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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625章 寒渊之下,死气盘踞

    吞咽了一下,张远喉结滚动:“这洞到底有多深?”

    火光照不到石槽尽头,话音落下去,连个回音都没回来。

    “深浅也得歇口气再探,”顾长风把枪往肩上一背,回头吩咐,“原地休整,烤干衣服,二十分钟后摸进去。”

    四下散开,十五个人各找了块避风的岩石,挨着坐下来。

    四五个固体酒精炉点着了,蓝火苗往上蹿,总算把寒气驱散了些。

    脱下外头结冰的冲锋衣,战士们把衣服架在枪管上烤,呼出的白气飘到火光上头,结成了水珠。

    温文宁没坐下。

    拎起一盏马灯,她顺着刻满怪纹路的岩壁,又往里走了两步,刚才写的灭九族三个字还刻在石头上,红得扎眼。

    把灯往岩壁深处照了照。

    越往里,冰层越薄,露出来的黑色玄武岩也越多。

    火光晃了一下,岩壁上的印子看清楚了,哪是什么天然坑洼,全是人工凿出来的,一横一竖,密密麻麻。

    走近些,温文宁摘下右手厚厚的防寒手套,把还热乎的掌心贴到石壁上,使劲搓掉上头的白霜。

    冰碴子扑簌簌掉下来,底下的石头露了出来。

    又一排字。

    字比外头那句还大,笔画也刻得深,一道一道,全是硬往石头里凿进去的。

    听见这边的动静,顾长风拎着枪过来,手电往字上一照。

    “还是古篆?”他问。

    温文宁点了点头,好在沈正远上个月才刚教过她,她盯着石头,一个字一个字往下认

    “寒渊之下,死气盘踞,非持令者擅入必绝。”

    念出这几个字,温文宁嗓子发干。

    张远端着热水壶过来,听见这句,嘶的倒吸一口气。

    “又是死又是绝的,这帮古人是不是有毛病?这‘令’又是啥玩意儿?通行证?”

    没接话,顾长风低头看向地上的石槽。

    温文宁心里有数。

    隔着两层保暖内衣,心口都能觉出热,从秦岭崖壁缝里挖出来的半枚铜片,正在暗兜里往外散热气。

    外婆地图上的源质碎片。

    这东西就是令,没它,谁进去谁死。

    “收拾东西,准备往里走,”顾长风掐灭手里的半根烟,把制式器械的保险拨开。

    “张远,你带两个人殿后,我开路,招子都放亮溜点。”

    各自穿戴齐整,一行人重新拉开了战术队形。

    没路可退,外头是暴风雪,断崖又让雪崩堵死了,只能顺着石槽指的方向,慢慢往黑处走。

    军用登山靴踩在硬邦邦的玄武岩上,咚咚地响。

    越走越往下。

    陈年的石灰味儿散了,鼻子里又钻进一股怪味儿,说也说不上来。

    像乡下放了十年的老地窖,透着股发酸的霉气,直往鼻孔里钻。

    走了大概五六十米,前头的通道拐了个弯。

    走在头里的顾长风抬手示意停下,手电朝拐角一扫,光柱就停在了拐角处。

    “全员警戒!”

    哗啦一声。

    十几把制式器械齐齐端平,上膛声在通道里响成了一片。

    顺着光看过去,拐角避风的凹坑里,三个人靠墙坐着。

    一动不动,身上全是灰白的冰霜。

    等了十几秒,对面还是没动静,胸口连个起伏都没有。

    打了个手势,顾长风往前走,温文宁拎着马灯,跟在他身后凑了过去。

    哪还有活人,是三具冻得梆硬的干尸。

    把马灯凑近,光照到尸体身上,温文宁这才看清三个人的打扮。

    身上穿的跟现代冲锋衣不沾边,全是老式翻毛皮袄,头上扣着厚厚的狗皮帽子,最左边的人皮袄敞着,里头露出一截长衫的盘扣。

    “这可不是观山会前几天进山的一帮人,”张远盯着皮袄不放,“这打扮,得是几十年前的了,现在谁还穿这种老古董进雪山?”

