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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495章 一千件专利的回礼

    七月十二号。

    周智明的办公室在北大法学院三楼尽头。门没关,温文宁敲了两下就进去了。

    六十七岁的老头坐在一堆文件后面,头发全白了,但眼神贼亮。桌上摊着温文宁前天送来的全套技术文件,少说三百页,每一页的空白处都被红笔批满了注释。

    “温主任,坐。”周智明摘下老花镜扔在桌上,“你的东西我看完了。”

    “结论呢?”

    “两个字——能打。”周智明拿起桌上的辉盛律师函复印件晃了晃,“这份东西放在我们业内叫‘吓阻函’。美国大药企的标配操作,一年发几百封,专挑亚洲中小企业下手。百分之八十的人收到就怂了。”

    温文宁坐下来。“我不在百分之八十里。”

    “我看出来了。”周智明把老花镜重新架上,翻开他的笔记本,“我给你理一下思路。辉盛引用的5374号专利,保护范围是化学合成小分子药物的微生物抑制路径。你的方案是天然植物提取物,作用靶点完全不同。技术关联性为零。”

    “天佑大哥也是这个结论。”

    “所以这个官司如果真打到法庭上,辉盛必输。但他们根本不想打到法庭上。”周智明竖起一根手指,“他们赌的是你不敢接招。”

    温文宁没接话,等他说下去。

    “我的建议是三管齐下。”周智明在笔记本上画了三条线。

    “第一,反诉。在辉盛制药所在地新泽西州联邦法院提起反诉,诉由是不正当竞争和商业诽谤。你的方案已经被世卫正式收录,他们发律师函的行为等于在全球范围内质疑世卫认可的治疗方案的合法性。这不是碰你,是碰世卫。”

    温文宁点了下头。

    “第二,专利申请。你这一百二十三个方子的核心成分、配伍逻辑和制备工艺,全部在日内瓦国际知识产权组织走专利合作条约通道,同时指定中国、美国、欧盟、日本、韩国五个目的国。”

    “一百二十三个方子,每个拆成配伍专利和制备工艺专利,加上这次抗菌方案的独立专利申请——总共至少两百四十七件。后续还有延寿药和口服剂型的专利要布局。”

    温文宁开口问道:“两百四十七件是第一批?”

    “对。第一批把核心的打出去,后面再逐步扩展到衍生配方和应用场景。三年内做到一千件以上。”周智明把笔记本合上,“这叫专利围栏。围栏建起来之后,任何人想动你的方子,先得跟你的一千件专利对线。”

    “第三呢?”

    “第三,公关。”周智明靠在椅背上,“反诉文件一提交,同步通过世卫的传播渠道和你自己的媒体资源,把辉盛碰瓷的事实公之于众。让全世界看看,一家年营收两百亿美元的跨国药企,用一个毫无关联的过期专利去碰瓷一个刚救了四百多条人命的中药方案。”

    温文宁笑了。

    “周教授,您这第三招最狠。”

    “打官司是手段,打舆论才是目的。”周智明站起来,走到窗前,“温主任,我在国际知识产权这个圈子里混了三十年。辉盛这种公司我见多了——在美国本土横着走,到了国际场合也要讲规矩。你只要把事情摆到台面上,他们自己就得掂量。”

    温文宁站起来。“周教授,专利申请的材料我三天内送到您这里。反诉状的起草——”

    “我来写。”周智明把手一挥,“我退休以后闲得长毛。正好,让我最后再跟美国律师过过招。”

    三天后。

    温文宁在实验楼办公室里接到了霍天佑从波士顿打来的电话。

    “弟妹,反诉状已经递进新泽西联邦法院了。辉盛的法务今天下午收到了副本。”

    “他们什么反应?”

    “具体我不清楚。但我在高盛律所有个老同学,他说辉盛的首席法务官詹姆斯·卡特下午四点临时召集了全组开会。”

    温文宁在桌上翻着另一份文件。“大哥,专利合作条约通道进度如何?”

    “日内瓦国际知识产权组织已经受理了第一批两百四十七件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今天上午到的我波士顿的邮箱。”

    “两百四十七件同时提交,他们没有卡?”

    “没有。”霍天佑颇为得意,“我找的是日内瓦最大的专利代理事务所,他们的合伙人跟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的审查部主任是大学同学。材料准备得足够规范,走正常程序就够了,不需要走关系。”

    温文宁放下手里的文件。“时间线呢?”

    “专利合作条约国际阶段大概十八个月,之后进入各国的国家阶段。但有一点——”霍天佑压低声音,“专利合作条约申请一旦公开,辉盛就能看到我们的专利布局。到时候他们会知道,我们不是在防守,是在建墙。”

    “让他们看。”温文宁说。

    “好。”霍天佑笑了一声,“弟妹,还有一件事。辉盛今天下午通过一个中间人联系了我。”

    温文宁挑了下眉。“谁?”

    “一个叫罗伯特·陈的华裔律师,在纽约开事务所的,跟辉盛和高盛都有往来。他打电话过来说是私人拜访,但开口第一句就问——温医生有没有可能庭外和解。”

    “这才三天。”温文宁靠在椅背上。

    “辉盛还是头一回被反诉。”霍天佑说,“他们以前碰的都是小公司。小公司没钱没人脉没国际平台,收到律师函要么赔钱要么认栽。你不一样。你背后站着世卫,头上顶着首席顾问的头衔,方案救了四百多条人命。他们碰你等于往枪口上撞。”

    温文宁沉默了两秒。

    “大哥,你跟罗伯特·陈说一句话。”

    “你说。”

    “就说温文宁女士不接受庭外和解。辉盛如果想解决这件事,需要满足两个条件。第一,撤回律师函并发布公开书面道歉。第二,在全球三十家主流媒体上刊登更正声明,承认其对温文宁女士及其方案的指控缺乏事实依据。”

    电话里安静了三秒。

    “弟妹,三十家?”

    “三十家。”温文宁的声音很平。“《华尔街日报》《纽约时报》《金融时报》《泰晤士报》《朝日新闻》《明镜周刊》——大哥,你比我熟,清单你来定。”

    霍天佑沉默了一会儿。

    “弟妹,这个条件辉盛很难答应。公开道歉意味着承认自己的专利碰瓷行为,这等于在全世界面前自扇耳光。”

    “他们不答应也没关系。”温文宁说,“反诉案走到底,法院判决下来,结果只会比公开道歉更难看。”

    “你是给他们两条路——要么自己认栽,要么被法院按着认栽。”

    “对。”

    霍天佑在电话里笑了。

    “行。我今天就把话带到。”

    温文宁挂了电话。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夕阳把窗台照成了橘红色。

    桌上摊着三份文件。左边是反诉状的副本,中间是专利合作条约受理通知书,右边是辉盛律师函的传真件。

    三个月前,这封律师函寄到的时候,辉盛的首席法务官大概以为对面是个好欺负的中国女医生。

    温文宁把三份文件叠在一起,放进文件柜,锁好。

    两百四十七件国际专利。一纸反诉状。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和解条件。

    这就是她给辉盛制药的回礼。

    而在新泽西州辉盛制药总部三十七楼,首席法务官詹姆斯·卡特刚刚挂掉罗伯特·陈的电话。

    他盯着话筒看了很久,神色复杂。

    三十家媒体。公开道歉。

    他忽然觉得,这个中国女人不是在谈条件。

    是在下最后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