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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610章 喜讯

    炎和青穗回到小鱼河口据点的这三天,好好休息了一下,这三天里,他们几乎没有出营地太远,青叶每天会带一些好吃的过来,有时候是一锅炖得酥烂的肉,汤面上浮着几片嫩绿的野菜,肉块在汤里微微晃动着,能看到骨肉已经煮得快要分离;有时候是一盘新烙的米面饼,摞得整整齐齐,边沿还带着锅底烙出来的焦黄色,叠在一起时还能闻到一股稻香混着炭火的味道;有时候是一壶热水配几块甜饼,甜饼是用野枣泥做的,咬开时里面的枣泥还带着一点温热。炎和青穗就在屋里那张矮桌前面对面坐着吃饭,偶尔说几句话,偶尔只是安静地吃着,到了晚上,两人并排躺在铺上,听着外面河水流过的声响和远处营地里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一天就那样过去了。

    第二天,两人沿着营地边的小路走到河岸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河风带着水汽和泥土的气息吹过来,吹动青穗披散在肩头的头发和炎衣角的下摆。她站在他旁边,双手搭在身前的栏杆上,目光落在河面上那些被晚风吹动的波纹上,没有说话,但嘴角带着一丝弧度,像是那些被压了很久的疲惫正在被河风一点一点地带走。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颧骨上的皮肤比前些天舒展了一些,眼下那层青色也淡了不少,才把目光收回来,也落在河面上。

    第四天的时候,青穗有点干呕恶心想吐,那天早上,她刚起床走到桌边准备倒水喝,手还没碰到陶壶,胃里突然一阵翻涌。那感觉来得毫无预兆,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肚子里往上顶了一下,顶得她整个胸腔都缩紧了。她猛地弯下腰,用手撑住桌沿,喉咙里发出一阵干呕的声音。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吐出来却又吐不出来,卡在嗓子眼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她的肩膀随着干呕的动作一耸一耸的,手指在桌沿上收拢了又松开,收拢了又松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像是在用那个动作来稳住自己。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次干呕之后都会短暂地停一下,喘半口气,又被下一阵翻涌顶得重新弯下腰去。持续了好一会儿,那股翻涌的感觉才慢慢退下去。她直起身来,脸色有些发白,嘴唇上没了血色,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光。她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手掌贴着衣料来回按了两下,像是在确认胃里那阵不适确实已经过去了,然后端起陶壶倒了一碗水,小口小口地喝了两口,每喝一口都要停一下,像是在试探胃里会不会再翻上来。确认水喝下去没有引起新的反应之后,她才慢慢在桌边坐下来,一只手还搁在桌面上,手指微微蜷着。

    就在这时,青叶正好从外面推门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褐色的麻布裙,头发用布巾包着,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热粥,粥面上还冒着白汽,米粒熬得稀烂,混着几片切碎的野菜叶。她是来给儿子和儿媳送吃的,这些天她每天都会亲自送过来几趟,看着他们吃了才走,她一进门就看到了青穗坐在桌边的样子,脸色发白,一只手还按在胸口上,额角有汗,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虚弱了不少。青叶立刻放下手里的粥碗,碗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碗里的粥晃了一下又稳住了。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青穗身边,弯下腰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又伸手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度并不烫,才稍微松了一点眉头。她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已经有些猜测的关切,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青穗,你这种干呕想吐但是吐不出来、恶心的样子有多久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青穗想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那些症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这两天开始的,昨天的时候也有点恶心,但是没有今天这么厉害。昨天只是觉得胸口有点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喝了两口水就压下去了,今天早上弯腰的时候突然就翻上来了,我都没有准备,差点把水壶碰倒。”

