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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239章 铁证如山大白天下,带着全家福登门认亲

    京城火车站,绿皮火车伴随着刺耳的汽笛声,缓缓停靠在站台。

    温文宁提着一个旧帆布包,踏着月台的青石板走了下来。王强紧紧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两人的简单行李。

    出站口人头攒动。霍渊穿着一身笔挺的常服军装,站在人群最前面。他个子极高,宽肩窄腰,站在那儿就像一根定海神针。旁边的小张正在踮着脚张望。

    霍渊大步迎上前,一把接过温文宁手里的帆布包,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

    “媳妇,辛苦了。”他开口,声音低沉浑厚。

    温文宁摇摇头:“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全扣在局子里。”霍渊护着她走出火车站,拉开吉普车的车门。

    车子启动,驶上宽阔的柏油路。霍渊一边开车,一边简明扼要地汇报情况。

    “苏省那边的行动很顺利。刘秀娥一进审讯室,没熬过四个小时疲劳审讯,全都交代了。百草堂被查封,孙老板牵扯出好几桩倒卖管制药材的烂账。”

    “陈德生呢?”温文宁问。

    “他本来还想抵赖,说我们没有真凭实据。爸直接让人把那份检测报告拍他脸上。常山混合慢性毒素的化学成分写得清清楚楚。他吓尿了裤子,当场认罪画押。”

    霍渊转动方向盘,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冷酷:“两地的卷宗已经合并。这帮人蓄意谋杀、偷换婴孩、倒卖军需药材,数罪并罚,吃花生米是板上钉钉的事。谁也保不住他们。”

    温文宁转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四十年的冤屈,终于在今天彻底洗刷干净。

    “外公在哪?”她转过头问霍渊。

    霍渊叹了口气。

    “自从昨天下午他知道消息后,就把自己锁在五号楼的实验室里。一晚上加上半个白天,谁敲门也不开。爸派了人守在走廊上,怕他出意外。”

    温文宁抱紧了那个帆布包。

    “不回家了。直接去五号楼。”

    吉普车在街道上拐了个弯,一路疾驰,直接开进了军事医学科学院的大门。

    五号楼二楼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氛。

    李振国教授在实验室门外走来走去,急得直抓自己本就不多的头发。两个警卫员像标枪一样杵在两边,也是一脸焦急。

    看到温文宁和霍渊走上楼梯,李振国就像看到了救星,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

    “文宁同志,霍师长,你们可算来了!沈老在里面待了一天一夜,滴水未进。他年纪那么大,身体哪里扛得住啊!”

    温文宁走到厚重的橡木门前。

    她抬起手,用力敲了敲门板。

    “外公,我是文宁。我回来了。”

    门里没有任何动静。死气沉沉。

    温文宁退后半步,看了霍渊一眼。

    霍渊会意。他上前一步,抬起长腿,对准门锁的位置,“砰”的一声闷响!

    实木大门被一股巨力直接踹开,锁舌崩断,砸在地上。

    实验室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瓦数极低的台灯亮着。空气里充斥着福尔马林和陈旧纸张的味道,呛得人难受。

    沈正远坐在实验台前的转椅上。

    老人原本梳理得整整齐齐的银发,此刻乱得像一窝枯草。他身上的白大褂沾着几块不明的试剂污渍。那张原本透着学者威严的脸,灰败得像一张被揉皱的废纸。

    他没有看破门而入的人,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地面,像一截枯死的木头。

    温文宁走上前,把背在身上的帆布包放在宽大的实验台上。

    拉链拉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没有说废话,直接从包里拿出一叠纸,摆在沈正远面前。

    “这是刘秀娥的供词。上面有她的红手印。”

    沈正远眼皮颤了颤,迟钝地把目光移了过去。

    温文宁接着拿出第二份文件。

    “这是省人民医院出具的化验单。您当年亲手检查过的那个熬药的陶罐,里面常年附着常山和马钱子的混合提取物。长期小剂量服用,会破坏神经系统,导致内脏衰竭,呈现出严重的抑郁和疯癫症状。”

    沈正远的手指猛地一抽。他是个顶级医生,他太知道这些成分意味着什么。

    温文宁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块成色极差的旧长命锁。

    “这是温大海他们家当年藏起来的。我母亲温知夏被换到他们家时,身上唯一带着的东西。”

    最后,温文宁拿出一本边缘磨破皮的日记本,以及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温予棠的单人照。

    “这是我母亲温知夏临终前留下的日记。”温文宁将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推到老人面前,“外公,这些东西,是她们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迹了。”

    沈正远死死盯着桌面上的那些东西。

    他伸出双手,那双做过无数次精细脑外科手术的手,此刻抖得连一张纸都拿不稳。

    他用指腹轻轻抚摸着照片上温予棠的脸,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呜咽。

    “予棠……予棠啊!”

    老人干瘪的嘴唇张开,眼泪成串地砸在相纸上,把温予棠的笑脸洇得模糊。

    他又去拿那份供词,只看了两行字,就把纸狠狠地摔在地上。

    “我是个废物!”沈正远突然扬起手,左右开弓,狠狠扇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实验室里回荡。霍渊上前一步,一把攥住老人的手腕,阻止他继续自残。

    沈正远挣扎着,满脸鼻涕和眼泪混合在一起,哭得毫无形象。

    “我自称是神医,可我连自己的妻子被人下毒都看不出来!我信了他们的话,我以为她真的是生了疯病!我更不知道,我的亲生女儿在外面吃了一辈子的苦!我算什么男人,我算什么父亲!”

    温文宁眼眶红了。她走过去,蹲在轮椅旁,握住沈正远冰冷的手。

    “外公,这不是您的错。他们蓄谋已久,防不胜防。当年您在西南前线救死扶伤,外婆从未怪过您。她在信里写过,她为您感到骄傲。”

    沈正远反手死死抓住温文宁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他盯着温文宁的脸,目光贪婪而又悲痛。

    “你妈妈呢?知夏呢?她……她都经历了什么?”

    温文宁指着那本日记。

    沈正远低头看去。那页纸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字迹因为主人的虚弱和恐惧而扭曲潦草。

    “我这一辈子,活得像地里的野草,谁都能踩一脚。我不知道亲爹亲妈是谁……”

    “……他们说这是我的孩子,可我看着她,心里好害怕。她不像我,一点都不像。我的女儿呢?我生的那个孩子去哪里了?”

    “长风,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疼,我好怕……他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我,说我疯了……”

    看到这几行字,沈正远整个人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他不是悲伤,是恐惧!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的女儿,他那温婉可人的女儿,不仅被人偷走,在乡下受尽折磨!

    那是何等的绝望和孤立无援!

    沈正远丢开日记本,双手捧住温文宁的脸。他仔细端详着这长得与妻子极度相似的眉眼。

    “孩子……让外公好好看看你。你跟你外婆,太像了。”

    老人的眼泪滴在温文宁的手背上,滚烫得灼人。四十年的悔恨和痛苦,在这一刻,化作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温文宁没有说话,只是从帆布包的最底层,拿出了一张崭新的七寸照片。

    照片上,她和霍渊并肩而坐,身前,五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娃娃穿着小军装,笑得灿烂又得意。

    她把照片塞进沈正远颤抖的手里。

    “外公,您看,这是您的重外孙。他们都很好,很健康。”

    “妈妈和外婆都走了,但您不是一个人。”

    “我们,都是您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