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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697章 困城夜议

    自从火部落拿下虎部落大本营外面的四个小营和码头后,虎部落大本营里面的气氛更加紧张了,寨墙上的守军从早到晚不敢松懈,轮换的时候交接班要核对口令,三遍对不上就要把人扣下来审,仓库门口加了双岗,领粮食要凭木牌,没有木牌的,亲娘老子来了也不给。大本营里面的人口只剩十万左右了,营房里挤得满满当当,过道上都铺着草垫睡人。

    虎部落大本营的议事厅里坐满了高层,比前几次开会的时候少了很多人,长桌两侧的椅子空了几把,那几个位置是水稻部落、布部落和大陶部落的首领坐的,他们已经投降了火部落,椅子空在那里没人坐,靠墙那排矮凳也空了不少,有些头目前几天还在,现在已经被派去守寨墙了,调不回来。虎峥坐在首位,穿了一件黑色的锦缎长袍,袍子的领口和袖口都缝着金线滚边,但袍面上多了几道褶子,他的脸比前几天又瘦了一些,颧骨上的棱角更硬了,眼窝也陷得更深了,眼下带着一层青黑,像是好几个晚上没睡好。他把手里的木牍搁在桌面上,手指在木牍边缘按了一下,然后扫了一圈在座的人,开口时声音不高但很清晰,语速比平时慢了一拍:“这次火部落的攻势非常凶猛,短短几天就攻破了我们虎部落在鱼河河口西岸的副寨,还有我们东岸大本营外面的四个小营和码头,我们的船只也损失大半,现在大本营里面兵马不到两万,人口也只有十万左右了,大家快快想想办法,不然我们虎部落这次就很可能被火部落灭了。”

    虎霸山坐在虎峥左手边第一个位子上,他把大刀从腰带上取下来靠在凳子边上,然后把双手搁在桌面上,手指交叉着,他的脸又黑又糙,颧骨上的皮肤被河风吹得发红,眼角的纹路像是被刀子刻出来的,眼窝里布着几根血丝,他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洪亮中带着一种被压住了但没完全压住的沉,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拍:“首领,现在我们虎部落损失惨重,只能被动防守了,只要我们等到西蜀部落的援兵,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西蜀那边答应了两万人马,蚕丛收了我们的礼,接了我们的地盘,不会说话不算数,他们的人一到,从西边压过来,火部落就得两边分兵,打起来就费劲了。”

    大长老铜鼎坐在虎峥右手边第一个位子上,他把手里的陶碗搁在桌面上,碗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然后开口,声音沙哑中带着一种被现实磨过之后才有的审慎,语速比平时慢了一拍:“是的,首领,我们现在只能死守城池了,我们大本营物资充足,粮仓里还有存粮,兵器库里还有箭矢,只要我们虎部落等到西蜀部落的援兵,我们还有机会,只要能稍微压制住火部落,我们不管是继续和他们对峙还是迁徙,都有选择。”

    虎霸山听完,把眉头皱成一团,眼角的纹路也跟着挤紧了,他把手掌在桌面上拍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冒犯之后才有的火气,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拍,嗓门大得把屋顶上的灰都震下来了一些:“铜鼎老儿,你不会是想逃跑或者投降吧?迁徙?你这是在给自己找后路!”

    铜鼎听完,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在膝盖上拍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冤枉了之后反而稳下来的沉,语速不快:“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大铜部落和火部落大战多次,就算投降能得到什么好处?火部落能饶了我们大铜部落?我们大铜部落是虎部落里唯一会造青铜的,火部落要是得了我们,要么把我们当奴隶使,要么把我们拆散了分到各处置,我们大铜部落的首领和头目,一个都跑不掉,就算投降也大多保不住命,这个道理我比你清楚。”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然后继续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推演过的确定:“至于迁徙也只是一种选择,现在虎部落兵力大损,根本不是火部落的对手,就算西蜀部落的援兵暂时帮我们打退火部落,以我们虎部落的发展恢复速度,还是比火部落的慢,火部落的人口一年比一年多,兵一年比一年多,船一年比一年多,我们呢?我们打一仗少一批人,打一仗少一批船,照这个速度下去,就算这次撑住了,下次呢?下次撑不住了怎么办?还不如迁徙,暂时避开火部落,往北边去,往长河北岸去,那边地广人稀,部落分散,没有哪家独大,我们过去先吞几个小部落,有了地盘再种田,有了粮食再养兵,等我们缓过劲来,再想南边的事。”