    青叶听完,脸上的表情先是怔了一拍,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然后那抹怔忡慢慢化开,变成了一种被确认之后的欣喜。她的嘴角慢慢展开,眼角的纹路也跟着舒展开来,像是在用整张脸来承接那个刚刚落下的念头。她一把抓住青穗的手,手掌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去,手指微微收拢着,像是在用那个动作把接下来的话也一并按进对方的掌心里。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激动,语调比平时高了一截,尾音甚至有些发颤:“很大概率是你有喜了!你们要做爸爸妈妈了!”她说话时手掌在青穗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拍得很轻,像是在用那个动作来确认这个消息是真的,又像是在安抚那只手不要因为激动而抖得太厉害。

    炎正从里间走出来,听到这句话,脚步在门槛处顿了一下。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件没来得及穿上的外袍,手指在衣料上停了一拍。他的目光先落在青穗脸上,看到她被母亲握着手坐在桌边,脸色虽然还有些白但嘴角已经慢慢有了血色,又移到母亲脸上,看到她满脸的笑意和眼角舒展的纹路。他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欣喜,像是那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才落地,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被突然推开的轻飘:“母亲,你说的是真的吗?”

    青穗也抬起头来,她的手被青叶握着,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目光在自己的小腹上停了一拍,又抬起来看着青叶,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惊讶和不确定混在一起的轻颤,像是一根被轻轻拨动的弦:“我怀上宝宝了?”

    青叶点了点头,肯定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语速放慢了一些,像是在把每一个字都放稳了才递出去:“根据你的描述,肯定错不了,我当年怀炎儿他们的时候也是这种症状,早上起来干呕,闻到油腥味就恶心,想吃酸的又吃不下太多。你们成婚也有两个月左右了,怀上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她松开青穗的手,后退半步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视线从额头移到颧骨,又从颧骨移到下颌,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确认一遍,然后点了点头,又开口,声音里多了一层叮嘱,语速也更慢了,“早知你怀上了,我就不会让你跟着炎四处奔波,从谷部落到柳藤部落,从柳藤部落到大青部落,又从大青部落一路回来,船上颠簸,吃的也不应时,你这些天肯定没少受累。船上的木板硬,坐久了腰酸,河面上风大,吹久了头疼,你又是头一回,自己不知道轻重,青穗,你这段时间先静养一段时间,哪里也别去。我会做些你喜欢吃的东西给你。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肚子里还有一个,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跟着船队跑来跑去,船上的颠簸对身子不好,码头上风大也容易着凉,吃的睡的也不好,你现在需要的是安安稳稳地待着,吃好睡好,比什么都强。”

    炎站在旁边,听着母亲一条一条地交代,他的手指在身侧停了一拍,外袍还拿在手里没有穿上,像是在把那些话也一并收进接下来的安排里。他对这种事情确实不是很懂,虽然以前也听说过女人怀孕的事,但具体该怎么做、该注意什么,他心里没有底。他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托付之后的踏实,像是把一块自己搬不动的石头交到了别人手里:“好的母亲,这些东西我也不是特别懂,那青穗就交给你了,我这段时间可能还要忙一阵子,管理中心迁徙的事还没有完全办完,还有一些据点的交接和人员的调配要跑,我走不开。”

    青叶立刻大包大揽,手掌在身前挥了一下,像是在把那些事情也一并拢到自己这边来,动作干脆利落:“炎儿你放心,你出去的这段时间把青穗交给我照顾就好了,保管把她照顾得好好的,我每天给她炖汤,煮她爱吃的,让她睡得够够的,我们火部落的管理中心马上要迁徙到谷部落了,但是这段时间还是不要让青穗奔波了,虽然青穗年轻身体也好,但头三个月最要紧,不能颠簸,不能受累,不能着凉,等稳了,等她怀孕满三个月后再去谷部落吧,那边的房子和粮食都已经备好了,晚去一个月也不耽误什么。”

    炎听完,点了一下头,目光在青穗脸上停了一拍,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她也同意这个安排,青穗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什么,但她的手不自觉地放在了小腹上,手指轻轻贴在那片还看不出任何变化的衣料上,像是在用那个动作和肚子里那个还没有成形的小生命打个招呼。她的嘴角带着一丝弧度,比刚才深了一些,像是一根被轻轻拨动的弦终于找到了它该停留的位置。

