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378章 四宝的长卷《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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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最后一天。
四宝从早上五点就把自己关在东屋里,门也从里面反锁了。
五宝端着一盘荷包蛋去叫她吃早饭,敲了半天也没人开门。
“四姐!蛋要凉了!”
屋里传来一句闷声。
“放门口。”
五宝蹲下身,把盘子搁在门槛边,又顺着门缝往里瞧。
“你在画什么?都画一整个暑假了。”
“明天就揭晓了。”
五宝嘟囔了一句“神秘兮兮的”,转身走了。
下午三点,东屋的门总算打开。
四宝从里面走出来,两只手沾满颜料,额头还蹭了一道蓝颜料。
她穿了件旧汗衫,前襟落满斑斑点点的颜色,手里捧着一卷画。
那卷画很长,是她拿三张四开宣纸拼起来的,足有两米多。
“妈妈。”
温文宁正在院子里收晾干的药材,听见声音便回过头。
“画完了?”
四宝点点头。
“能让大家看吗?”
“现在?”
“我想让所有人一起看。”
温文宁放下手里的竹篮。
这是四宝头一回主动请全家人看她的画。往常她画完以后,总是自己卷起来塞进柜子,从不张罗。
“行,我叫人。”
温文宁让大宝去后院喊顾长风和沈正远,五宝去厨房叫秦岚,三宝去找霍正国。
二宝留下收拾客厅的饭桌,拿抹布擦了两遍桌面。
人很快到齐。
霍渊从营区回来晚了几分钟。
他进门时,全家人已经围在饭桌旁。四宝站在桌边,两只手压住卷轴的一头。
“快点来,就等你了爸爸。”四宝说道。
霍渊走过去,站到温文宁身旁。
“开始吧。”
四宝把卷轴慢慢展开。
大宝替她按住左端,二宝按住右端,画卷一点一点铺满整张桌面。
两米三的长卷上,从左到右画了十一个人,每个人都在不同的场景里。
最左边是霍正国。
他坐在石桌旁下棋,棋盘上黑白分明,手里捏着一颗白子,正准备落下。
身后是海岛家属区的院墙和老榕树,连石桌上那只搪瓷茶杯都画了出来。杯身上“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也写得清清楚楚。
霍正国旁边是秦岚。
她坐在藤椅上纳鞋底,针线穿过鞋面,唇边含笑。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耳后那根银簪子也没落下。
再往右是沈正远。
老人坐在诊桌前,正在给一名渔民把脉。
桌上摆着笔墨和处方笺,白发画得根根分明,连拐杖靠在桌腿旁的角度,都跟现实里一样。
沈正远旁边是顾长风。
他独自站在礁石上看海,背对画外的人。军绿色旧外套被海风掀起一角,浪花撞上脚下的礁石,碎成一片白点。
霍渊在画面正中偏右的位置。
训练场上,他正侧身踢腿,军裤的裤线绷得笔直,神情冷峻。
四宝连他眉间那道竖纹都画了出来。
温文宁紧挨着霍渊。
她穿着白大褂坐在诊桌前,手指搭在一个妇人的手腕上。
桌面放着听诊器、处方本,还有一只装药材的玻璃瓶。
再往后便是五个孩子。
大宝站在营区岗亭旁,腰杆笔直,手背贴着裤缝。
他身高才到岗亭窗口,站姿却和旁边站岗的战士一模一样。
二宝蹲在花圃前,手里举着小喷壶,正给一丛草药浇水。
她辫子上的红头绳迎风飘起,笑得很温柔。
三宝趴在桌前打算盘。
桌面上堆着本子和铅笔,算盘珠子拨到一半,他用一只手托着腮,正琢磨着什么。
五宝站在灶台前,脚下踩着那张小木凳。
围裙在腰间系了两圈,他手里握着锅铲,灶上的铁锅正冒着热气。
唯独没有四宝自己。
画面正中央最高的位置,挂着一张照片。
照片套在木相框里,挂在一面白墙上。相框里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半身像。
她头发及肩,身穿素色旗袍,面容温婉。
温予棠。
温文宁的外婆,沈正远的妻子。
四宝把这张照片画在了所有人的正上方,就跟她始终守着这一家人一样。
客厅里没人出声。
霍正国先开了口。
他指着画里下棋的自己。
“这盘棋画的是我赢了的那一局。”
顾长风马上接了一句。
“胡说,那天是你输了。你中盘弃子以后,就没翻过来。”
“放屁,我最后走了个妙手。”
“什么妙手?你连车走丢了都没发现。”
秦岚在旁边轻声说道。
“画上只能看出你们在下棋,分不出谁赢谁输。你们吵什么?”