    蹲下身,顾长风拿枪管挑开中间那具干尸的胳膊。

    一个圆乎乎的东西从那人怀里滚出来,吧嗒掉在黑石头上。

    温文宁弯腰捡了起来。

    是个怀表。

    表壳已经锈死,表链也断了一半,她用大拇指蹭去玻璃上的灰,里头的指针停在三点一刻。

    翻到背面,底下刻着一串小小的字母。

    “德国造的老怀表,”顾长风扫了一眼,“民国时期的高级货,当年观山会的探路先锋,穿的用的就是这些。”

    搓了搓冻僵的脸,张远呼出一口白气。

    “冻死在这儿了?看来古人说的擅入必绝,也就是冻死饿死嘛。”

    “不是冻死的。”

    把怀表揣进兜里,温文宁直接将药箱拽到跟前。

    掀开箱盖,她抽了副医用橡胶手套戴上,又拿出一把手术刀和一个玻璃采血管。

    张远看得愣了愣:“嫂子,死人你也要看病啊?”

    “看死因。”

    温文宁走到右边尸体跟前。

    这人死前的姿势怪,两只手死命掐着自己的脖子,指甲都快扎进干瘪的皮肉里,脸上的肌肉痛得拧成一团,下巴张得老大。

    伸出手,她掰开了干尸的手指。

    马灯照过去,尸体裸露的颈部和手背清晰可见。

    嘶。

    后头几个探着脑袋的特战队员,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

    青灰色的皮肤上,全是指甲盖大小的斑块,密密麻麻的。

    冻伤该是紫黑色,这些斑块却泛出青铜色泽,马灯一照,还透出点金属的光泽。

    这颜色,这模样,温文宁见过。

    几天前,阿里雷达站送来的重症感染者血样切片。

    显微镜底下,沉睡了成百上千年的远古真菌孢子,也是同样的青铜色。

    拿手术刀刀尖抵住斑块边沿,温文宁手上用了点力。

    表皮坚硬如壳,未能破开,刮出来的碎屑闻不着尸臭,只有铁锈混着干土的腥味。

    再加点劲,她刮下一层带颜色的皮屑,装进玻璃管,封好口。

    “寒脉阴疽。”她嗓子发紧,几个字一个个往外吐。

    “嫂子,你说啥疽?”张远往跟前凑了凑。

    “这三人没冻死,也没饿死,是感染了某种远古真菌。”

    站起身,温文宁看了看四周暗沉沉的冰壁。

    “这东西耐寒得厉害,皮肤一沾上,就会顺着血液侵蚀骨髓,发作起来,人会活活疼死,疼得自己掐死自己。”

    跟阿里哨兵发病的症状一模一样。

    阿里哨兵命大,撑到了她用空间雪莲配出来的急救药剂,这三个人没能活下来,死在了这暗无天日的冰洞中。

    全对上了。

    石头上的古篆没吓唬人,死气盘踞,说的就是这种能要命的真菌。

    这些东西早就让古人封在深渊底下,成了一道要命的天然防线。

    没药引,没有令,进来的活物都得给寒渊陪葬。

    脸色铁青,顾长风紧握住枪:“所有人检查防护服,面罩拉严实,千万别让皮肤直接碰到石壁和地上的粉末!”

    话才落下,温文宁脸色就变了。

    贴着心口的棉布暗兜里,半枚铜片一下烫了起来,温度还在往上蹿。

    刚才还只是发热,此刻已烫如炉中热炭。

    隔着几层衣服,心口那块皮肉还是给烙得生疼。

    滚烫!

    铜片异常滚烫,显然在发出警示,灼热感让她不由得弯下腰。

    一把捂住心口,温文宁抬起头,紧盯着石槽通向的尽头。

    哒哒哒哒哒!

    漆黑的冰洞最深处,突然炸开密集的枪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火舌在黑处乱闪,密集的制式器械扫射声在洞里来回响,震得顶部冰层碎屑不断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