    接着青叶又和儿子嘱咐了一些事情。她说了几条要注意的——不要让青穗提重物,不要让她弯腰太久,不要让她闻到油烟味,不要让她吃冷的和生的。她还说会让青穗搬到她那边的屋子里去住一阵子,那边朝阳住的更舒服,比炎这边的小屋舒服。她说话时手指在空中一条一条地比划着,像是在用那个动作把每一件事都数清楚,不让任何一条在传递的过程中漏掉。炎听着,一一应了,没有多问。等青叶说完,他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升到半空了,窗外的阳光比刚才更亮了一些,把屋里的地面照得泛白。他朝青穗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低声说了一句:“那我先去议事厅看看父亲找我什么事,你先跟着母亲过去,好好歇着,有什么事让母亲派人到议事厅找我。”青穗点了点头,朝他微微抬了一下嘴角,像是在用那个弧度告诉他她没事。

    炎转身走出屋子,朝小鱼河口据点的议事厅走去。他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议事厅门口的守卫看到他,侧身让开了门。炎跨过门槛走了进去,尖石正坐在主位上翻看一块木牍,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看到是炎,连忙招呼他坐下:“炎儿,进来坐,最近休息得怎么样了?”

    炎走到他对面坐下,他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还没有完全褪去的欣喜,像是在把一件刚刚确认的好消息也一并放到桌面上来:“这几天休息得不错,只是青穗这两天干呕恶心,母亲说青穗可能怀上了,今天早上她又干呕了好一阵,母亲正好过来看到了,说根据症状判断,很大概率是有喜了。”

    尖石听到这句话,先是怔了一拍,手里的木牍停在半空中没有放下来。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展开,眼角的纹路也跟着舒展开来,他把木牍放回桌面上,手掌在木牍边缘按了一下才松开,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喜悦:“这是好事呀!你马上就要当父亲了,我也马上要当爷爷了!”他站起身来,在桌边走了两步又坐回去,手掌在桌面上拍了一下又收回来,他的目光在炎脸上停了一拍,又移开,像是在看更远的什么地方,“你母亲当年怀你们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刚开始什么都不懂,后来才慢慢学会的,你母亲有经验,这事交给她就行,她照顾人比谁都细心。”

    炎点了点头:“是的,母亲让青穗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哪里也别去,她还说让青穗搬到她那边去住一阵子,那边朝阳,我也觉得这样好,我接下来还要忙,带着青穗不方便,也照顾不过来。”他停了一下,把话题拉回正事,目光在父亲脸上停了一拍,“父亲,你刚刚派人找我是有什么任务吗?”

    尖石点了点头,手掌在桌面上放平了,他开口时声音恢复了一些正式,但嘴角那抹笑意还没有完全收回去,像是在公事的边界上还留着一点刚才的余温:“你放心,有你母亲照顾,青穗肯定会舒舒服服的,我让人叫你过来确实有任务要交给你去完成,今天的时间过去大半了,我们火部落管理中心迁徙的事情也快完成了,我准备让你带些人到谷部落安置,这些人已经集结到小鱼河口据点了,你准备两天带他们出发就可以了。然后把熊部落剩余的一万来人还有大青部落的一万人安置到你尖牙叔那边去,他派人带来消息,他们那边又能安置两万来人了,那边又腾出了一批房子,火溪河口据点和火溪河中据点的房子已经清出来了,你先把人安置到谷部落,然后把熊部落和大青部落的人安置好。”

    炎听完,点了一下头道:“好的,没有问题。”

    接着两人又聊了一下细节,两人又商量了一下沿途的停靠顺序和物资补给安排,把每一处的时间节点都定了下来,等所有该说的都说完之后,炎站起身来,他朝父亲抱了抱拳,然后转身走出了议事厅。门外的阳光正好,日光落在他的肩头和手臂上,暖融融的,把他从门槛到台阶的那一小段路也照得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