    虎霸山听完,把手掌在桌面上又拍了一下,发出一声更响的闷响,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高了一拍,嗓门大得把坐在他旁边的人耳朵都震得嗡嗡响,语速也快了一拍:“鱼河是我们虎部落的地盘,我们在这里居住了上百年,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呢,我们的祖坟在这里,我们的田地在这里,我们的房子在这里,走了之后这些东西都丢了,再也拿不回来了,只要我们在这里,就还有翻盘的机会,要走你走,我们大虎部落死都要死在这里!”

    虎峥听完,把手掌在桌面上拍了两下,拍得桌面上的陶碗跳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比平时高了一拍,语速也快了一拍:“大家先别吵了!吵来吵去能吵出个什么结果?现在我们虎部落六大部落有三大部落已经投降火部落了,大陶部落降了,水稻部落降了,布部落也降了,我们现在想的是怎么熬到西蜀部落的援军过来,再做后面的打算,迁徙不迁徙,等打完这一仗再说,现在吵这个没有用。”

    接着虎峥又看了一眼白盐部落的首领盐峰。盐峰坐在铜鼎旁边,穿了一件灰白色的麻布长袍,袍子的前襟沾着几道洗不掉的盐渍,腰间系着麻绳,他的脸又瘦又长,颧骨很高,眼窝微陷,一双眼睛不大但很灵活,看人的时候眼珠子转来转去,看到虎峥的目光投过来,他的身子不自觉地坐直了一些。虎峥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推到了墙角之后才有的审慎:“二长老,你们白盐部落的人不会也投降火部落吧?大陶、水稻、布,三个都降了,六大部落现在就剩你们白盐和我们大虎大铜了。”

    盐峰慌忙开口道,他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在身前摆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吓到了之后才有的急切:“首领说的哪里的话,我们白盐部落和火部落没有任何交集,怎么可能投降他们呢?我们白盐部落跟他们没来往,没交情,我们为什么要降他们?我们跟虎部落这么多年,盐场都是虎部落护着的,我们不会降。”

    虎峥听完,点了一下头,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搁在膝盖上,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推演过的确定:“那就好,但是为了预防万一,最近还是要委屈一下你们,那些关键位置就还是留给大铜部落和大虎部落的人吧,这些关键地方,换成大虎部落和大铜部落的老兵去守,你们白盐部落的人先在营房里歇着,等打完了这一仗,再恢复原样。”

    盐峰立马开口道,他把腰板挺直了,把手在身前按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确认之后的踏实,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拍:“好的,我没有任何意见,有需要我们随时配合,首领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白盐部落听首领的安排。”

    接着虎峥把手从膝盖上收回来,在桌面上按了一下,然后扫了一圈在座的人,开口时声音不高但很清晰:“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应对火部落了,我们把仓库的粮食拿出来用,让守城的人吃饱,让营房里的人吃饱,等度过这场危机再说其他的,等我们熬到西蜀部落的援军再做打算,在那之前,谁也不许提迁徙的事,谁也不许提投降的事,谁提我砍谁的脑袋。”

    其他人纷纷点头答应,铜鼎把陶碗收起来搁到一边,虎霸山把大刀从凳子旁边拿起来挂回腰带上,盐峰把木牍收进怀里,虎镇山和虎定山跟在虎霸山后面朝门口走去,议事厅里很快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虎峥一个人坐在首位上,他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搁在膝盖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然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墙上那面虎头大旗上,旗面上的黑曜石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幽暗的光,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