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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383章 无名英雄纪念章

    信是罗毅亲自送来的。

    没走邮局,没经门卫,直接敲的竹叶巷院门。

    霍渊开的门。

    罗毅站在门外,穿着便装,手里提着一个深棕色的皮质公文盒。

    “进来。”

    “不了,东西交给弟妹就行。”

    罗毅把公文盒递过来。

    “这是国安部签发的,总参和军委联合审批,上周已经走完全部程序。”

    霍渊接过盒子,手指碰到皮面上压印的编号。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打开。

    “我替她收了。”

    “有一封信在里面,让她亲自拆。”

    罗毅说完就走了,连茶都没喝。

    霍渊把院门关上,拎着公文盒回到书房。

    温文宁正坐在桌前整理延寿课题的阶段性数据,桌上摊着三份表格,笔记本翻到了中间。

    “谁来了?”

    “罗毅。”

    霍渊把公文盒搁在桌角。

    温文宁看了一眼盒子上的编号,手里的笔停了。

    “这个编号,是国安部的特殊嘉奖序列。”

    “你认识?”

    “我爸身上有一枚同序列的。”

    温文宁放下笔,把公文盒拉到面前,按开锁扣。

    盒子里铺着一层深红色绒布。绒布中央摆着一枚金色纪念章,正面刻着五颗星和一行字:无名英雄。

    纪念章下面压着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寄件人,没有地址,只有一行钢笔字:温文宁同志亲启。

    她拆开信,抽出两页纸。

    第一页是正式的嘉奖令。

    措辞很短。

    “鉴于温文宁同志在‘火种计划’善后工作中的特殊贡献,包括但不限于:成功救治‘火种’成员顾长风同志,彻底清除其体内三种复合毒素及追踪装置;为‘捕蛇’行动提供关键医疗情报支撑;研制战伤康复制剂KF-07(康复零七)并推动临床应用。经国家安全部、总参谋部、中央军委联合审批,授予‘无名英雄纪念章’一枚。此嘉奖不公开,不入公开档案,仅存于绝密人事卷宗。”

    落款是三个公章,日期是1989年9月。

    第二页是手写的。

    字迹温文宁不认识,但落款写着“赵部长”。

    “温文宁同志:你父亲顾长风在金三角潜伏二十年,是‘火种’唯一全身而退的成员。能让他活着回来的人,国家不会忘记。这枚纪念章与你父亲的是同一批次,编号相邻。望你继续为国效力,但也请你照顾好自己。组织上亏欠你们父女的,不是一枚章能补回来的。”

    温文宁把信纸叠好,放回信封。

    她拿起纪念章,放在掌心看了几秒。

    金属表面打磨得很亮,沉甸甸的,分量比看上去重。

    “爸的那枚在哪儿?”霍渊问。

    “锁在他自己的箱子里,从来没拿出来过。”

    温文宁站起身,走到书房靠墙的立柜前。她拉开最下面一层抽屉,把纪念章连同信封一起放进去,用一叠旧文件盖住。

    霍渊靠在书桌边上看着她。

    “不摆出来?”

    “摆哪儿?客厅?”

    “至少放个显眼的位置。”

    温文宁关上抽屉,回到椅子上坐下。

    “该记住的人记住就行了。这种东西不需要给别人看。”

    “你不觉得委屈?”

    “委屈什么?”

    温文宁拿起笔,重新翻开桌上的表格。

    “我治我爸的时候,没想过要章。捕蛇行动的时候,我也没上过前线。这枚章给我,说实话,我受之有愧。”

    “你不受之有愧,没有你,爸活不到今天。”

    “所以我说,该记住的人记住就行。”

    她在表格上写了两行字,头也没抬。

    “行了,别盯着我看了。你去把院子里晾的药材收一下,三宝说晚上有雨。”

    “三宝说的?”

    “他看了《人民日报》上的天气预报,算出来的。”

    “天气预报还能算?”

    “他说气象局的预报准确率只有百分之七十三,他自己统计了两个月的数据,修正之后能到百分之八十一。”

    霍渊没有接话。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文宁。”

    “嗯?”

    “这枚章,你值得。”

    温文宁的笔尖在纸面上多停了一秒。

    “药材,收。”

    霍渊转身出去了。

    晚上九点半,孩子们该睡了。

    温文宁在廊下检查了一遍二宝晒的药材样本,正要回屋,听见东屋传来翻箱倒柜的动静。

    五宝的声音从屋里炸出来。

    “妈!妈!”

    温文宁推门进去。

    五宝蹲在立柜前面,最下面一层抽屉被他拉了出来,旧文件散了一地。

    他手里举着金色的纪念章。

    “妈!这个金疙瘩是什么!能换多少钱!”

    三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五宝身后,已经伸手要拿。

    “让我看看成色。”

    温文宁三步走过去,一把将纪念章从五宝手里抽走。

    “不能换钱。放回去。”

    “可它是金的!”五宝仰着头,两只眼放光。

    “不是金的。”

    “难道是铜的?铜也能卖。”三宝在旁边补了一句。

    温文宁把纪念章攥在手心里,蹲下身,平视两个儿子。

    “这个东西比金子值钱一万倍,但它不能卖,不能换,不能给别人看。你们听明白了吗?”

    五宝眨了眨眼。

    “它到底是什么?”

    “等你们长大了,妈妈会告诉你们。”

    三宝推了推鼻梁。

    “妈,你每回不想解释的时候都说等我们长大了。”

    “因为你们确实还没长大。”

    温文宁站起身,把散落的文件收回抽屉,纪念章重新压在最底下。

    她锁上抽屉,把钥匙揣进口袋,指了指门外。

    “睡觉。明天开学第一天,谁迟到谁刷一个礼拜的碗。”

    五宝和三宝对视一眼,齐刷刷往各自屋子跑。

    温文宁在抽屉前站了一会儿。

    隔壁屋传来霍渊的声音。

    “收好了?”

    “收好了。以后这个抽屉上锁,钥匙只有我有。”

    “行。”

    “霍渊。”

    “嗯?”

    “谢谢你今天说的话。”

    “哪句?”

    “你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