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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559章 苏敏华的决定

    第二天,上午十点。

    上海知夏堂新馆三楼会客室。

    温文宁给苏敏华倒了杯茶,茶水倒进杯子的时候冒出一股热气。

    “苏奶奶,您喝茶。”

    苏敏华接过茶杯,没喝,捧在手心里。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背挺得很直。八十岁的老人了,头发全白,但梳得整整齐齐,用黑色发卡别在脑后。深灰色的毛呢大衣,领口别着一枚老式的珐琅胸针。

    沈正远坐在对面。

    两个老人隔着茶几,谁都没先开口。

    窗外,南京路的车流声断断续续传进来。

    过了大概半分钟,苏敏华放下茶杯。

    “文宁,我找你,是想说件事。”

    “您说。”

    “我想回国了。”

    温文宁的手停在茶壶把上。

    “回国?”

    “对。”苏敏华看着她,“在瑞士待了五十多年,该回来了。”

    沈正远终于开口:“你一个人在国外——”

    “一个人习惯了。”苏敏华打断他,“予棠走了,我这辈子就剩我自己。前些年还有学生来看我,这两年退休了,也就没人记得了。”

    “上个月接到晓棠的电话,说知夏堂上海新馆开业。我就想,与其一个人在苏黎世等死,不如回来,做点事。”

    温文宁看着她。

    “苏奶奶,您想做什么?”

    “我在苏黎世大学药学系教了三十年书。”苏敏华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西药理论、临床用药、药物相互作用,这些我都熟。”

    “知夏堂现在在做岐黄数典,是中西医结合的路子。我想,我这点本事,应该用得上。”

    沈正远看了她好一会儿。

    “你要留在知夏堂?”

    “对。”

    “留多久?”

    “余生。”

    沈正远没再说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文宁,你怎么看?”

    温文宁没有犹豫。

    “苏奶奶能回来,是知夏堂的福气。”

    苏敏华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有点用。”

    “不是有点用。”温文宁说,“是大用。”

    她拉开文件夹,抽出一份名单。

    “苏奶奶,您看这个。”

    苏敏华接过来。

    名单上写着:知夏堂培训学校1995年春季课程安排。

    其中一栏空着:《西药学基础与临床应用》,授课教师:待定。

    “这门课原本想请京城医学院的教授来讲,但他们的课程太理论化,不接地气。”温文宁说,“您在瑞士教学、临床几十年,见过的病例比教科书多。这门课,您来讲最合适。”

    苏敏华看着名单,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把名单放回桌上。

    “文宁,我有个条件。”

    “您说。”

    “我不要工资。”

    温文宁愣了一下。

    “苏奶奶——”

    “听我说完。”苏敏华抬起手,“我在瑞士这些年,攒了些钱。够我养老了。”

    “我回来不是为了钱,是为了心安。”

    “予棠托我保管笔记,我守了五十年。现在笔记给了你,我这辈子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但我还有一口气,就想替予棠看看——她的外孙女,能把知夏堂做成什么样。”

    沈正远的手在文明棍铜头上收紧了。

    “敏华——”

    “别劝我。”苏敏华看着他,“正远,你比我清楚,予棠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温家这条根。”

    “现在根接上了,开花了,我得替她守着。”

    会客室里安静了很久。

    温文宁站起来,走到苏敏华面前。

    “苏奶奶,工资的事我们回头再说。”

    “您先跟我们回京城,住处我来安排。”

    苏敏华点了点头。

    “好。”

    当天下午,三个人坐上了回京城的飞机。

    飞机起飞的时候,苏敏华趴在舷窗上往下看。

    上海的高楼大厦在云层下面越来越小。

    她的手按在玻璃上,一直没挪开。

    她轻声说:“予棠,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