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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416章 完美的嫌疑人

    温文宁连夜整理了全套原始数据。

    五十名志愿者的检测记录、用药日志、设备校准记录、试剂批次信息,总共装了四个档案箱。

    第二天上午,她亲自把档案箱送到卫生部伦理审查委员会办公室。

    赵康年看着堆在桌上的四个箱子,摘下眼镜。

    “温同志,我还没正式要求你提交材料,你就自己搬来了?”

    “赵主任,匿名信说我们造假,最好的回应就是把家底全亮出来。”

    “您找最严厉的审计团队来查,查到任何一个数字对不上,我自己申请终止项目。”

    赵康年重新戴上眼镜,看了她半分钟。

    “你就这么有底气?”

    “不是底气,是规矩。数据是死的,查完自然清楚。”

    赵康年翻开第一个档案箱的目录。

    “我会安排伦理委员会的三位专家进行独立审核。审核期间,项目照常运转,但不得销毁或修改任何原始记录。”

    “没问题。我们的记录本身就是用不可逆墨水手写的,修改不了。”

    赵康年合上目录,点了点头。

    “温同志,我说句题外话。”

    “您说。”

    “这封匿名信的措辞,我看了三遍。”

    “写信的人是内行。”

    “不光是内行。”

    赵康年把匿名信的复印件推到温文宁面前。

    温文宁接过来,逐字逐句地读。

    信件使用打字机打印,纸张是普通的A4复印纸。

    内容分三段。

    第一段质疑动物实验的样本量不足以支撑统计结论。

    第二段指出人体临床数据中“端粒增长趋势过于线性”,不符合生物系统的随机波动特征。

    第三段直接点名“项目负责人温文宁缺乏正规学历和科研资质”。

    温文宁把复印件放回桌上。

    “赵主任,第二段里提到的‘端粒增长趋势线性分析’,用的是去年才发表在《柳叶刀》上的一种新型统计方法。”

    “你的意思是?”

    “能用这种方法来质疑我们数据的人,必须具备两个条件。”

    “第一,他有生物统计学的专业训练。”

    “第二,他看过我们的原始数据趋势图。”

    赵康年神色凝重。

    “趋势图不在你们的公开发表里?”

    “不在。趋势图只有项目组内部人员能看到。”

    赵康年没吭声,过了几秒才开口。

    “你怀疑是内鬼?”

    “我不做没有证据的怀疑。但我会排查。”

    从卫生部回来的路上,温文宁坐在车后座,翻着匿名信复印件的最后一段。

    “项目负责人温文宁缺乏正规学历和科研资质。”

    这句话的语气,不像是在客观质疑,更像是在泄愤。

    晚上七点,霍渊回到家。

    他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温文宁面前。

    “查完了。”

    温文宁打开信封,里面是五张纸。

    项目组近三个月新入职的人员共七人。

    其中六人背景清晰,导师关系、学术经历、社会交往均无异常。

    第七个人。

    姓名,周明远。

    性别,男。

    年龄,二十七岁。

    职务,二期临床实验员,负责日常检测数据的采集和录入。

    入职时间,三个月前。

    学历,京城医科大学硕士。

    导师,钱卓。

    温文宁拿着这张纸,看了很久。

    钱卓。

    京城医学研究所神经内科研究组组长,海归博士。

    六年前,温文宁第一次去研究所挂职,钱卓当面嘲讽她是“赤脚大夫”,被她用一个慢性有机锡中毒的精准诊断打得哑口无言。

    打那以后,钱卓在研究所的地位一落千丈。

    他引以为豪的专业判断被一个没学历的女人当众推翻,这件事在京城医学圈里传了很久。

    “他的学生,进了我的项目组。”

    霍渊坐到她对面。

    “周明远是钱卓带的最后一届硕士,今年六月毕业。他的入职推荐信是研究所人事处开的,走的是正常招聘流程。”

    “面试谁负责的?”

    “李振国。”

    “李教授知不知道他是钱卓的学生?”

    “简历上写了导师是钱卓,但李振国当时没太在意。钱卓在研究所的级别不高,李振国当成了一段普通的师生关系。”

    温文宁把五张纸收回信封。

    “周明远入职以后的表现怎么样?”

    “按李振国的说法,工作认真,数据录入准确,从不迟到早退,跟同事相处也没什么问题。”

    “太干净了。”

    霍渊看着她。

    “一个刚毕业的硕士,进了国家级保密项目组三个月,从没犯过一次错,从没多问过一句不该问的话,从没跟任何人起过任何冲突。”

    “你觉得不正常?”

    “正常人进一个新单位,多少会有点毛病。”

    “要么偷个懒,要么问个不该问的,要么跟谁拌个嘴。”

    “三个月一点痕迹都没留,只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

    “第一种,他真的是个完美的年轻人。”

    “第二种呢?”

    温文宁把信封压在手下。

    “第二种,他在忍着。”

    霍渊没有追问。

    “你打算怎么办?”

    “不打草惊蛇。他能接触到的最高权限数据是什么,我先搞清楚。”

    温文宁拿起电话,拨给李振国。

    “李教授,周明远的工作权限是什么级别?”

    “c级。能接触日常检测的原始数据,但看不到汇总分析和趋势图。”

    “他有没有可能通过其他途径看到趋势图?”

    “不可能。趋势图锁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钥匙只有我和你有。”

    “电子版呢?”

    电话那头停了三秒。

    “电子版存在实验室的工作站上。那台电脑有密码,但……”

    “但什么?”

    “但密码是实验室公用的,所有实验员都有。”

    温文宁握着话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李教授,明天早上把工作站的访问日志导出来,看看最近三个月谁在非工作时间登录过那台电脑。”

    “你怀疑周明远?”

    “我谁都不怀疑,我只查事实。”

    温文宁挂了电话。

    霍渊站在她身后。

    “如果访问日志证实是他呢?”

    “那就证明,钱卓的记性比他的医术好。”

    “六年了。”

    “有些人记仇,不是因为恨得深,是因为输得丢脸。”

    温文宁把匿名信的复印件和周明远的资料并排放在桌上。

    “钱卓当年被我打脸的时候,实验室里站着十几个同事。”

    “他一个海归博士,被一个没学历的女人当众纠错,整个研究所传了半年。”

    “这种人,不会亲自动手。他会找一把刀,从暗处捅过来。”

    霍渊看了她一眼。

    “找到了证据,你打算怎么处理?”

    温文宁把两份材料收进抽屉,锁上。

    “先让刀现形,再顺着刀柄,找握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