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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574章 笨拙的生日宴

    竹叶巷的清晨。

    温文宁在书房里翻药典,翻到一半,思路被厨房传来的锅铲声打断了。

    不对,五宝做饭从来不会发出这种声音。

    五宝炒菜跟弹琴一样,锅铲碰锅沿是有节奏的。现在厨房里传来的动静,听着像锅铲不断撞上锅沿。

    温文宁走到楼梯口往下看。

    五宝坐在客厅沙发上,双臂抱在胸前,翘着腿,神情复杂地盯着厨房方向。

    “五宝?”

    五宝抬头,脸上的表情很难形容,像是被人把玩具抢走的孩子。

    “妈,我爸把我从厨房赶出来了。”

    温文宁愣了一下。

    “你爸?”

    “对。”五宝的嘴撇了撇,“他六点就起来了,把菜买回来堆在案板上,我进去想帮忙,他说”

    五宝清了清嗓子,压着声音学霍渊说话:“今天老子来,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温文宁没忍住笑了一声。

    今天是她生日。

    她差点忘了。

    厨房里又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锅盖掉到地上了。

    五宝坐不住了,蹭地站起来。

    “我得进去看看,他要是把我的锅烧了……”

    “坐下。”温文宁按住他的肩膀。

    “可是,妈……”

    “你爸想做就让他做。”

    五宝重新坐回去,但他坐立不安,随时准备冲进厨房抢救。

    三宝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笔记本。他站在楼梯口听了两秒厨房的动静,推了推眼镜。

    “根据声学分析,爸目前的操作存在以下问题:油温过高导致爆响,锅铲与锅底接触角度不对导致金属摩擦声过大,疑似切菜时菜板位移……”

    “三哥,你闭嘴。”五宝说。

    三宝合上笔记本,走到客厅坐下。

    “我只是担心厨房安全。”

    “你担心的是数据,我担心的是我的锅。”

    二宝从院子里进来,手上沾着泥,刚浇完花。她看了看客厅里坐着的两个弟弟,又看了看厨房方向,什么都没问,洗了手上楼去了。

    四宝趴在二楼栏杆上往下看,手里捏着一支炭笔。

    “我要画爸做饭。”

    “你画吧。”五宝说,“画完可以当遗照用,我的锅的遗照。”

    厨房的门开了。

    霍渊探出半个身子。

    他是军人出身,身板挺得笔直,围裙却系得歪歪扭扭。用的是五宝印着小辣椒的围裙,勒在他腰上,短了一截。

    他的脸上有一道油星子溅出来的红印,左手拇指上缠着创可贴。

    “五宝。”

    五宝腾地站起来。

    “鸡蛋怎么打?”

    五宝张了张嘴。

    “我问你鸡蛋怎么打。磕开以后蛋清和蛋黄分不分开?”

    五宝缓了口气。

    “做什么菜?”

    “炒鸡蛋。”

    “不用分。”

    “盐什么时候放?”

    “打蛋的时候放,别炒的时候放。”

    “为什么?”

    “先把盐拌进蛋液,咸淡更均匀,炒的时候也不用再翻拌。”

    霍渊点了下头,转身进去了。

    门关上之前,五宝看见案板上的景象:西红柿切得大小不一,最大的一块足有最小的一块三倍大。葱花切成了葱段。蒜没拍,整瓣丢在碗里。

    五宝的嘴角抽了两下。

    他坐回沙发上,把脸埋进靠垫里。

    三宝在旁边翻开笔记本,默默写了一行字:“爸的厨艺等级评估:丁等偏下。”

    半个小时后,霍渊从厨房出来了。

    围裙上多了三块油渍,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额头上全是汗。

    但他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四菜一汤。

    西红柿炒鸡蛋卖相一般,鸡蛋炒得有点老,但颜色还行。

    清炒油菜叶子有点黄,火候过了。

    红烧排骨颜色偏黑,但闻着香。

    凉拌黄瓜,唯一看着正常的一道菜,因为不用开火。

    汤是紫菜蛋花汤,蛋花散得不太均匀,有几块指甲盖大的蛋饼浮在上面。

    五宝看着这桌菜,先皱了皱眉,想说什么,看到爸爸满头的汗,又把话咽了回去。

    霍渊把托盘放在桌上,拉开温文宁旁边的椅子。

    “坐。”

    温文宁坐下了。

    全家人都坐下了。

    五宝盯着桌上的红烧排骨看了好一会儿。

    排骨的颜色确实黑了点。但他凑近闻了一下:酱油味重了,糖放多了,焦了一层,但底味是对的。

    “妈,你先尝。”五宝把筷子递给温文宁。

    温文宁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

    咸了。

    还有点糊。

    但她咽下去了。

    “怎么样?”霍渊坐在对面,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

    温文宁看着他。

    这个男人打过仗,受过伤,指挥过千人作战,升到了副总参谋长。

    但他现在坐在她对面,等她评价一盘红烧排骨,紧张得跟新兵上战场一样。

    “好吃。”

    霍渊的肩膀松了一点。

    五宝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使劲嚼了两下,咽下去。

    不说话。

    三宝也尝了一口,推了推眼镜。

    “口感偏硬,含盐量超标约百分之四十,糖的焦化程度……”

    五宝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三宝闭嘴了。

    二宝安静地吃着油菜,一口一口,吃完了半盘。

    四宝把西红柿炒鸡蛋拌着饭吃,吃得很认真。

    糖糖坐在高脚凳上,勺子舀了一口蛋花汤,皱了下鼻子,奶声奶气开口:

    “咸。”

    全桌安静了一秒。

    五宝“噗”地笑出来。

    霍渊的耳朵红了。

    糖糖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歪了下头,把汤又喝了一口。

    “咸的也好喝。”

    霍渊的手在桌子下面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吃完饭,五宝去厨房收拾。

    他打开橱柜的时候,发现里面多了一样东西,一个保鲜盒,盖子上贴着一张字条。

    霍渊的字。

    “给文宁的生日蛋糕,在冰箱里。六寸,王府井鸿宾楼订的,下午三点前拿出来吃,剩下的记得放回冰箱,别让奶油化了。”

    五宝看了看冰箱,又看了看字条。

    字条最后一行多了一句小字:

    “蛋糕归你切。我切不好。”

    五宝把字条揭下来,折好,塞进围裙口袋里。

    他开始洗碗。

    洗到排骨盘子的时候,他发现盘底粘着一层糊了的糖。

    他拿钢丝球使劲刷了两下。

    刷着刷着,手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刷。

    客厅里,温文宁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脖子上的南珠项链。

    霍渊坐在旁边看文件。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茶几上的空盘子上。

    盘子干干净净。

    四菜一汤,全吃完了。

    一口没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