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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636章 拿铅盒刁难?十二岁小闺女接招

    第二天一早,卫生部外事办的电话就打到了知夏堂总馆。

    接电话的是沈正远,老领导在电话里把态度说得明白,中日医药交流是好事,牵涉知夏堂的核心技术,部里不搞强买强卖这套,日方的申请书已经转到知夏堂,接不接招,怎么接,全凭温文宁自己拿主意。

    电话撂下还没到半个钟头,知夏堂前院的青石板街面上便传来隆隆的汽车引擎声。

    三辆擦得锃亮的黑色丰田皇冠轿车,外加两辆贴着京城各大媒体采访标志的面包车,浩浩荡荡停在知夏堂大门口。

    车门打开,十几个身穿统一藏青色西装、胸前别着银质药草徽章的日本学者鱼贯而出,在台阶下排成两列。

    中间皇冠车的后座门被戴白手套的司机拉开。

    一只穿着白色足袋和草履的脚迈了出来。

    来人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人,身穿考究的浅紫色振袖和服,腰间系着金丝织锦袋带,头发梳得齐整,簪着一支白玉簪子。

    她手里捧着紫檀木长盒,没让人扶,踩着碎步走上知夏堂的台阶,身后跟着四五个扛摄像机和长焦镜头的记者,其中便有昨天被四宝画出来的混血顾问佐藤健一,今天他剃了胡子,戴上黑框眼镜,混进了日方随行翻译当中。

    前院坐堂的药工还没来得及去后院通报,温文宁已经带着二宝和阿昆,陪沈正远从穿堂屏风后走了出来。

    “请问,哪位是温文宁温前辈?”

    穿和服的女人站在大堂正中,视线越过柜台,落到温文宁身上,她双手交叠在身前,盈盈拜了下去。

    “晚辈渡边美雪,现任东京渡边汉方医学研究所副所长,家祖父渡边正一常在家中提起温前辈当年在国际大会上的风采,今日特携研究所同仁登门拜访,给温前辈和沈老先生请安。”

    她的中文说得字正腔圆,平翘舌也分得清楚,礼数周全得挑不出毛病,随行的几个日本记者赶忙按下快门,大堂里接连亮起相机白光。

    沈正远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拄着紫檀拐杖,连眼皮都没抬:“渡边正一老先生的孙女?我记得前年听人说,他老人家中风卧床,现下身子骨还硬朗吗?”

    渡边美雪直起身,眉梢压低,语调透着哀婉:“劳沈老挂怀,祖父自两年前发病后,一直靠我们研究所研发的汉方神经滋养剂维持,虽不能言语,神智尚清,祖父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中日汉方摒弃门户之见,融会互通,这也是美雪此次来华,向卫生部提交联合研究申请的初衷。”

    温文宁站在八仙桌旁,看见佐藤健一躲在人群后举着录音笔,便在阿昆手背上点了两下。

    阿昆会意,从侧门退到穿堂,借柜台电话给张远报了信,几分钟后,他回到沈正远身后,压低嗓门告诉温文宁,外事局的人已经守住前后街口,只等佐藤离开日方队伍,便去查他的落脚点。

    温文宁看向渡边美雪:“摒弃门户之见?渡边小姐的意思是,早上雇人印小报骂我们知夏堂搞技术垄断,下午又带着记者上门逼宫,这就是你们渡边家传下来的待客之道?”

    随行的几个日本学者神情发紧,佐藤健一握录音笔的手也收了几分。

    渡边美雪眉毛都没动,只叹了口气:“温前辈误会了,报社的言论自由非我等学者所能左右,不过话说回来,无风不起浪,贵馆的药材与方剂有独到之处,可中医向来重经验、轻量化,同样一味药材,产地不同,采摘时辰不同,药效便差之千里,没有现代化的分子提纯和标准化成分测定,再好的古方也只能留在作坊式的熬煮阶段,很难向全世界证明它的科学性。”

    她往前走了半步,迎上温文宁的视线,又把嗓门抬高几分,门口围观的百姓和记者都能听个清楚。

    “我们渡边研究所耗资数亿美金,已经把《伤寒论》中的一百一十二首经方全部制成标准化颗粒,有效成分提取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温前辈若真对手中的延寿方剂有信心,何不与我们共建实验室,用数据说话?还是说……知夏堂所谓的秘方,经不起现代精密仪器检验?”

