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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588章 少年不畏风霜,一纸谢意抵千金

    信是下午送到的。

    五宝刚从菜市场回来,一手提着两斤排骨,一手拎着芹菜和豆腐,迎面撞上了送信的邮递员。

    “霍家的!挂号信!”

    五宝把排骨往阿昆怀里一塞,接过信封,翻了翻。

    两封信。一封厚的,一封薄的。

    厚的那封,牛皮纸信封,右上角贴着三张邮票,寄件地址是一串代号。

    收件人一栏写着“爸妈收”。

    笔迹刚劲有力:大宝的字。

    薄的那封夹在厚信封中间。白色的小信封,有点皱。

    上面的字不一样。

    歪歪扭扭的,一笔一画写得很用力,像是怕写不好又重新描过。

    收件人写着“温阿姨收”。

    五宝把两封信拿到书房。

    温文宁正在整理岐黄数典的药材采集计划。

    “妈,大哥来信了。还有一封……好像是陆小北写的。”

    温文宁接过信。

    先拆大宝的。

    信纸还是那种军校统一的横格纸,字迹工整。

    “爸妈,我是星辰。”

    “上个月跟您汇报的全军院校对抗赛,我们队拿了第二名。正队长赵明远表现很好,决赛最后一局我们惜败给了西安陆军学院预备班代表队,差距很小。教官说整体表现超出预期。”

    “总参的人看了全程。赛后有个姓周的首长找我谈了十分钟,问了我的家庭情况和训练经历。我如实回答了。”

    温文宁看到“姓周”两个字,手指停了一下。

    周……不会是周副司令吧?

    她继续往下看。

    “爸,您上次在战术图上标的那个建议,我用上了。小分队七人配双通讯的方案,在决赛第二局起了关键作用。感谢爸指导。”

    “另外,有件事要跟您和妈说。”

    “陆小北这学期进步很大。”

    温文宁翻到下一页。

    “他这学期期中考,总成绩排进了班级前十。进步最大的是生物课,考了全班第二。”

    “生物课老师说他观察力很强,解剖课上别人不敢动手,他第一个拿起了手术刀。老师问他为什么不怕,他说他以后要当医生,怕了就当不了。”

    温文宁捏着信纸边缘顿了顿。

    继续往下看。

    “但他性格还是有点孤僻。课间休息的时候,其他人打闹,他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书。不是不合群,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一直在带他。训练的时候让他跟我一组,吃饭的时候坐一桌。上个月班里踢球,我硬把他拉上场。他踢得不好,但跑得快,后来当了守门员,扑出去三个球,全班都冲他喊好。”

    “从那以后,找他说话的人多了一点。”

    温文宁放下信,闭了一下眼。

    那个在大山里长大的孩子,在继父的打骂中长大的孩子。

    她继续看。

    “妈,小北现在跟我住一个宿舍。他的性格比以前开朗多了,会跟同学说笑了,但有时候还是有点内向。有时候晚上熄灯以后,我能听见他在被窝里翻来覆去。”

    “我没问他在想什么。有些事不用问,我懂。”

    “他让我帮他寄一封信给您。他说他写了好几遍,怕写不好。”

    大宝的信到这里就结束了。

    落款旁边画了一颗星星,旁边写着数字:63。

    第六十三封信。

    第六十三颗星。

    温文宁把大宝的信放下,拿起那个薄薄的小信封。

    纸张比大宝的信纸小一号,像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字迹歪歪扭扭,有的笔画粗有的笔画细,看得出写的人手上在使劲。

    “温阿姨,您好:

    “我是陆小北。”

    “我不太会写信,星辰说让我想到什么写什么就行。”

    “我这学期考了班级第九名。生物课考了第二名。老师说我进步很大。”

    “我每天都在学习。星辰教我的那些,我全记着。星月妹妹给我的药材笔记本,我已经翻了三遍了。有些不认识的字,我查了字典。”

    温文宁的眼睛扫过下一行,速度慢了下来。

    “温阿姨,我有时候做梦,还是会梦见以前的事。但是醒来以后,我会想起您说的那句话。”

    “您说,没有人有资格对我动手。”

    “我记着。”

    “我会好好读书,将来当一个有用的人。”

    “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当医生,救跟我一样的人。”

    信的末尾,写着六个字。

    “谢谢您救了我。”

    落款是陆小北,字写得比正文端正了一点,像是专门练过。

    温文宁把信纸放在桌上,手掌压着纸面,没有动。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她从抽屉里拿出信纸和笔。

    写得很慢。

    “小北,信收到了。”

    “你说想当一个有用的人。”

    “我告诉你,你已经是一个有用的人了。”

    “你在军校每天按时起床、按时训练、按时上课。你考进了班级前十。你在解剖课上第一个拿起了手术刀。你替球队扑出了三个球。”

    “这些事,每一件都有用。”

    “有用不是等长大了才有用。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算数。”

    “阿姨给你寄了一套参考书,生物和化学各两本。看不懂的地方做标记,下次回信告诉我,我让星月给你写解答。”

    “另外,星野做的肉松也一起寄了。他说让你配米饭吃,一次不要放太多,会咸。”

    写完,她把信折好,装进信封。

    然后打开柜子,找出五宝上周做的一大罐肉松。五宝做肉松舍得下料,猪里脊先煮再炒,丝丝金黄,香得整条巷子都能闻见。

    参考书是前两天在书店买的,本来给三宝备的,但三宝翻了翻说“太基础了”,丢在了一边。

    正好。

    温文宁把书、肉松和信一起打包好,放在门口等明天寄出。

    晚饭后,霍渊回来了。

    温文宁把两封信都递给他。

    霍渊先看了大宝的,没什么表情。看到“第二名”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没出声。

    然后他翻开陆小北的信。

    歪歪扭扭的字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

    霍渊一行一行看完。

    看到最后那句“谢谢您救了我”,他的目光定在信纸上。

    很久没有动。

    温文宁在旁边收拾桌子。

    过了好一会儿,霍渊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院子里的灯亮着,树影在墙上晃。

    “他爸陆建军要是能看到,该多欣慰。”

    声音很低。

    温文宁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他一眼。

    霍渊没有再说话。

    他坐在那里,手搭在膝盖上,望着窗外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