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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659章 穷途末路

    就在炎带着火部落的战士返回大磐石河那边的时候,狼部落血牙和夜枭也在狼部落老巢石岭山脚下汇合了,两人兵败后都是走小路和偏僻的路返回的,血牙从大磐石河南岸营地突围后往东北方向跑,翻了几道岭,过了几条溪,穿了几片林子,绕了一大圈才摸到石岭山脚,夜枭从北岸营地北面的密林钻进去后,在林子里躲到天黑,然后沿着小溪往东北方向摸,一路上不敢走大路,不敢生火,不敢大声说话,饿了摘几颗野果,渴了喝几口溪水,走了好些天才从林子里钻出来,绕到石岭山脚,两个人一前一后到了那个临时狩猎点,那个狩猎点是狼部落以前在石岭山脚下搭的,几间木屋,一个石头围成的火塘,屋顶的茅草被风吹掉了大半,墙上的木头也朽了,但还能凑合着歇脚。

    等他们汇合后,身边只剩下二十骑,其他的人要么就是受伤被丢下,要么就是没跟上迷路了,在这荒郊野外的,单独留下或者迷失方向生存下来的机会非常渺茫,那些被丢下的伤兵,有的躺在路边的草丛里,有的靠在树干上,有的趴在溪水边,伤口化了脓,发了烧,神志不清,有的能撑到天亮,有的撑不到,那些迷路的骑兵,有的往东跑进了林子深处,越走越远,找不到出来的路,有的往南跑到了火部落控制的区域,被巡逻的人抓住,总之那些没跟上的人,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

    血牙和夜枭在狼部落那个临时狩猎点汇合后,两个人坐在火塘旁边的石头上,火塘里没有生火,怕被火部落的探马看到烟,两个人手里攥着干粮,干粮是血牙从突围时带出来的,几块硬邦邦的肉干和一小袋炒米,肉干咬不动,得用牙撕着吃,炒米干嚼着咽不下去,得就着溪水才能吞,血牙咬了一口肉干,在嘴里嚼了半天咽不下去,他索性把肉干搁在膝盖上,把手掌在裤腿上蹭了两下,然后偏过头朝夜枭开口道:“夜枭,探马回报怎么说?”

    夜枭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他的脸上全是灰,沟壑纵横的纹路里嵌着泥,颧骨上的皮肤被山风吹得发黑,眼窝陷得更深了,头发用一根旧皮绳扎着,几缕碎发被汗水和血粘在额角上,他的手里也攥着一块肉干,但没吃,只是攥着,手指在肉干上捏出了几个凹坑,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但很清晰:“首领,我们的探马回报,我们的老巢已经被火部落攻下并且占领了,而且现在还有人驻守,探马摸到山脚的时候看到半山腰的寨墙上挂着火部落的旗帜,关卡上有人把守,山路上有巡逻的人,他不敢靠太近,远远地看了一下就撤回来了,老巢里面什么情况不知道,但看那个阵势,火部落是打算长期占着那里了。”

    血牙听完,把手里的肉干搁在膝盖上,手指在肉干上按了一下又松开,指腹贴着粗糙的肉面摩挲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目光落在火塘里那些冷透的灰烬上,那些灰烬是以前的人烧火留下的,灰面上落了一层枯叶和碎枝,他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脸上的那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狰狞伤疤也跟着沉了下来,像是有一条蜈蚣趴在他脸上不动了,他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落寞和伤心:“我弟血手为了接应我,应该被火部落害了,要是我不提前派人让他过来接应我们撤离,他也不会命丧火部落!他只要在我们老巢固守,带着那一千多人守着那些关卡,火部落要攻破老巢也没那么容易,那些关卡路窄坡陡,强攻的话火部落的损失不会小,他们就算打下来也得脱一层皮,是我害了他,是我这个当哥的害了他。”

    夜枭听完,把手里的肉干收进怀里,把手掌在膝盖上蹭了两下,把掌心的碎屑蹭掉,然后开口:“首领,要不是你让我们提前撤离,说不定我们自己都跑不出来了,你想想,火部落这次来的人多,来得猛,他们在大磐石河南岸和北岸同时动手,他们的人马是我们的几倍,武器比我们好,马比我们多,我们留在营地里死守,只会被他们围死,一个都跑不出来。血手头领也是想着接应我们才身陷敌手,这个谁都想不到的,你不能把这件事都怪在自己头上,换了我,我也会派人去接应,自己的亲兄弟被围了,谁能不去救?”