    这番话里藏着针。

    表面谈的是学术合作,暗里却把华国中医踩成落后的小作坊,再抬高日本汉方,顺手用激将法逼温文宁交出方子检验。

    前院抓药的几个老药工听得火冒三丈,阿昆气得脖子上青筋直鼓。

    渡边美雪看过众人的反应,转头冲身后的助手招了招手:“久闻知夏堂是华国医道魁首,美雪今日冒昧,特地带来三味由我所最新提纯复刻的古方成药,既然是学术交流,不知温前辈敢不敢接受我所汉方专家的公开辨药挑战?贵馆若能赢,我本人当众向知夏堂赔礼,撤回合作申请,贵馆若输了,还请温前辈认真考虑中日联合研发一事!”

    舆论战没讨到便宜,他们干脆改成上门踢馆。

    温文宁还没开口,站在沈正远椅子后头的二宝霍星月往前走了一步。

    小姑娘今天穿了件浅青色棉布立领小衫,乌黑的麻花辫搭在肩头,个头才到渡边美雪胸口,她站到大堂中间,腰背挺得笔直。

    “辨药是学徒入门的基本功,用不着我妈出手。”

    霍星月抬起头,黑白分明的杏眼看着渡边美雪,“我是知夏堂刚准予独诊的坐堂学徒霍星月,渡边阿姨想切磋,我陪你比。”

    大堂里安静了两秒,渡边美雪身后的几个日本汉方专家随即笑出了声。

    “小妹妹,你今年满十二岁了吗?这可当不得过家家抓草药。”留着仁丹胡的日本老药师摇了摇头,用日语嘟囔了一句。

    渡边美雪拿帕子掩了掩唇,低头打量霍星月,又转向温文宁:“温前辈,贵馆没人可用了吗?派一个乳臭未干的孩童出来应战,未免太不把我们东京汉方研究所放在眼里了。”

    “我闺女打三岁起就泡在药篓子里,闻过的药材比你吃过的盐都多。”温文宁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端起茶碗撇了撇浮沫,“她既然接了你的帖子,就代表我们知夏堂,你要是连我闺女这关都过不去,还谈什么联合研发?”

    渡边美雪收了客套的笑容,把帕子塞回袖中:“好!温前辈执意让令嫒出丑,便休怪美雪以大欺小了!”

    她挥开长袖:“抬上来!”

    两个身穿黑西装的日方随行人员从门外抬进一张长条桌,桌面上并排放着三个巴掌大小、通体暗灰的金属方盒。

    方盒没有锁眼,四边接缝全用焊锡封严,只在盒盖正中留着三个针眼大小的透气孔。

    “这是用两分厚的纯铅打造的密封盒,可以隔掉大半气味与光线。”

    渡边美雪的手指从三个铅盒上划过,抬起下巴,一副胜券在握的架势,“盒中没有原枝草药,装的全是我所经过破壁粉碎、浓缩提纯后制成的古方丸剂,每个方子都含六味以上药材,三盒的编号、成药名称、全部药味与辅料清单,昨天下午已经装入密封档案袋,交由卫生部外事办保管。”

    她收回手,把规则说全:“不许开盒,只能凭针孔透出的少量气味,或摇晃听声、上手掂量,贵馆若能准确报出三盒中的成药名称、全部药味与辅料,就算贵馆赢!”

    这番话出口,大堂里围观的老药工们纷纷抽了口凉气。

    原枝药材还能摸形状、看纹理,如今打成粉末又提纯浓缩,封进厚铅盒里,只留三个针眼大的孔,别说人了,牵条军犬过来,也未必能分清里头掺了十几味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