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516章 华尔街做空,逼签十年禁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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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叶巷,书房。
十月二十五号,上午九点。
温文宁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的是一份只有三页纸的和谈条件清单。
她拿着钢笔,在第二条后面加了一句话,然后把笔帽拧上。
霍渊站在窗边,手里拿着加密电话。
“周教授已经到了。”他说。
温文宁点头,把清单收进文件夹。
十分钟后,周智明推门进来。
六十多岁的老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手里提着一个磨得有些旧的黑色公文包。
他在书桌对面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
“温主任,辉盛那边已经按捺不住了。”周智明的声音不疾不徐,“马修·温特昨天晚上又让人联系了我三次。”
“他说什么?”温文宁问。
“说希望尽快安排面谈。地点、时间、规格,全由我们定。”周智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笔记本,翻到最新的一页。“他还说,辉盛董事会已经授权他全权处理这件事。”
温文宁看着周智明。
“周教授,您觉得他是真心想和解,还是缓兵之计?”
周智明把笔记本合上。
“从我四十多年的经验来看——”他停顿了两秒,“马修·温特是真的急了。”
“为什么?”
“因为辉盛的股价昨天又跌了。”周智明说,“开盘跌百分之三,午盘扩大到百分之五,收盘勉强收回一点,但全天还是跌了百分之四点二。”
“累计跌幅多少了?”
“从十月二十三号到现在,三天累计跌幅——百分之十八点二。”周智明把数字报得很精确,“市值蒸发超过四十五亿美元。”
温文宁没有说话。
周智明继续说。
“更要命的是,昨天下午,辉盛的三家合作方同时发布公告,暂停与辉盛的联合研发项目。理由全都是‘需要重新评估合作方的合规性与信誉风险’。”
“哪三家?”霍渊开口了。
“德国拜耳、瑞士罗氏、日本武田。”周智明报出三个名字,“全是制药行业的巨头。”
霍渊的目光沉了下来。
“这三家同时动手,不是巧合。”
“不是巧合。”周智明点头,“华尔街的对冲基金已经闻到血腥味了。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做空辉盛的机会。而这三家合作方的暂停公告,等于是在告诉全世界——辉盛信誉破产了。”
温文宁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院子里,秋风把枯叶扫成一堆。
“周教授,辉盛现在是什么状态?”
“走投无路。”周智明用了四个字。
温文宁转过身。
“那就谈。”
“怎么谈?”
“您出面。我不直接参与。”
周智明愣了一下。
“温主任,这是你的战场——”
“正因为是我的战场,所以我不能直接上桌。”温文宁打断了他,“周教授,谈判桌上最大的筹码不是条件本身,而是主动权。”
周智明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
“我不出面,辉盛就永远摸不清我的底线在哪。”温文宁走回书桌前,把三页纸的清单递给周智明。“这是我开的条件。您拿去谈。能谈成多少算多少。”
周智明接过清单,低头看了两秒。
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温主任——”
“周教授,有问题吗?”
“这三条——”周智明指着清单上的第一条,“永久撤回所有指控,这个没问题。第二条,全球公开书面道歉,这个也能接受。但第三条——”
他停了一下。
“赔偿五百万美元,并承诺十年内不得针对中方中药专利提起任何形式的诉讼或异议——温主任,这条太狠了。”
“狠吗?”温文宁的语气很平。
“狠。”周智明说,“五百万美元对辉盛来说不算什么。但十年禁诉条款——这等于是在辉盛的知识产权战略版图上挖了一个十年的空白期。”
“对。”温文宁坐下来,“所以这条不能让。”
周智明看着她。
“温主任,如果辉盛不同意——”
“那就继续打。”温文宁的声音不高,但字字分明。“周教授,这场仗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和解。我要的是规则。”
周智明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把清单叠好,放进公文包。
“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温文宁说。
“你说。”
“谈判地点选在日内瓦。国际仲裁庭的会议室。”
周智明抬起头。
“为什么?”