霍正国和顾长风一块闭了嘴。
五宝凑近画卷,看着自己的那一块。
“四姐,你怎么把我的围裙画成蓝色了?明明是白色的!”
“白色不好看,蓝色跟灶台的颜色更搭。”
“可我的围裙就是白的。”
“画画不用跟实物一模一样。”
三宝抬手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我的算盘珠子少了三颗。”
四宝瞪了他一眼。
“三哥,你还数这个?”
“细节决定品质。”
大宝没评价自己的部分。
他看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
“爸爸踢腿的角度画准了。”
霍渊低头看着画卷,没有出声。
二宝拉了拉四宝的袖子。
“四妹,我的喷壶颜色跟真的一样。”
“当然一样了,我照着实物画的。”
温文宁从画卷左端一路看到右端。
画里的每个人,都在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没有摆姿势,也没有看向画外。
画上是四宝眼中的一家人,是她平日里悄悄看到,又悄悄记下的样子。
温文宁的视线最后停在正中央的照片上。
沈正远始终没有开口。
老人站在桌边,两只手撑着桌沿,看了画面正中的脸很久。
客厅里的说话声慢慢停下。
大家都注意到了沈正远的沉默。
四宝走到太姥爷身边,仰头望着他。
“太姥爷,我照着客厅的照片画的。”
“我没见过太姥姥本人,只能照着照片画。”
沈正远的喉结动了一下。
“画得像。”
他说得很轻。
“她要是能看见这一家子人,会高兴的。”
四宝没再说什么,只伸手抓住太姥爷垂在身侧的手指。
沈正远低头看着曾外孙女。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空着的手,落在四宝头顶。
“这幅画,太姥爷收了。”
“放哪里?”
“放我房间,挂在床对面。”
四宝点点头。
“我帮您挂。”
温文宁从旁边递来一条干毛巾。
“外公,擦擦脸。”
沈正远接过毛巾,转身擦了一把。
等他再转回来,面色已经恢复如常。
“好了,都散了吧。”
“明天就要走了,东西收拾好没有?”
四宝从早上五点就把自己关在东屋里,门也从里面反锁了。
五宝端着一盘荷包蛋去叫她吃早饭,敲了半天也没人开门。
“四姐!蛋要凉了!”
屋里传来一句闷声。
“放门口。”
五宝蹲下身,把盘子搁在门槛边,又顺着门缝往里瞧。
“你在画什么?都画一整个暑假了。”
“明天就揭晓了。”
五宝嘟囔了一句“神秘兮兮的”,转身走了。
下午三点,东屋的门总算打开。
四宝从里面走出来,两只手沾满颜料,额头还蹭了一道蓝颜料。
她穿了件旧汗衫,前襟落满斑斑点点的颜色,手里捧着一卷画。
那卷画很长,是她拿三张四开宣纸拼起来的,足有两米多。
“妈妈。”
温文宁正在院子里收晾干的药材,听见声音便回过头。
“画完了?”
四宝点点头。
“能让大家看吗?”
“现在?”
