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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631章 观山会翻遍全国,至宝就在她家门口

    空间里的墨玉石台还在往外冒凉气。

    伸手摸了摸台面上的刻痕,温文宁瞅着那些深浅不一的线条,还有大跟黄豆似的,小跟针尖一样的圆点,这可绝不是啥普通的地形等高线。

    从空间器械室里翻出一卷医用硫酸纸和一支粗头炭笔,她把纸平铺在石台上压住四角,捏着炭笔顺着纹路一点点摩擦拓印。

    拓印的时候特意绕开了右下角源质其三的古篆字,只把中间的圆点折线和外围三圈刻度盘原封不动地复刻下来。

    等忙活完这一切,池底的墨玉石台也没往下沉,就那么立在水中间。

    收好拓印纸退出了空间,温文宁瞅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四点。

    把硫酸纸夹进一本厚医书里,她溜达回卧室补了个回笼觉。

    第二天上午九点,知夏堂后院。

    刚喝完五宝送来的小米粥,沈正远正拿块麂皮擦他的老花镜。

    今天休假的霍渊没穿军装,套了件深灰色立领夹克,坐在石桌旁帮着洗茶杯。

    推门进来的温文宁把拓印下来的硫酸纸往石桌上一摊,顺手拿四个茶杯压住边角。

    “外公,霍渊,快帮我掌掌眼,这是从雪山带回来的夹层拓片,上头画的是啥地方啊?”

    把老花镜架上鼻梁,沈正远凑过来低头细看,盯了足足两分钟,老爷子眉心拧成个疙瘩:“哎,这画法不对啊,古人画舆图讲究计里画方,山用峰峦表示,水用波浪勾勒,你这张图全是圆点和直线,看着倒像是穴位经络图?”

    “可不是穴位,”温文宁摇摇头,“人体的奇经八脉我倒背如流,没哪条经络是这么走的,外围还带着罗盘刻度呢。”

    放下洗好的茶杯擦干手,站起身的霍渊低头打量着桌面上的硫酸纸,压根没管外围的刻度,眼珠子直勾勾锁在图案左上角七个连成勺子形状的圆点,还有正北方向一颗被特意加粗,周围画了四道短线的星点上。

    “这不是陆地地图,”霍渊手指头点在加粗的圆点上,“这是紫微垣,也就是北极星,旁边是北斗七星,下头是南十字座和二十八星宿里的苍龙七宿。”

    沈正远愣了一下,重新趴下去看:“星象图?拿来占卜吉凶的?”

    “是航海用的牵星图,”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钢笔的霍渊,在旁边白纸上飞快画了几个坐标轴,“古代没卫星定位,远洋航海全靠看星星定方向,拿牵星板测出北极星离着海平面的指尺高度,就能算出船所在的纬度。”

    点着硫酸纸外围三圈刻度,他接着往下说:“第一圈是二十四山向,用来配合水罗盘定航向,第二圈是更数,古代航海一昼夜算十更,拿来算航程远近,最里头这一圈嘛,是水深和暗流走向。”

    听得温文宁心里头一动,这术业有专攻,她懂医术懂格斗,可对古代水师这套看星指路的本事还真是一知半解。

    “能算出具体位置不?”她问。

    “牵星图的计量单位是指和角,换算成现在的经纬度得做球面三角函数校准,”转身往堂屋走的霍渊丢下一句,“等我十分钟,我去拿海图和计算尺。”

    霍渊书房里就存着全套的中国海域军用海图。

    不到五分钟,抱着一卷长筒图纸和一把军用平行尺走出来的霍渊,把石桌上的茶具全扫到一边,哗啦一声,将一张大号的南海诸岛及周边海域水文图铺满了整张石桌。

    也没用计算器,他右手握着钢笔,在草稿纸上列出一串复杂的换算公式。

    “牵星图上标着北极星高四指半,南十字座平水,换算成现在的纬度,大概在北纬十六度到十七度中间……”

    “罗盘针位指向丹巽针,更数显示从琼州海峡出发,顺风走六更半……”