“因为日内瓦有公证员、有记录、有法律效力。”温文宁说,“我不要私下和解。我要的是一份能在任何国际法庭上站得住脚的正式协议。”
周智明看了她很久。
“温主任,你这是——”
“我在给后来者立规矩。”温文宁说,“辉盛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想从中国偷技术的外国企业。这次他们栽了,以后再有人想动手,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辉盛的本钱。”
周智明站起来。
“温主任,我这就去安排。”
“好,麻烦您了。”
周智明提着公文包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
“温主任,你这三条,辉盛未必会全盘接受。”
“我知道。”温文宁说,“所以我给您留了回旋余地。”
“什么余地?”
“如果辉盛的人提出要降低赔偿金额或者缩短禁诉期限——”温文宁停了一下,“您就告诉他们,这三条是我的底线。他们接受,我们就签字。他们要是不接受——”
她看着周智明。
“股价还能再跌。”
周智明笑了。
“明白了。”
门关上。
霍渊走到温文宁身边。
“文宁,你真觉得辉盛会答应十年禁诉条款?”
“不会。”温文宁很笃定,“至少一开始不会。”
“那你为什么——”
“因为他们会还价。”温文宁靠在椅背上,“马修·温特是商人。商人的本能就是讨价还价。我开十年,他会还价到五年或者三年。”
“然后呢?”
“然后我让周教授告诉他——这不是市场谈判,这是法律和解。要么接受,要么继续打官司、继续看股价跌、继续被合作方抛弃。”
霍渊看着她。
“文宁,你是要逼他们无条件接受。”
“对。”温文宁说,“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霍渊沉默了几秒。
“需要我做什么?”
“让大哥继续在华尔街施压。”温文宁说,“谈判期间,辉盛的股价不能反弹。”
“明白。”
霍渊拿起加密电话,拨给霍天佑。
电话接通得很快。
“大哥,继续做空辉盛。力度不要停。”
电话里霍天佑的声音传过来。
“弟妹的意思?”
“对。”
“行。我这边已经联系了两家对冲基金。他们手里的空单还没平仓。”霍天佑说,“如果继续加码,辉盛的股价——”
他停了一下。
“可能会跌破二十美元。”
霍渊看了温文宁一眼。
温文宁点头。
“跌。”霍渊说。
挂了电话。
温文宁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最上层抽出一本厚厚的档案夹。
档案夹里是这大半年来所有跟辉盛交锋的证据材料——刘安国的银行流水、钱卓的视频通话记录、被调换的血样、辉盛专利药物的检测报告——全都在。
她把档案夹放回去。
然后拿起电话,拨给李振国。
“李教授。”
“文宁,什么事?”
“三期临床的正式报告,药监局那边有消息了吗?”
“有。”李振国的声音有些激动,“刚才赵处长来电话了。审批结果——通过!”
温文宁握着话筒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什么时候下批文?”
“最快明天上午。”李振国说,“赵处长说,这是建国以来新药审批速度最快的一次。”
“知道了。麻烦李教授了。”
“不麻烦,应该的。”李振国停了一下,“文宁,批文一下来,咱们是不是可以——”
“可以正式对外公布了。”温文宁说,“李教授,您准备一份新闻通稿。标题就写——《中国首个抗衰老新药‘延寿零三’获国家药监局正式批准》。”
“好,我这就去写。”
挂了电话。
温文宁坐回椅子上。
霍渊在旁边看着她。
“文宁,批文下来之后,辉盛那边——”
“批文下来之后,辉盛就彻底没有翻盘的机会了。”温文宁说,“周教授的谈判会很顺利。”
两天后。
日内瓦。
国际仲裁庭会议室。
长方形的会议桌,一侧坐着辉盛制药的代表团——马修·温特、两名律师、一名财务总监。
另一侧坐着周智明和他的助手。
桌子中间摆着一份打印好的和解协议草案。
马修·温特看着协议上的第三条,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周律师——”他抬起头,用流利的中文说,“五百万美元的赔偿,我们可以接受。公开道歉,我们也可以接受。但十年禁诉条款——”
他停了一下。
“这个条件太苛刻了。”
周智明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马修先生,这不是谈判。这是和解。”
“我理解。但十年——”马修·温特说,“周律师,能不能改成五年?或者三年?”
“不能。”周智明的语气很平。
“为什么?”
