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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528章 奔赴云南

    十一月五号,清晨六点。

    京城南郊军用机场。

    一架涂着灰绿色迷彩的运输机停在跑道尽头,机舱门开着,舷梯已经放下来了。

    温文宁站在机舱口,回头看了一眼。

    霍渊站在十米外的停机坪上,穿着常服,肩上的军衔在晨光里泛着暗金色的光。

    他没有再往前走。

    这是规矩——非执行任务人员不得靠近军用运输机五米范围内。

    温文宁冲他挥了挥手。

    霍渊没动,只是看着她。

    目送。

    温文宁转身上了舷梯。

    机舱里已经坐了七个人——顾长风、张远,还有五个穿迷彩服的年轻军人,都是总参安全部抽调的精锐。

    温文宁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系好安全带。

    顾长风坐在她旁边。

    “紧张吗?”

    “不紧张。”温文宁说,“就是有点……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外婆当年看到的东西。”温文宁把手按在胸口的内衣口袋上——那里贴身放着外婆的手绘地图。

    顾长风没接话。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份折叠好的军用地图,摊开铺在膝盖上。

    “文宁,看这里。”

    温文宁凑过去。

    顾长风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用红笔圈出来的位置。

    “泸水县以南,怒江大峡谷东侧,高黎贡山南麓。”他的指尖沿着山脉走向慢慢移动,“从泸水过江之后,有一条老马帮路,是清朝时候走茶马古道留下的。现在基本没人走了,路早就被荒草盖住了。”

    “能走吗?”

    “能走。但要开路。”顾长风说,“带了两把砍刀,每人分一把。”

    张远从后排探过头来。

    “顾老师,那条路你多久没走过了?”

    “二十一年。”

    “二十一年……”张远咂了咂舌,“路还找得到?”

    “找得到。”顾长风把地图折起来,“山不会变。”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响起来。

    机舱开始震动。

    温文宁透过舷窗往外看。

    霍渊还站在那里。

    没走。

    飞机滑行,加速,起飞。

    地面越来越远。

    霍渊的身影变成了一个黑点,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温文宁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

    意识沉入空间。

    金叶银兰的第六片花瓣还开着,淡金色的,在灵泉水的折射下像一片薄薄的琥珀。

    花心的果实已经饱满得快要裂开了。

    温文宁走到药田边,伸手碰了一下花瓣。

    温热的。

    然后——

    一股熟悉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渴望。呼唤。等待。

    比上次更强烈。

    温文宁睁开眼。

    “快了。”她低声说了一句。

    飞机飞了两个半小时。

    上午九点十五分,降落在昆明巫家坝机场。

    机舱门打开,温文宁第一个下去。

    停机坪上已经有人在等了。

    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四十出头,国字脸,肩上扛着少校军衔。

    他身后跟着六个穿迷彩服的年轻人——三男三女,每个人背上都背着登山包,腰上挂着工兵铲。

    少校走上前,敬了个军礼。

    “温主任,我是昆明军区作战处的方卫国。上级指示,由我带队协助你们完成地质勘探任务。”

    温文宁回了个礼。

    “麻烦方处长了。”

    “应该的。”方卫国侧过身,指了指身后那六个人,“这是我们从工程兵团抽调的地质勘探小队。队长叫梁成,地质学硕士,干了八年野外勘探。”

    梁成往前走了一步。

    三十多岁,皮肤晒得很黑,目光沉稳。

    “温主任,您好。”

    “梁队长,辛苦了。”

    梁成摆了摆手。

    “不辛苦。就是想问一句——这次进山,具体找什么?”

    温文宁看了顾长风一眼。

    顾长风接过话头。

    “找一种含稀有元素的矿石。暗金色表面,附着在温泉源头的岩壁上。”

    梁成的眼睛亮了一下。

    “温泉源头的矿石?那多半是热液沉积矿。”

    “对。”顾长风点头,“你们带了检测设备吗?”

