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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216章 温文宁决定寻找沈正远

    晚饭后,霍家小楼里难得地安静了下来。

    五个小家伙疯玩了一天,早就被秦岚哄着睡下了。

    霍渊刚从书房处理完一份文件出来,就看到温文宁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水发呆。

    她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平日里那股清冷又锐利的气场,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让人心疼的茫然。

    霍渊放轻了脚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

    “还在想白天的事?”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温文宁的身体微微一颤,像是从自己的思绪里被惊醒,她反手握住霍渊环在她身前的手臂,点了点头。

    “嗯。”

    她的声音有些闷。

    “霍渊,你说……我该怎么办?”

    “爸说得对,我应该去见他,应该让他知道真相。”

    “可是……”

    温文宁转过身,抬头看着霍渊轮廓分明的下颌,眼里的迷茫几乎要溢出来。

    “我怕。”

    “我怕他承受不住。他已经痛苦了四十年,以为是我外婆想不开,以为自己亏欠了她。如果现在告诉他,我外婆是被人谋害的,他唯一的女儿也被人换掉,吃了一辈子的苦……这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他已经是个老人了。”

    霍渊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让她更紧地靠在自己怀里。

    他知道,他的小妻子,看着杀伐果断,天不怕地不怕,可内里,比谁都柔软。

    “那就先不告诉他。”

    霍渊的回答,简单直接。

    “我们先查清楚他现在的情况。”

    “他身边有哪些人,身体状况怎么样,生活习惯是什么……把所有事情都摸透了,再想下一步。”

    霍渊的话,像一剂镇定剂,瞬间抚平了温文宁心中的焦躁。

    对啊,她怎么忘了,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霍渊。

    “我明天就让小张去查。”霍渊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别怕,一切有我。”

    温文宁把脸埋进他温暖的胸膛,用力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秦岚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下来,她显然听到了小夫妻俩刚才的对话。

    她将牛奶放到温文宁面前的茶几上,脸上带着一丝心疼。

    “文宁,这件事,让妈来帮你。”

    温文宁和霍渊都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秦岚在他们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神情温和却不容置疑。

    “动用部队的力量去查一个军事医学科学院的院士,目标太大了,容易打草惊蛇。”

    “但是,我可以通过别的路子。”

    秦岚看着温文宁,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和怀念。

    “你别忘了,当年,我也是京大的学生。”

    “虽然毕业后各奔东西,但校友的那份情谊还在。我们有一个圈子,里面都是些退下来或者还在各个领域发光发热的老同学。打听一个人的近况,比部队出面要方便得多,也自然得多。”

    温文宁的心头一暖。

    她这位婆婆,从来都不是一个只懂相夫教子的深宅主母。她骨子里的那份属于知识女性的智慧和能量,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给她最需要的支持。

    “谢谢妈。”

    “傻孩子,跟妈客气什么。”

    秦岚拍了拍她的手,行动力极强地站起身。

    “你们早点休息,我这就去打几个电话问问。”

    看着婆婆走进书房的背影,温文宁感觉那座压在心头的大山,仿佛被搬开了一角。

    这一夜,温文宁睡得并不安稳。

    第二天一早,她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下楼时,秦岚已经坐在客厅里等她了。

    秦岚的脸色也有些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文宁,打听到了。”

    温文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妈,他……他怎么样?”

    秦岚拉着她在身边坐下,语气放得很缓,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你外公他……这么多年,一直就在西郊的军事医学科学院,几乎是半隐居的状态。”

    “他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研究里,性格很孤僻,不爱与人交往。这些年,国家给的几次分房机会他都拒了,一直就住在研究院分的那个老旧的专家楼里。”

    “身边只有一个跟了他很多年的老警卫员在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秦岚说的这些,和霍正国描述的几乎一模一样,印证了他这些年的确是在自我放逐。

    “他的一个老同事说,沈正远这些年,除了工作,没有任何爱好,也不看电视,不听广播,唯一的习惯,就是每天晚上,都会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很久。”

    温文宁静静地听着,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她能想象到,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在寂静的深夜里,独自面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该是何等的孤寂。

    “而且……”

    秦岚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她握紧了温文宁的手,才接着说道。

    “我还打听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

    “我那个在京大图书馆工作的老同学父亲说,四十年前,你外婆温予棠刚去世不久,沈正远曾经去过学校一次。”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找到了当年学校美术社的一个学生,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照着你外婆的一张旧照片,画了一幅真人大小的油画。”

    “那幅画,他带走了。”

    秦岚深吸一口气,看着温文宁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另一个在军事医学科学院工作的同学说,那幅画,至今还挂在沈正远的书房里。”

    “正对着他的书桌。”

    “四十年,从未取下过。”

    轰——

    温文宁的脑子里,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那幅画,挂了四十年。

    也就是说,那个她素未谋面的外公,这四十年来,日日夜夜,都是在对着他亡妻的画像,度过每一个孤独的日夜。

    他不是忘记了,他只是……把所有的思念,都藏了起来,藏在了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的书房里。

    温文宁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一种酸涩到极致的心疼。

    原来,有人用这样笨拙而执拗的方式,爱了外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