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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624章 接亲北行

    炎带着船队离开火溪河口据点码头,经过三天的航行,这天傍晚来到了小鱼河口据点码头,夕阳从西面的山脊线上斜斜地照过来,把码头上的木板和木桩都镀上了一层暖橘色的光。河面上倒映着天边的云彩,像是有人在水底也铺了一面天,那些云影被水波推得忽长忽短,又慢慢合拢,几只水鸟从河边的芦苇丛里飞起来,翅膀在夕照中闪了一下又收住了,落进更远处的浅水区里。

    大力站在码头最前面,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麻布长袍,腰间系着青铜扣的皮带,脚上蹬着兽皮靴,靴筒上沾着一些干泥,他的双手背在身后,腰板挺得笔直,看到船队靠岸,大步迎了上来。

    炎从船上走下来,大力在他面前站定,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脸上的颧骨扫到衣领,又扫到他垂在身侧的手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确认他的状态,然后开口,声音洪亮道:“炎儿,这次行程还顺利吗?我看船队的吃水比路过的时候浅了不少,应该是把人送完了,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炎也抱拳回了一礼,脸上带着一丝被问了一路之后已经习惯了的松快,嘴角的弧度不大,开口道:“这次比较顺利,父亲已经在谷河河口据点和贾利头领交接工作了,管理中心那边的事基本理清了,我把大青部落的人全部接到尖牙叔那边安置了,一共两万多人,没出什么乱子。”他停了一下,把手里那块空了的木牍换到另一只手上,“船上现在没什么人了,就剩几个随行的战士水手和一点随身物资。”

    大力听完,点了一下头,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对北面事情的关注,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就好,北面最近什么情况?你这一路走下来,应该听到了不少消息,我在这边消息传得慢,有些事要等好几天才知道。”

    炎把北面狼部落和虎部落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和之前跟尖牙说的差不多——狼部落在持续打击下又损失了好几百人,现在战士只有七千多人了,粮食产量也下降了一些;虎部落没有主动来找麻烦,只是在监视,长河北岸吸收的那几万人看管得很严,要完全吸收还需要不少时间。他说话时手指在身侧轻轻叩了一下,像是在给每一句话都找一个落点。大力听完,点了一下头。

    接着炎问大力在这边一个多月感觉怎么样。大力把手从腰带上收回来,垂在身侧,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干了活之后的实在,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挺好的,现在已经上手了,你父亲把小鱼河口据点这一摊子交给我,我一开始还有点担心,怕自己接不住。毕竟红花河口那边我干了段时间,熟悉得很,闭着眼睛都能走。这边虽然也来过几趟,但自己管起来还是不一样。但这一个月干下来,发现比在红花河口那边还顺当,这边管理开发已经很成熟了,章程是现成的,人员也配齐了,我只要按着规矩来,不出岔子就行。”他伸出手指,在身前数了数,“各个仓库的存量我盘过了,渡口的轮值我重新排了,哨位也看了两遍,该补的补了,该换的换了,只要按部就班地管理下去,没有什么问题。这里会成为火部落的后勤基地,你们在前头要什么,我这边就给你们造什么、运什么,你们打到哪里,我这边就供到哪里。”

    炎听完,点了一下头,目光在大力脸上停了一拍,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些话已经被放在了该放的位置上:“那就好,有你在小鱼河口这边盯着,我和父亲在谷河河口也放心,这边是火部落最大的后勤基地,粮食、武器、船只、人手,大半都从这里出,你这边稳了,前面才能打得动。”

    大力点了点头,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在从公事转到一件更私人的事上,眼角也跟着松了下来:“青叶和青穗没有来码头,在你母亲青叶家里休息,你母亲说码头风大,不让她出来,你母亲说了,她现在肚子里揣着一个,不能吹风,不能颠簸,在屋里坐着最稳当。你先过去休息一下吃点东西,明天上午再带船队出发回谷河河口,这里码头的事情我帮你处理,明天你只要带船队走就可以了,明天要带的东西我让人今晚就装好。”

    炎朝他抱了一下拳道:“多谢大力叔,那我先过去了,兄弟们那边我交代几句,让他们安排好工作就去休息。”大力朝他抬了一下手,手掌在空中停了一拍,然后放下来。

    炎转过身,朝身后的船队方向喊了一声,把大牙和骨棒叫过来。两人从船上跳下来,快步走到他面前,大牙的手里还拿着那块木牍,骨棒的裤腿上沾着船舱里的干草。炎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楚:“今晚安排好轮值,每条船上留几个人看着,其他人各自找地方歇着,明天上午出发,别耽误。大牙,你把该带走的物资清单再核一遍,骨棒,你带人把跳板和缆绳都检查一遍。”大牙点了点头,把木牍收进怀里,转身朝码头的方向走去。骨棒跟在后面,步子迈得大,但走几步就回头看了一眼炎,炎朝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去忙,然后自己朝母亲青叶的住处走去。

    走到母亲屋门口的时候,他远远地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混着鸡汤的鲜气和面饼的焦香,从门缝和窗户缝里一阵一阵地飘出来,屋里亮着灯,灯光从门缝和窗户缝里透出来,在门前的泥土上铺开几道暖黄色的光带,光带里细小的灰尘正在缓慢地浮动着。他抬手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里面的说话声停了,然后青叶的声音传出来:“进来吧,门没关。”