    “带了。”梁成拍了拍背包,“便携式光谱仪、酸碱度试纸、地质罗盘,还有采样工具。”

    “够了。”

    方卫国看了一眼手表。

    “温主任,现在是上午九点二十。从昆明到泸水县城,开车要五个小时。今天晚上在泸水住一晚,明天一早进山。”

    “好。”温文宁说,“出发吧。”

    三辆军用越野车已经在机场外面等着了。

    一行十四个人分三辆车,温文宁和顾长风坐第一辆,张远带四个安保坐第二辆,梁成的地质小队坐第三辆。

    车队驶出机场,上了320国道。

    昆明到泸水,三百多公里,全是山路。

    车开得很慢。

    中午十二点,在大理停了一次,吃了碗饵丝。

    下午两点半,过了漾濞县。

    下午四点,进入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境内。

    路越来越窄,两边的山越来越高。

    温文宁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窗外。

    怒江在山谷底下奔腾,江水是灰绿色的,翻滚着白色的浪花。

    对岸的山壁几乎是垂直的,山腰上挂着一层薄薄的云雾。

    顾长风坐在后排,闭着眼。

    他在回忆。

    二十一年前,他从这条路走过。

    那时候他三十出头,身上还背着组织交代的任务,要从这里穿越边境进入缅甸。

    现在他五十多了,头发全白了,任务早就完成了。

    但山还是那座山。

    江还是那条江。

    下午五点四十分,车队开进泸水县城。

    县城不大,就一条主街。街两边是低矮的砖房,屋顶铺着青瓦,墙上刷着标语——“计划生育好”“保护森林人人有责”。

    方卫国提前联系了县武装部,安排在武装部招待所住。

    招待所条件很简陋——水泥地,木板床,公共厕所在院子里。

    但很干净。

    温文宁放下背包,洗了把脸。

    晚饭在招待所食堂吃的——米饭、炒青菜、红烧肉、酸菜鱼汤。

    很简单,但分量足。

    吃完饭,方卫国把所有人召集到会议室。

    会议室就是食堂隔壁的一间屋子,墙上挂着一张泸水县的军用地图。

    方卫国拿着教鞭,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

    “明天早上六点出发。从县城开车到这里——”他点了一下地图,“大约两个小时。车只能开到这里,再往前没路了。”

    “然后呢?”张远问。

    “然后徒步。”顾长风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从这里开始,沿着老马帮路走。第一天走到这里扎营。”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第二天继续走,翻过这道山梁,下到谷底。目标岩洞就在这个位置。”

    梁成盯着地图看了很久。

    “顾老师,这条路……海拔落差有多少?”

    “一千米左右。”

    “一千米……”梁成吹了声口哨,“那得备足绳索。”

    “已经备了。”顾长风说,“另外,山里有野兽。晚上扎营要生火,轮流守夜。”

    “什么野兽?”

    “野猪、豹子。运气不好的话,可能碰到熊。”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张远摸了摸腰上的枪套。

    “那就带实弹。”

    方卫国点头。

    “已经批了。每人配发三十发子弹。”

    散会后,温文宁回到房间。

    她没有立刻睡。

    而是坐在床边,从内衣口袋里取出那张手绘地图。

    外婆的笔迹,五十三年前的笔迹。

    温文宁把地图摊开,一寸一寸地看。

    山脉走向、河流分布、等高线——每一笔都画得很仔细。

    地图中央那个红色圆圈,旁边写着四个字——“金石之源”。

    温文宁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闭上眼,意识沉入空间。

    金叶银兰的花瓣在微微颤动。

    频率比白天快了一倍。

    温文宁走到药田边,伸手按在花心的果实上。

    滚烫的。

    像一颗即将爆发的心脏。

    “还有多远?”她低声问。

    没有回答。

    但她能感觉到——

    很近了。

    非常近。

    温文宁睁开眼,躺下来,盖上被子。

    窗外传来怒江的水声。

    轰隆隆的,像沉闷的雷。

    她闭上眼。

    睡不着。

    凌晨两点,温文宁起来,走到窗边。

    招待所的院子里,一个人影靠在墙根抽烟。

    是顾长风。

    温文宁推开窗。

    “爸。”

    顾长风抬起头。

    “睡不着?”

    “嗯。”

    “我也是。”顾长风弹了弹烟灰,“文宁,你外婆当年一个人走这条路,我一直在想她是怎么做到的。”

    “您觉得呢?”

    顾长风沉默了很久。

    “她一定比我想象的更厉害。”

    温文宁没接话。

    她看着院子外面的夜空。

    月亮很圆,星星很密。

    高黎贡山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

    就在那里。

    外婆五十三年前走过的地方。

    温文宁回到床上,这次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她看到一个穿着民国长衫的年轻女人,背着药箱,独自走在原始丛林里。

    那个女人回过头,冲她笑了一下。

    是外婆温予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