“我想让所有人一起看。”
温文宁放下手里的竹篮。
这是四宝头一回主动请全家人看她的画。往常她画完以后,总是自己卷起来塞进柜子,从不张罗。
“行,我叫人。”
温文宁让大宝去后院喊顾长风和沈正远,五宝去厨房叫秦岚,三宝去找霍正国。
二宝留下收拾客厅的饭桌,拿抹布擦了两遍桌面。
人很快到齐。
霍渊从营区回来晚了几分钟。
他进门时,全家人已经围在饭桌旁。四宝站在桌边,两只手压住卷轴的一头。
“快点来,就等你了爸爸。”四宝说道。
霍渊走过去,站到温文宁身旁。
“开始吧。”
四宝把卷轴慢慢展开。
大宝替她按住左端,二宝按住右端,画卷一点一点铺满整张桌面。
两米三的长卷上,从左到右画了十一个人,每个人都在不同的场景里。
最左边是霍正国。
他坐在石桌旁下棋,棋盘上黑白分明,手里捏着一颗白子,正准备落下。
身后是海岛家属区的院墙和老榕树,连石桌上那只搪瓷茶杯都画了出来。杯身上“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也写得清清楚楚。
霍正国旁边是秦岚。
她坐在藤椅上纳鞋底,针线穿过鞋面,唇边含笑。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耳后那根银簪子也没落下。
再往右是沈正远。
老人坐在诊桌前,正在给一名渔民把脉。
桌上摆着笔墨和处方笺,白发画得根根分明,连拐杖靠在桌腿旁的角度,都跟现实里一样。
沈正远旁边是顾长风。
他独自站在礁石上看海,背对画外的人。军绿色旧外套被海风掀起一角,浪花撞上脚下的礁石,碎成一片白点。
霍渊在画面正中偏右的位置。
训练场上,他正侧身踢腿,军裤的裤线绷得笔直,神情冷峻。
四宝连他眉间那道竖纹都画了出来。
温文宁紧挨着霍渊。
她穿着白大褂坐在诊桌前,手指搭在一个妇人的手腕上。
桌面放着听诊器、处方本,还有一只装药材的玻璃瓶。
再往后便是五个孩子。
大宝站在营区岗亭旁,腰杆笔直,手背贴着裤缝。
他身高才到岗亭窗口,站姿却和旁边站岗的战士一模一样。
二宝蹲在花圃前,手里举着小喷壶,正给一丛草药浇水。
她辫子上的红头绳迎风飘起,笑得很温柔。
三宝趴在桌前打算盘。
桌面上堆着本子和铅笔,算盘珠子拨到一半,他用一只手托着腮,正琢磨着什么。
五宝站在灶台前,脚下踩着那张小木凳。
围裙在腰间系了两圈,他手里握着锅铲,灶上的铁锅正冒着热气。
唯独没有四宝自己。
画面正中央最高的位置,挂着一张照片。
照片套在木相框里,挂在一面白墙上。相框里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半身像。
她头发及肩,身穿素色旗袍,面容温婉。
温予棠。
温文宁的外婆,沈正远的妻子。
四宝把这张照片画在了所有人的正上方,就跟她始终守着这一家人一样。
客厅里没人出声。
霍正国先开了口。
他指着画里下棋的自己。
“这盘棋画的是我赢了的那一局。”
顾长风马上接了一句。
“胡说,那天是你输了。你中盘弃子以后,就没翻过来。”
“放屁,我最后走了个妙手。”
“什么妙手?你连车走丢了都没发现。”
秦岚在旁边轻声说道。
“画上只能看出你们在下棋,分不出谁赢谁输。你们吵什么?”
霍正国和顾长风一块闭了嘴。
五宝凑近画卷,看着自己的那一块。
“四姐,你怎么把我的围裙画成蓝色了?明明是白色的!”
“白色不好看,蓝色跟灶台的颜色更搭。”
“可我的围裙就是白的。”
“画画不用跟实物一模一样。”
三宝抬手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我的算盘珠子少了三颗。”
四宝瞪了他一眼。
“三哥,你还数这个?”
“细节决定品质。”
大宝没评价自己的部分。
他看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
“爸爸踢腿的角度画准了。”
霍渊低头看着画卷,没有出声。
二宝拉了拉四宝的袖子。
“四妹,我的喷壶颜色跟真的一样。”
“当然一样了,我照着实物画的。”
温文宁从画卷左端一路看到右端。
画里的每个人,都在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没有摆姿势,也没有看向画外。
画上是四宝眼中的一家人,是她平日里悄悄看到,又悄悄记下的样子。
温文宁的视线最后停在正中央的照片上。
沈正远始终没有开口。
老人站在桌边,两只手撑着桌沿,看了画面正中的脸很久。
客厅里的说话声慢慢停下。
大家都注意到了沈正远的沉默。
四宝走到太姥爷身边,仰头望着他。
“太姥爷,我照着客厅的照片画的。”
“我没见过太姥姥本人,只能照着照片画。”
沈正远的喉结动了一下。
“画得像。”
他说得很轻。
“她要是能看见这一家子人,会高兴的。”
四宝没再说什么,只伸手抓住太姥爷垂在身侧的手指。
沈正远低头看着曾外孙女。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空着的手,落在四宝头顶。
“这幅画,太姥爷收了。”
“放哪里?”
“放我房间,挂在床对面。”
四宝点点头。
“我帮您挂。”
温文宁从旁边递来一条干毛巾。
“外公,擦擦脸。”
沈正远接过毛巾,转身擦了一把。
等他再转回来,面色已经恢复如常。
“好了,都散了吧。”
“明天就要走了,东西收拾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