“因为这是温主任的底线。”
马修·温特沉默了。
他转头跟旁边的律师低声说了几句。
然后看向周智明。
“周律师,如果我们不接受十年禁诉条款,温主任那边——”
“会继续打官司。”周智明打断了他,“马修先生,您应该很清楚,辉盛现在的处境。股价跌了百分之十八,市值蒸发四十五亿美元,三家合作方暂停项目——”
他停了一下。
“您的董事会还能撑多久?”
马修·温特的脸色变了。
周智明继续说。
“我的委托人不缺时间。她的三期临床数据已经封库,药监局的批文明天就会下来。到时候,全世界都会知道——延寿药是真的,而辉盛的指控是假的。”
“您觉得到时候,辉盛的股价会跌到多少?”
马修·温特没有说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三十秒。
最后,马修·温特拿起笔。
“周律师,我需要打个电话。”
“请便。”
马修·温特走出会议室。
十分钟后,他回来了。
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他在协议书的最后一页签了字。
“周律师,辉盛接受全部条件。”
周智明拿起协议书,检查了一遍签名和盖章。
然后他站起来,伸出手。
“合作愉快,马修先生。”
马修·温特握了握他的手。
没有说话。
当天晚上。
周智明从日内瓦打来电话。
“温主任,协议签了。辉盛全盘接受了您的三条。”
温文宁坐在竹叶巷的书房里。
“辛苦周教授了。”
“不辛苦。”周智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温主任,您知道吗?马修·温特签字的时候,手都在抖。”
温文宁没有接话。
周智明继续说。
“还有一件事。马修·温特在签完字之后,私下给了我一封信。”
“什么信?”
“他说是给您的。内容我没看。但他说——这封信您一定会感兴趣。”
温文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周教授,麻烦您把信带回来。”
“好。我明天的飞机,后天到京城。”
挂了电话。
霍渊从门外进来。
“辉盛签了?”
“签了。”温文宁说,“全盘接受。”
霍渊走到她身边。
“文宁,你赢了。”
温文宁摇头。
“还没有。”
“为什么?”
“因为马修·温特给了周教授一封信。”温文宁看着窗外的夜色,“他说我一定会感兴趣。”
霍渊的目光沉了下来。
“你觉得信里写了什么?”
温文宁没有回答。
但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马修·温特在最后关头,交出了一张牌。
而这张牌,很可能跟钱卓有关。
十月二十五号,上午九点。
温文宁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的是一份只有三页纸的和谈条件清单。
她拿着钢笔,在第二条后面加了一句话,然后把笔帽拧上。
霍渊站在窗边,手里拿着加密电话。
“周教授已经到了。”他说。
温文宁点头,把清单收进文件夹。
十分钟后,周智明推门进来。
六十多岁的老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手里提着一个磨得有些旧的黑色公文包。
他在书桌对面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
“温主任,辉盛那边已经按捺不住了。”周智明的声音不疾不徐,“马修·温特昨天晚上又让人联系了我三次。”
“他说什么?”温文宁问。
“说希望尽快安排面谈。地点、时间、规格,全由我们定。”周智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笔记本,翻到最新的一页。“他还说,辉盛董事会已经授权他全权处理这件事。”
温文宁看着周智明。
“周教授,您觉得他是真心想和解,还是缓兵之计?”
周智明把笔记本合上。
“从我四十多年的经验来看——”他停顿了两秒,“马修·温特是真的急了。”
“为什么?”
“因为辉盛的股价昨天又跌了。”周智明说,“开盘跌百分之三,午盘扩大到百分之五,收盘勉强收回一点,但全天还是跌了百分之四点二。”
“累计跌幅多少了?”
“从十月二十三号到现在,三天累计跌幅——百分之十八点二。”周智明把数字报得很精确,“市值蒸发超过四十五亿美元。”
温文宁没有说话。
周智明继续说。
“更要命的是,昨天下午,辉盛的三家合作方同时发布公告,暂停与辉盛的联合研发项目。理由全都是‘需要重新评估合作方的合规性与信誉风险’。”
“哪三家?”霍渊开口了。
“德国拜耳、瑞士罗氏、日本武田。”周智明报出三个名字,“全是制药行业的巨头。”
霍渊的目光沉了下来。
“这三家同时动手,不是巧合。”
“不是巧合。”周智明点头,“华尔街的对冲基金已经闻到血腥味了。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做空辉盛的机会。而这三家合作方的暂停公告,等于是在告诉全世界——辉盛信誉破产了。”
温文宁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院子里,秋风把枯叶扫成一堆。
“周教授,辉盛现在是什么状态?”
