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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623章 命悬冰缝

    风停了半个钟头。

    顾长风站在客栈门口抬头看天,嘴里嚼着五宝做的牛肉芝麻酥饼,目光一直落在西北边的云层上。

    “走。”

    就这么一个字,十五个人在镇子东头碰了头。

    防寒服穿好,冰爪、冰镐、绳索、登山扣也都换上了。

    扎西给的四根铁钉冰锥,温文宁亲手检查了一遍,张远拿两根,顾长风拿一根,剩下一根她自己收着。

    方卫国带来的地质小队留了三个人守着旅店里的两个俘虏,其他人全跟着上山。

    “从这儿到鹰嘴崖脚下,直线也有六公里,真走起来得翻一倍。”顾长风拿树枝在雪地上划了两道,“前头是碎石坡,后头进冰川区,到了崖根底下再想怎么爬。”

    出了镇子还不到两公里,温度便往下掉。

    零下二十度。

    呼出来的气还没散开,已经冻成了白雾,睫毛上也挂满冰碴子。

    走在最前面的顾长风已经六十岁,脚下却比谁都稳。

    碎石坡上全是松动的石头,一脚踩下去,人跟着往下滑,他走一步试一步,碰上不踏实的地方,先拿冰镐戳两下。

    温文宁跟在他后头,背上是药箱,手里握着冰镐。

    贴身口袋里的半枚铜片一直发烫,比在飞来寺镇时又热了不少,隔着棉布都能感觉到。

    走到碎石坡尽头,前头铺开了一整面冰川。

    冰面泛着蓝光,太阳一照,亮得人睁不开眼。

    张远抬头瞅了瞅:“嫂子,这冰面坡度起码四十度,上头还有暗裂缝,得用绳子串起来走。”

    “串。”温文宁答得干脆。

    十二个人分成三组,每组用登山绳连着,前后隔五米。

    温文宁走在第一组中间,前头是顾长风,后头跟着张远。

    冰爪每往冰面上踩一步,都响得脆生生的。

    风又起来了。

    山脊上的风直往下冲,打在脸上跟刀割似的。

    温度还在往下掉。

    零下二十五度。

    零下二十八度。

    走了不到一个小时,队伍里已经有人喘得厉害。

    海拔到了三千八,空气里的氧气只剩平原的六成半,再背着东西爬陡坡,哪怕受过高原驻训的特战队员,这会儿也吃不消。

    温文宁停下,从药箱侧袋拿出保温壶,里头装的是出发前煮好的姜汤。

    煮的时候她往里兑了半瓶灵泉浓缩液,汤色没变,姜味也把怪味盖住了。

    “歇两分钟,每个人喝一口。”

    保温壶从前头传到后头,喝完又传了回来。

    轮到张远时,他抬起壶灌了一大口,抹抹嘴说:“这姜汤咋比部队食堂的还好喝?”

    “五宝调的方子。”温文宁随口回了一句。

    灵泉水下肚还不到三分钟,效果便出来了,后头几个喘得厉害的队员呼吸顺了,脚下也不再打滑,步子跟着稳当起来。

    连顾长风都回头瞅了温文宁一眼,什么也没问,转身接着往前走。

    下午一点,队伍到了鹰嘴崖脚下。

    抬头看去,八十米高的冰壁直上直下,中间偏右的位置凸出一块岩石,长得跟老鹰嘴似的,朝外探着。

    冰壁上找不到落脚的地方,手也没处扒,全是光滑的蓝冰。

    按扎西的话说,这地方只能靠冰镐和绳子一点点啃上去。

    “我先上。”顾长风扯了扯腰间的绳子。

    温文宁看着他:“爸,你都六十了。”

    “六十咋了?二十年前在缅北,比这高的崖我爬过三回。”

    这人根本拦不住。

    顾长风把冰锥咬在嘴里,两只手各握一把冰镐,脚尖一蹬冰爪便往上爬。

    冰镐一下接一下砸进冰壁,碎冰往下掉,落在底下人的头盔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每爬上十米,他便停下来,把扎西给的铁钉冰锥砸进冰层,先把保护绳固定住。

    铁锥扎进冰里的声音闷闷的,比市面上的合金冰锥结实多了。

    四十分钟后,顾长风翻上崖顶。

    绳子从上头垂下来,张远第二个往上爬,温文宁排第三。

    冰壁贴着脸只隔两拳,手套摸上去全是凉气。

    一步一步往上蹬,冰爪踩过的地方留下两排小洞。

    翻上崖顶时,温文宁的手背已经冻红了。

    崖顶再往前走二十步,便是扎西说的冰脊。

    一条还不到一米宽的冰棱横在两面悬崖中间,两边往下都是白茫茫的深谷。

    侧风一吹,人站在冰脊上便忍不住往旁边歪。

    “一个一个来。”顾长风趴在冰脊起点,把绳子拴到第一个人腰上。

    张远走在最前面,两只胳膊伸开找平衡,脚底横着踩,走起来跟踩钢丝差不多。

    二十米的冰脊,他足足走了四分钟。

    到了对面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没吭声。

    温文宁排第二。

    风灌进衣领,冷得她牙关直打颤。

    她没往两边瞅,只盯着脚前一尺的冰面,一步一挪地往前走。

    到了。

    后头的人一个接一个过来,最后几个人手脚都在抖,只能让前面的人拽着绳子拉过去。

    翻过冰脊往下走。

    温文宁站在坡顶朝下看,积雪比上坡厚,踩一脚便陷到膝盖,拔出来再换下一步。

    队伍拉成一条线,慢慢往谷底挪。

    下午三点十二分,走在中间的温文宁忽然停下脚。

    转过头朝上坡看去,什么也没瞧见,可耳朵里多了一层动静。

    风声和冰爪踩雪声之外,还有更沉的闷响,听着像头顶有几十吨东西在慢慢挪。

    “所有人停!”她扯着嗓子喊。

    顾长风也跟着喊了出来:“散开!”

    可已经迟了。

    坡顶的雪层整块断开,白花花的雪浪带着碎冰从上头砸下来,地面跟着震,声音也从闷响变成了轰鸣。

    温文宁一把拽住前头的绳子往左边滚,带着前后两个人贴到一块凸出的巨石后头。

    碎冰和雪块从头顶冲过去,巨石挡住了最猛烈的冲击。

    十几秒后,雪崩来得快,走得也快。

    轰鸣声散了,温文宁从雪里爬出来,先扯着嗓子清点人数:“报数!”

    “一!”“二!”“三!”

    数到第九个,后头没了声音。

    张远没应。

    温文宁转头朝坡下看,二十米外,一道新雪沟从坡面直冲到冰缝边上,张远被雪浪卷下去时,伸手推开了旁边的年轻队员。

    这会儿他半截身子已经滑进冰缝,只剩左手的冰镐勾住缝口冰沿,手套上全是血。

    冰沿还在一点点碎。

    张远低头看了眼,下面黑得看不见底。

    “别动!”温文宁的嗓子都喊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