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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674章 战后争论

    等火部落的大军撤离后,虎部落的各个头领终于松了一口气,议事厅里挤满了人,比上次开会的时候还挤,靠墙那排矮凳坐满了,门口站了好几层人,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之后终于能喘口气的松快,有人进来的时候还带着笑,跟旁边的人说“火部落终于走了”,但笑到一半又收住了,因为坐在前排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虎峥坐在首位,把手里的木牍搁在桌面上,手指在木牍边缘按了一下,然后开口道:“这火部落实力没想到这么强大,要不是他们不想损失太大,估计我们虎部落大本营这次怕是都要被火部落攻破,他们的船比我们多,人比我们多,武器比我们好,打起来我们吃亏,这次能守住大本营,已经是万幸了。”他说话时目光从在座的人脸上扫过去,在铜大锤脸上停了一拍,又在虎霸山脸上停了一拍,然后收回来,落在桌面上。

    铜大锤坐在铜鼎旁边,他的脸涨得通红,颧骨上的皮肤绷得紧紧的,眼角的纹路挤成一团,胳膊上缠着布条,布条上渗着血,那是突围的时候被箭擦的,他听到虎峥的话,把手掌在桌面上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上的陶碗被震得跳了一下,然后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之后终于要爆出来的火气,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要不是你虎霸山这一路都保存实力不肯打火部落,我带的这一万人马也不会损失这么大,火部落也不敢攻到我们虎部落大本营来!我们在前面拼命,你带着人在后面看戏,我们冲上去你才跟着动一动,我们退下来你也退下来,摆明了保存实力,现在倒好,我的船沉了大半,人折了好几千,你的船一艘都没少,这仗打得真好啊!”

    虎霸山立马反驳道,他把手里的陶碗往桌上一搁,碗底磕出一声脆响,然后把手掌在桌面上按了一下,开口时声音洪亮中带着一种被冒犯之后才有的火气,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拍,嗓门大得把坐在他旁边的人耳朵都震得嗡嗡响:“出发的时候,首领说了有机会再动手,没机会就守着,你们没机会就上,损失这么大只能怪你们自己指挥不当,你要是不服,你去找首领说去,命令是首领下的,我不过是按命令行事。”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然后继续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被确认之后的底气:“要不是我们保存实力,这几天我们虎部落的大本营都会被火部落攻破,你想想,你的船队被火部落冲散的时候,是谁在后面顶着?是我们的人!是我们的人把火部落的追兵拦下来的,要不然火部落顺着河往下冲,你们的残兵还没跑回来,火部落的船就到大本营码头了。”

    铜大锤还想理论,他张着嘴刚要开口,被大长老铜鼎伸手拦住了。铜鼎把手搭在铜大锤的胳膊上,手指在儿子的袖子上按了一下,那手劲不重但很稳,铜大锤感觉到胳膊上的力道,偏过头看了他爹一眼,铜鼎朝他微微摇了一下头,幅度很小但很确定,铜大锤的嘴张了两下,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搁在膝盖上,手指攥成拳头,指节泛着淡淡的白色。

    铜鼎的心里像是有一杆秤在来回摆,这次虎部落和火部落大战自己这一派损失最大,大船沉了几十艘,人折了一万多,那些都是他大长老一派的底子,从大铜部落带过来的老人,现在说没就没了,他手上现在能调动的兵力是最少的,反而虎霸山这段时间在北方大量吸收人口,实力大增,那些从长河北岸收来的人虽然跑了不少,但留下的更多,虎霸山手里现在握着部落里最多的兵马,就是虎部落的首领虎峥,现在实力都比大长老这一派强一些,那些守军只听虎峥的,不听他们大长老的。铜鼎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心里盘算着,现在自己手上实力大减,就算有理也没有实力争论,要是硬争下去,虎霸山那个老东西翻起脸来,他手上兵多将广,真动起手来,自己这一派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看样子只有找虎峥联合了,虎峥虽然也不喜欢自己,但现在虎峥更不喜欢虎霸山,虎霸山要是掌了兵权,第一个要压的就是虎峥,虎峥不会眼睁睁看着部落兵权落到虎霸山手里,自己现在去找虎峥联合,虎峥应该会答应,不然虎部落就是虎霸山一个人说了算了,那他们这一派的处境将会更加艰难了。

    虎霸山看大长老一派居然不敢和自己争论了,底气更足了,他把腰板挺直了,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在膝盖上拍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确认之后的痛快,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拍,嘴角的弧度也露出来了:“首领,现在火部落虽然退走,但是随时可以过来,他们今年秋收后能来,明年春天也能来,我们不得不防,我建议我们要设立一个统一的防御机构,由我来担任军队最高负责人,把所有的兵统一调派,统一指挥,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牢牢地守住我们虎部落的大本营。”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目光从虎峥脸上扫到铜鼎脸上,又从铜鼎脸上扫回来,落在虎峥脸上,然后继续开口,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你也看到了,这火部落这次打虎部落的大本营,还是我们带人把火部落打退的,要不是我们的人在前面顶着,火部落的船早就冲进码头了,我认为我完全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威望,来担任这个最高负责人。”

    虎霸山这话一开口,虎峥也是眉头大皱,他的眉头皱成一团,眼角的纹路也跟着挤紧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指节落在木板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心里像是有一块石头压着,沉甸甸的。军队要是全部交给虎霸山领导,那虎部落的大权基本上都落入了虎霸山的手中,他这个首领就成了空架子,以后发号施令没人听,调兵调不动,收税收不上来,虎霸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自己只能坐在首领的位子上看着,这是虎峥不能接受的,他爹把首领的位子传给他,可不是让他当一个空架子的。他刚想开口说话,铜鼎已经先开了口。

    铜鼎再也忍不住了,他把腰板挺直了,双手搁在桌面上,手指在桌面上按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逼到了墙角之后反而稳下来的沉,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被自己的嘴慢慢磨过才放出来的:“不可以,现在火部落已经退走,短时间不可能再过来了,他们的后勤跟不上了,船队也打累了,最早也要明年春天去了,所以我建议还是不要集中兵力,大家也有很多事情要做,西边要巡,东边要守,田要种,粮要收,把兵全集中在一起,这些事谁干?我建议延后再议,等明年春天看看火部落的动向再说,现在集中兵力,太仓促了。”

    虎峥听完,点了一下头,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搁在膝盖上,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语气很稳,语速不快:“是的,那就先看看吧,大长老说得有道理,火部落退走了,短时间不会回来,大家先把各自手里的事办好,兵还是按原来的规矩带,该谁带的谁带,该谁管的谁管,等明年春天看看情况再说。”

    他停了一下,把目光从铜鼎脸上移到虎霸山脸上,然后继续开口,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虎霸山头领,你那边的人先休整,把船修一修,把兵器补一补,把北岸的事也理一理,有什么事我们再商量。”

    虎霸山听完,脸上的笑意收住了,嘴角的线条绷紧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站起身来,椅子在他身后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他把大刀从腰带上取下来挂好,把长袍的下摆往两边一掀,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压住了的火气:“那行,我先回去安排,首领什么时候想议这个事,随时叫我。”他说完转过身,大步朝门口走去,虎镇山和虎定山跟在后面,三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声音不大,被外面的风吹散了,然后各自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铜鼎坐在位子上没有动,他看着虎霸山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偏过头看了虎峥一眼,虎峥也正朝他看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谁也没有说话,但铜鼎看到虎峥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只有坐在近处的人才能看到,铜鼎也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把手撑在桌面上站起身来,朝铜大锤使了个眼色,铜大锤也站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议事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