    炎推门进去,看到青穗正坐在窗边的矮凳上,手里拿着一块布在缝着什么,针线在布面上穿来穿去,已经缝出了一小片细密的针脚。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麻布裙,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脸上比上次见面时又圆润了一些,颧骨上的皮肤透着浅淡的血色,嘴唇也有了红润。她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看到是炎,手里的针线停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慢慢展开,那笑意从嘴角一直延伸到眼角,像是有一盏灯在她脸上被点亮了,她把针插在布边,站起身来,手指在裙摆上轻轻抚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因为起身而让衣料起皱。

    青叶站在灶台边,正在往一只陶碗里盛汤,汤面上飘着几片切碎的野菜叶,白汽在灯光下袅袅升腾,把她的侧脸也照得柔和了一些,她看到炎进来,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脸上的颧骨扫到衣领,又扫到他垂在身侧的手上,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那种干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回来了?先坐下,饭马上就好,锅里炖了鸡,下午刚杀的,肉炖得烂,你多吃点,你这一个多月在外面跑,肯定又没好好吃,脸上一点肉都没长,颧骨还是那么高。”

    炎在桌边坐下,青穗给他倒了一碗水,放在他面前。他端起碗喝了两口,放下碗,看着母亲和青穗,心里那口一直提着的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按了一下,终于落了回去。青叶把汤端上来,又端了一盘炖鸡、一盘炒野菜和一摞饼,摆在桌上,饼摞得整整齐齐,边沿还带着锅底烙出来的焦黄色。然后她自己也在桌边坐下来,拿起碗筷,给炎碗里夹了一块鸡肉,又给青穗碗里夹了一块,嘴里念叨着“多吃点,都瘦了”。青穗吃得慢,一口一口地嚼,偶尔停下来喝一口汤,她的目光在炎脸上停了一拍,又收回去,继续低头吃。炎吃了两块鸡肉,喝了半碗汤,又撕了半张面饼蘸着肉汤吃了两口,感觉整个人像是被重新续上了一层暖意。

    吃完晚饭后,青叶收拾了碗筷,说自己要去议事厅那边,其实尖石不在小鱼河口,她只是习惯性地想出去走走,给两个孩子留点单独说话的时间。她很快出了门,屋里只剩下炎和青穗两个人。两人坐在窗边,外面的夜色已经落下来了,河面上泛着月光,炎把这一路的事简单说了说,从谷河河口到大马河口,从衣河河口到火溪河口,又把北面的情况提了几句。青穗说孕吐已经好多了,胃口也好了,就是有时候腰有点酸,母亲给她揉了两回,还教她一些调整坐姿的法子,两人聊了一会儿,然后炎起身回了自己的住处,好好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炎一觉醒来,浑身上下像是被重新装过一样,干劲十足。他起身穿好衣服,洗了把脸,先去了母亲青叶那边,让母亲和青穗收拾东西,准备上船。青叶早就把行装收拾好了,两个包袱叠在桌上,一个装着她自己的换洗衣物和随身物件,一个装着给青穗准备的厚衣裳和几包干粮。青穗也换好了出门的衣裳,一件深蓝色的麻布裙,外面罩了一件浅色的短褂,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炎帮她们把包袱拎上,然后自己去了码头,找大牙和骨棒安排船队的出发准备。

    码头上已经忙开了,大牙正站在跳板旁边清点物资,手里拿着木牍,每过一箱就画一道记号。骨棒带着人在船舷边检查缆绳,一根一根地拉过去,确认没有松脱的。昨晚留在船上的几个兄弟已经起来了,正在把甲板上的杂物收拢,炎走过去,和大牙对了一遍物资清单,又和骨棒确认了跳板的稳固程度,然后走到船头站定,等着母亲和青穗过来。

    等安排的差不多的时候,青叶和青穗她们也来了,青叶走在前面,步子稳当,手里提着那个装干粮的小包袱;青穗跟在后面,步子慢一些,一只手搭在腰间,另一只手扶着船舷的边沿。炎快步迎上去,从母亲手里接过包袱,又伸手扶了青穗一把。青穗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嘴角带着一丝弧度,然后踩着跳板慢慢走上船去。青叶跟在后面,上了船之后先在船舱里转了一圈,把草垫和兽皮重新铺了铺,又用手按了按,确认够厚够软,才让青穗坐下来。

    炎把需要的物资已经装上船了,又检查了一遍跳板的稳固程度和缆绳的系扣,然后走到船头站定,朝码头上挥了一下手,然后对船舱里喊了一声:“出发!”

    牛号角声响起来,在清晨的河面上传出去很远。船队慢慢离开小鱼河口码头,沿着鱼河顺流而下,往谷河河口的方向驶去。船帆在晨光中依次升起,白色的帆面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炎站在船头,目光落在前方的河道上,手指搭在船舷边沿,随着船身的颠簸轻轻调整着握力,青穗坐在船舱里,靠着母亲青叶,透过舱口看着外面正在后退的码头和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