    血牙听完,把手从膝盖上收回来,攥成拳头搁在大腿上,指节泛着淡淡的白色,他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语气里多了一层沉:“这次要是我们直接撤离,不留恋那些物资,我们肯定能安然在老巢集结的,就是我舍不得那些粮食和牲畜,结果被火部落的人围住了,那些跟着我冲的兄弟,一个一个地倒在我后面,我回头的时候看到他们被火部落的人围住,被砍倒,被马踏,我却只能往前跑,不能停下来,我一停下来,前面的路也被堵死了。这次毒蛛和血手都死了,狼部落的十大头领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了,这次我们在这边的势力被火部落连根拔除了,身边也只剩下这二十来人了,从高尖山带出来的老人,死的死,散的散,就剩这些了。”

    夜枭听完开口道:“幸亏首领你提前察觉不对让大家撤离,我们才能突围出来,怪只怪火部落来得太快,来的人太多了。”

    接着夜枭把手从膝盖上收回来,搁在身侧,然后开口道:“首领,现在事情都这样了,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我们总共只有二十来人,这里已经被火部落全面控制,大磐石河南岸北岸的营地都被他们占了,石岭山老巢也被他们占了,周围的据点哨点也被他们拔得差不多了,现在北面又是虎部落的地盘,虎部落那些人靠不住,上次我们去求援他们就推脱,现在我们败了,他们更不会帮我们,这里已经没有我们发展的空间,我们只有想办法走陆路往北过长河,去长河北岸发展了。”

    血牙听完,叹了口气,那口气又长又重,像是从胸口最深处被放出来的,他把手里那块肉干重新拿起来咬了一口,在嘴里嚼了两下,咽不下去,又把肉干搁回膝盖上,然后开口,声音沙哑中带着一种被逼到了尽头之后才有的疲惫:“只有走陆路往北过长河了,长河北岸我们去探过,那边现在地广人稀,部落分散,我们过去先吞几个小部落,有了地盘再种田,有了粮食再养兵,只要我们的战士还在,只要我血牙还活着,我们狼部落就还有希望。这火部落真是我们狼部落的克星,我们狼部落刚在高尖山那边有点起色,就被火部落撵走了,后来带着百来人在大磐石河流域发展了起来,现在又被火部落连根拔除,这火部落这才几年,他们就发展成了这个样子,人比我们多,船比我们多,武器比我们好,马比我们多,我们碰到火部落真是倒霉呀,每次我们刚站稳脚跟,他们就打过来了。”

    夜枭听完,把手从身侧收回来,在膝盖上拍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点燃之后的狠劲:“首领,我们还有二十来人,这二十来人都是跟了我们多年的老兵,能打能跑能吃苦,只要过了长河,到了北岸,我们就能重新开始,长河北岸那么大,总有一块地方是我们的,我们在那边发展起来了,再回来找火部落算账!”

    血牙把肉干从膝盖上拿起来,塞进嘴里,用力嚼了两下,嚼碎了咽下去,然后站起身来,把腰间的皮带给紧了一下,开口道:“我们狼部落那么多兄弟都死在火部落手里,等我们在长河北岸发展起来后,一定要给他们报仇!火部落杀了我们多少人,我们就要他们还多少,血手、毒蛛、还有那些死在路上的兄弟,他们的仇我血牙记着,一天不报,我一天不闭眼!”

    夜枭也站起身来,把腰间的短刀往身后挪了挪,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语气很稳:“首领,天快黑了,我们趁黑走,往北面走,走到长河边,渡过长河,到了北岸就进了虎部落管不着的地方了。”

    接着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把路线和干粮重新算了一遍,血牙让那二十来个人把马牵过来,把箭囊里的箭矢数了数,把刀从腰间抽出来看了一遍刀刃,然后翻身上马,带着二十人往北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