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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585章 第一盘番茄炒蛋

    竹叶巷。

    周六下午。

    五宝把厨房的案板擦干净,食材摆成一排:两个西红柿,四个鸡蛋,一把小葱,盐和糖各一碟。

    阿昆站在旁边,围裙系得歪歪扭扭。围裙是五宝的旧围裙,对阿昆来说大了两圈,兜在身上像穿了个麻袋。

    五宝看了他一眼。

    “阿昆,你以后当医生,也得会养活自己。总不能天天吃食堂吧?”

    “嗯。”

    “所以今天第一课:番茄炒蛋……看似最简单、最容易上手的菜,其实也是最考验基本功的菜。”

    阿昆盯着案板上的食材,点了下头。

    “先打鸡蛋。”五宝拿起一个鸡蛋,单手在碗沿上磕了一下,蛋壳裂开一条缝,两手一掰,蛋液滑进碗里,干净利落。“看到了吗?力度要均匀,磕一下就够了,别使劲砸。”

    阿昆接过第二个鸡蛋。

    他右手是义肢。银灰色的金属指关节夹住鸡蛋,小心翼翼地往碗沿上磕。

    力度没控制好。

    “咔嚓”一声,蛋壳碎成三瓣,蛋液和碎壳一起掉进碗里。

    阿昆的脸红了。

    五宝没吭声。拿起筷子,把碗里的碎壳一片片挑出来。

    “没事阿昆,再来。”

    阿昆拿起第三个鸡蛋,这回更小心了。

    手指夹着蛋壳,往碗沿上靠。

    轻轻碰了一下……没裂。

    再用力一点……壳碎了,一半蛋液流到了案板上。

    阿昆的手指攥紧了。

    义肢的关节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没事。”五宝递给他第四个鸡蛋,“你的义肢触觉反馈跟不上,力度靠肩膀和手肘控制。试试换个姿势。手肘架在台面上当支点,只用手腕的力度磕。”

    阿昆照做了。

    手肘搁在案板边缘,手腕下沉,鸡蛋贴着碗沿轻轻一磕。

    “咔”。

    裂了一条缝。

    他屏住呼吸,两只手配合着掰开蛋壳。

    蛋液完整地滑进碗里。

    没有碎壳。

    阿昆抬起头,看五宝。

    五宝竖了个大拇指。

    “成了。记住这个姿势,以后都这么打。”

    阿昆浅浅笑了一下。

    接下来是切西红柿。

    五宝把刀递给他:“先划十字花刀,用热水烫一下把皮揭掉。”

    阿昆握着刀,义肢的指关节慢慢收紧。

    他切得很慢。每一刀下去之前都要停两秒,调整角度。

    切出来的西红柿块大小不太均匀,但至少没飞出案板。

    比霍渊强。

    五宝在心里默默给他打了个分:比爸强,但也就强那么一点。

    热锅,倒油。

    “油温七成热的时候下蛋。”五宝指着锅里的油,“看到油面开始有细纹了吗?这就是七成。”

    阿昆盯着油面看了三秒,端起蛋液碗。

    “倒!”五宝说。

    蛋液入锅,“嗤啦”一声。

    “快翻!”

    阿昆拿着锅铲往锅里伸,动作有点僵。

    “别捣,往下铲再翻上来。对,就这样……别太大力,蛋会碎……行了行了,起锅!”

    鸡蛋盛出来。

    嫩度还行,没糊,就是碎了一点。

    “及格。”五宝说,“下一步,炒番茄。”

    阿昆又站到灶台前。

    倒油,下葱花,倒西红柿。

    锅里“哗啦”一声响,油星子溅出来几点。阿昆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是左手,不是义肢那只。

    五宝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

    “翻炒到出汁,加半勺糖。”

    阿昆问:“为什么加糖?”

    “提鲜。番茄本身有酸味,半勺糖能把酸度压下去,甜酸平衡了,味道才有层次。”

    阿昆记住了。

    加糖。翻炒。

    番茄出汁了,红色的汤汁在锅底冒着小泡。

    “把鸡蛋倒回去,翻两下,加盐,起锅。”

    阿昆一步一步照做。

    盛盘的时候,他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他闻到了西红柿炒鸡蛋的味道。

    这个味道很普通。全国每个厨房都有。

    但阿昆从小到大,没在自己家的灶台上闻到过。

    奶奶活着的时候,家里穷,鸡蛋攒着卖钱。番茄是自家地里种的,但奶奶舍不得放油炒,都是切了蘸酱生吃。

    他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到客厅。

    温文宁坐在沙发上翻文件。

    “温阿姨。”

    阿昆站在她面前,双手端着盘子。

    他的手在抖。义肢那只手还好,左手抖得厉害。

    “这是我做的。”

    温文宁放下文件,看了看盘子。

    番茄炒蛋。卖相一般,鸡蛋碎了点,番茄块大小不一。但颜色对,红黄分明,汤汁也有。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

    嚼了两下,咽下去。

    “好吃。”

    阿昆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他站在那里,端着盘子,嘴唇抿得紧紧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开口,嗓音有些发紧。

    “奶奶在的时候……我连煮面都不会。”

    他低着头。

    “现在能做菜了,她却看不到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五宝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的抹布攥紧了。

    温文宁放下筷子,站起来。

    她伸手,摸了摸阿昆的头。

    没说话。

    阿昆的眼泪掉进了盘子里。

    但他没放下盘子。

    端得很稳。

    五宝转过身,走回厨房,把水龙头拧开,哗啦啦地洗碗。

    水声盖住了他用力吸鼻子的声音。

    晚上,阿昆回到房间,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越来越多了。

    “我要当医生。”

    “第二次,我全部写完了。”

    “认药第一天。对了一个。”

    他拿起铅笔,在最下面又添了一行。

    字写得比之前端正。

    “做菜第一天。番茄炒蛋。温阿姨说好吃。”

    他把纸条折好,压回抽屉。

    然后趴在桌上,把脑袋埋进胳膊里,哭了一会儿。

    哭完了,他翻开二宝给他的药材笔记本。

    翻到画了圈的第一个问题。

    拿起笔,开始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