    钢笔尖在纸上沙沙响,霍渊算得飞快,脑子跟台精密计算机一样,等算完最后一个数字,他抄起平行尺在南海大地图上比对着经纬线,尺子一路往南挪。

    最后,钢笔尖停在海图偏西侧的一小片蓝色区域上,轻轻点了一下。

    “在这儿。”

    凑过去的温文宁顺着他笔尖往海图上瞅。

    只看了一眼,她整个人就定在那儿了。

    笔尖点着的地方是一片标着密密麻麻黑色十字的暗礁区,而在那片暗礁区西北方向,才隔着两寸远的位置,印着三个她熟得不能再熟的黑体小字,海鲨岛。

    抬起头的温文宁跟霍渊对视了一眼。

    俩人都从对方眼里瞧出了几分不敢相信。

    十四年前,她揣着结婚证和空间,坐了几天几夜绿皮火车加破客轮,一路颠簸去随军的地方就是海鲨岛,他们在缺吃少穿,台风刮个没完的边防海岛上住了好些年,生下五胞胎,还治好了霍渊的腿。

    绕了大半个中国,从秦岭到西藏阿里,再到滇西北的梅里雪山,谁能想到最后一块源质碎片,居然就藏在她当年随军的海岛眼皮子底下!

    “这片海域我熟,”盯着海图上的黑色十字,霍渊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离海鲨岛主岛才二十八海里,我们以前管这片地方叫鬼见愁,海底全是犬牙交错的珊瑚暗礁,水底下有两股常年对冲的洋流,搅出一个老大的海底漩涡区,别说渔船,就是千吨级的驱逐舰都不敢随便靠过去,海面上常年飘着散不开的海雾。”

    “怪不得观山会找了半个世纪都没找着,”温文宁轻轻叹了口气,“谁会把东西藏在连船都开不进去的死海眼里啊。”

    “等等……”

    一直没吭声的沈正远,这会儿正举着高倍放大镜趴在硫酸纸最边上,鼻尖都快贴到纸面上了。

    握着放大镜的手抖了一下,老爷子喘气声都变粗了。

    “外公,您发现啥了?”温文宁赶紧扶住他的胳膊。

    “这字,这落款的印章印记,”沈正远指着硫酸纸左下角一处淡得不能再淡,差点被当成石头杂质的方形框印,“刚才你们光顾着看星星了,没注意这个,这是九叠篆的官印拓痕,磨得只剩半边了,可太医院那三个字的笔画走向,我老头子绝对不会认错!”

    低头看过去的温文宁,瞅见那儿真有几道方方正正的折线。

    “太医院的印?咋会出现在航海图上?”

    “可不止是太医院!”摘下老花镜的沈正远眼眶子都红了,点着印章旁边两个蝇头小楷一样的古体字,“你们快看这两个字,匡愚,明代永乐年间,太医院御医匡愚,这可是三次跟着郑和宝船队下西洋的人!史书上记着呢,永乐二十二年,宝船队返航半道上,在南海遇上大飓风,一艘装满海外奇珍和医书典籍的副舟偏了航线触礁沉没,匡愚太医打这儿起也就下落不明了!”

    石桌旁安静下来,只有院子里的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一巴掌拍在石桌上,沈正远震得茶杯叮当乱响:“对上了,这下全对上了!啥上古秘境啊,这就是当年郑和船队沉在南海的医船,匡愚太医压根没死,他把船上的东西分成了三份,一份留在了海底沉船里,另外两份带回内陆,封在了秦岭和雪山!”

    历史的车轮转了六百年,所有的迷雾在这一刻被彻底拨开。

    盯着海图上离海鲨岛近在咫尺的坐标,温文宁手指头轻轻摩挲着桌沿:“看来咱们得抽个空,回老家转转了。”

    “现在可不行,”瞅了一眼日历的霍渊摇摇头,“六月到八月是南海台风高发期,鬼见愁海域的水下暗流比平时猛三倍,潜水设备下去就得被撕碎,要想下水探查,必须等到九月中旬季风交替的窗口期,到时候有三天左右的平潮期。”

    还有两个月呢。

    点点头的温文宁把手伸进兜里,摸到了从卡尔身上搜出来的黄铜钥匙。

    反正海里的东西也跑不了,在等平潮期的这段日子里,她正好腾出手来,先去掏一掏观山会的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