出发前就派人提前乘船去通知大壮了。这是壮大部落的大事,大壮得到消息后欣然答应前往,等炎带船队过来绿叶河口码头的时候,大壮早就在这里等着了,看到炎把船停靠了下来,大壮就直接上船了,看到炎就直接开口道:“炎,这边据点的事情我已经交接好了,这次我陪你去一趟衣部落那边,看衣部落那边具体是什么想法。”

    炎点头道:“好的,我们边走边聊。”

    炎继续带着船队沿着鱼河顺流而下来到了衣部落的码头附近,现在火部落在衣河南岸也建设了衣河南岸河口据点,规模也在持续扩大,衣部落的营地在北岸河口,所以和火部落的贸易交流也越来越频繁,了解的东西也越来越多,所以想加入火部落的意愿也越来越强烈了。等炎带着船队来到衣部落码头的时候,衣部落首领织霞带着衣部落的很多头领在码头热情接待,织霞热情开口道:“炎少首领,大壮头领,贾利头领,欢迎你们来到衣部落,我们得到你们要来的消息就在准备好吃的了,快快随我一起去议事厅吃点东西休息一下。”炎他们也是点头答应。

    等来到议事厅坐好后,炎和让人把礼物呈上,织霞看着比以前更贵重丰富的礼物也是大赞火部落实力强大,非常豪气。织霞热情地请炎他们吃了起来,等吃吃喝喝的差不多的时候,炎和衣部落的首领也深入的交谈了起来,原来衣部落随着和火部落的交流贸易越来越多后对火部落的了解也越来越透彻,去年火部落还大败虎部落他们更是彻底让衣部落对火部落的实力有一个全新的了解,衣部落陆陆续续在谷部落知道虎部落明年准备再次过来找麻烦,更加坚定了脱离谷部落加入火部落的决心,最后衣部落首领准备明年脱离谷部落的半附属关系,后续变成一个独立的部落,然后加入火部落。

    炎知道了衣部落的真实想法后也表示回去会把这个消息真实准确的告诉自己父亲尖石,后续的事情等衣部落正式脱离谷部落的附属关系再谈,这段时间以扩大贸易为主,衣部落的首领织霞也点头赞同,接着双方交易了一批货物后,炎就和大壮他们带着船队返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