“走投无路。”周智明用了四个字。
温文宁转过身。
“那就谈。”
“怎么谈?”
“您出面。我不直接参与。”
周智明愣了一下。
“温主任,这是你的战场——”
“正因为是我的战场,所以我不能直接上桌。”温文宁打断了他,“周教授,谈判桌上最大的筹码不是条件本身,而是主动权。”
周智明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
“我不出面,辉盛就永远摸不清我的底线在哪。”温文宁走回书桌前,把三页纸的清单递给周智明。“这是我开的条件。您拿去谈。能谈成多少算多少。”
周智明接过清单,低头看了两秒。
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温主任——”
“周教授,有问题吗?”
“这三条——”周智明指着清单上的第一条,“永久撤回所有指控,这个没问题。第二条,全球公开书面道歉,这个也能接受。但第三条——”
他停了一下。
“赔偿五百万美元,并承诺十年内不得针对中方中药专利提起任何形式的诉讼或异议——温主任,这条太狠了。”
“狠吗?”温文宁的语气很平。
“狠。”周智明说,“五百万美元对辉盛来说不算什么。但十年禁诉条款——这等于是在辉盛的知识产权战略版图上挖了一个十年的空白期。”
“对。”温文宁坐下来,“所以这条不能让。”
周智明看着她。
“温主任,如果辉盛不同意——”
“那就继续打。”温文宁的声音不高,但字字分明。“周教授,这场仗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和解。我要的是规则。”
周智明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把清单叠好,放进公文包。
“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温文宁说。
“你说。”
“谈判地点选在日内瓦。国际仲裁庭的会议室。”
周智明抬起头。
“为什么?”
“因为日内瓦有公证员、有记录、有法律效力。”温文宁说,“我不要私下和解。我要的是一份能在任何国际法庭上站得住脚的正式协议。”
周智明看了她很久。
“温主任,你这是——”
“我在给后来者立规矩。”温文宁说,“辉盛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想从中国偷技术的外国企业。这次他们栽了,以后再有人想动手,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辉盛的本钱。”
周智明站起来。
“温主任,我这就去安排。”
“好,麻烦您了。”
周智明提着公文包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
“温主任,你这三条,辉盛未必会全盘接受。”
“我知道。”温文宁说,“所以我给您留了回旋余地。”
“什么余地?”
“如果辉盛的人提出要降低赔偿金额或者缩短禁诉期限——”温文宁停了一下,“您就告诉他们,这三条是我的底线。他们接受,我们就签字。他们要是不接受——”
她看着周智明。
“股价还能再跌。”
周智明笑了。
“明白了。”
门关上。
霍渊走到温文宁身边。
“文宁,你真觉得辉盛会答应十年禁诉条款?”
“不会。”温文宁很笃定,“至少一开始不会。”
“那你为什么——”
“因为他们会还价。”温文宁靠在椅背上,“马修·温特是商人。商人的本能就是讨价还价。我开十年,他会还价到五年或者三年。”
“然后呢?”
“然后我让周教授告诉他——这不是市场谈判,这是法律和解。要么接受,要么继续打官司、继续看股价跌、继续被合作方抛弃。”
霍渊看着她。
“文宁,你是要逼他们无条件接受。”
“对。”温文宁说,“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霍渊沉默了几秒。
“需要我做什么?”
“让大哥继续在华尔街施压。”温文宁说,“谈判期间,辉盛的股价不能反弹。”
“明白。”
霍渊拿起加密电话,拨给霍天佑。
电话接通得很快。
“大哥,继续做空辉盛。力度不要停。”
电话里霍天佑的声音传过来。
“弟妹的意思?”
“对。”
“行。我这边已经联系了两家对冲基金。他们手里的空单还没平仓。”霍天佑说,“如果继续加码,辉盛的股价——”
他停了一下。
“可能会跌破二十美元。”
霍渊看了温文宁一眼。
温文宁点头。
“跌。”霍渊说。
挂了电话。
温文宁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最上层抽出一本厚厚的档案夹。
档案夹里是这大半年来所有跟辉盛交锋的证据材料——刘安国的银行流水、钱卓的视频通话记录、被调换的血样、辉盛专利药物的检测报告——全都在。
她把档案夹放回去。
然后拿起电话,拨给李振国。
“李教授。”
“文宁,什么事?”
“三期临床的正式报告,药监局那边有消息了吗?”
“有。”李振国的声音有些激动,“刚才赵处长来电话了。审批结果——通过!”
温文宁握着话筒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什么时候下批文?”
“最快明天上午。”李振国说,“赵处长说,这是建国以来新药审批速度最快的一次。”
“知道了。麻烦李教授了。”
“不麻烦,应该的。”李振国停了一下,“文宁,批文一下来,咱们是不是可以——”
“可以正式对外公布了。”温文宁说,“李教授,您准备一份新闻通稿。标题就写——《中国首个抗衰老新药‘延寿零三’获国家药监局正式批准》。”
“好,我这就去写。”
挂了电话。
温文宁坐回椅子上。
霍渊在旁边看着她。
“文宁,批文下来之后,辉盛那边——”
“批文下来之后,辉盛就彻底没有翻盘的机会了。”温文宁说,“周教授的谈判会很顺利。”
两天后。
日内瓦。
国际仲裁庭会议室。
长方形的会议桌,一侧坐着辉盛制药的代表团——马修·温特、两名律师、一名财务总监。
另一侧坐着周智明和他的助手。
桌子中间摆着一份打印好的和解协议草案。
马修·温特看着协议上的第三条,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周律师——”他抬起头,用流利的中文说,“五百万美元的赔偿,我们可以接受。公开道歉,我们也可以接受。但十年禁诉条款——”
他停了一下。
“这个条件太苛刻了。”
周智明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马修先生,这不是谈判。这是和解。”
“我理解。但十年——”马修·温特说,“周律师,能不能改成五年?或者三年?”
“不能。”周智明的语气很平。
“为什么?”
“因为这是温主任的底线。”
马修·温特沉默了。
他转头跟旁边的律师低声说了几句。
然后看向周智明。
“周律师,如果我们不接受十年禁诉条款,温主任那边——”
“会继续打官司。”周智明打断了他,“马修先生,您应该很清楚,辉盛现在的处境。股价跌了百分之十八,市值蒸发四十五亿美元,三家合作方暂停项目——”
他停了一下。
“您的董事会还能撑多久?”
马修·温特的脸色变了。
周智明继续说。
“我的委托人不缺时间。她的三期临床数据已经封库,药监局的批文明天就会下来。到时候,全世界都会知道——延寿药是真的,而辉盛的指控是假的。”
“您觉得到时候,辉盛的股价会跌到多少?”
马修·温特没有说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三十秒。
最后,马修·温特拿起笔。
“周律师,我需要打个电话。”
“请便。”
马修·温特走出会议室。
十分钟后,他回来了。
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他在协议书的最后一页签了字。
“周律师,辉盛接受全部条件。”
周智明拿起协议书,检查了一遍签名和盖章。
然后他站起来,伸出手。
“合作愉快,马修先生。”
马修·温特握了握他的手。
没有说话。
当天晚上。
周智明从日内瓦打来电话。
“温主任,协议签了。辉盛全盘接受了您的三条。”
温文宁坐在竹叶巷的书房里。
“辛苦周教授了。”
“不辛苦。”周智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温主任,您知道吗?马修·温特签字的时候,手都在抖。”
温文宁没有接话。
周智明继续说。
“还有一件事。马修·温特在签完字之后,私下给了我一封信。”
“什么信?”
“他说是给您的。内容我没看。但他说——这封信您一定会感兴趣。”
温文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周教授,麻烦您把信带回来。”
“好。我明天的飞机,后天到京城。”
挂了电话。
霍渊从门外进来。
“辉盛签了?”
“签了。”温文宁说,“全盘接受。”
霍渊走到她身边。
“文宁,你赢了。”
温文宁摇头。
“还没有。”
“为什么?”
“因为马修·温特给了周教授一封信。”温文宁看着窗外的夜色,“他说我一定会感兴趣。”
霍渊的目光沉了下来。
“你觉得信里写了什么?”
温文宁没有回答。
但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马修·温特在最后关头,交出了一张牌。
而这张牌,很可能跟钱卓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