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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639章 五宝狗鼻子立大功

    渡边正一打完越洋电话的第二天,天还没亮,霍渊便赶到总参作战部,联合南海舰队在海鲨岛外围海域拉起拦截线。

    按照公海接应点到海鲨岛的航程,再算上这类私人潜艇的水下航速,对方最快也得五六天才能抵达,首轮部署在早上七点前发了下去,海岛驻军进入战备,舰队派出的反潜力量也朝预定海域赶去。

    南下收网前,老霍家还有桩大喜事要办,全国第三届青少年厨艺锦标赛总决赛,今天上午九点在京城工人体育馆开锣。

    十二岁的五宝霍星野,从区赛、市赛一路杀进全国总决赛,成了全场年纪最小、呼声最高的夺冠热门。

    上午八点半,工人体育馆内馆人声鼎沸。

    场地正中央搭着三十个标准不锈钢灶台,燃气管、高汤桶和各式刀具依次排开,头顶挂着红底白字的横幅,省市电视台的摄像机架在摇臂上,从赛场上方来回掠过。

    观众席第一排正中间,老霍家除了远在军校的大宝,全员到齐。

    沈正远和顾长风一左一右坐着,霍渊结束总参的部署会议后赶到体育馆,身上还穿着笔挺常服,怀里抱着穿粉红泡泡袖公主裙的糖糖,温文宁坐在他旁边,二宝、三宝、四宝加上阿昆,手里全举着四宝连夜画的应援牌,上头画着系围裙、拿大勺的q版小胖墩,旁边写着:【星野出马,香迷糊啦!】

    “妈,我跟你说,今天这比赛含金量可高了。”三宝霍星河推推鼻梁上的平光镜,捧着小笔记本给温文宁科普,“冠军有五千块现金大奖,还能拿到明年哈尔滨亚冬会接待餐厅的青年菜品展示资格,我已经跟几家餐饮老板谈好了夺冠预售单,老五拿下冠军,他们订购的联名菜谱和培训名额翻三倍。”

    温文宁敲了下他的脑门:“你五弟在底下拼手艺,你坐上头拿他的名头谈生意,赚了钱记得分他一半,敢少一分,我让你爸亲自查账。”

    话音才落,广播里响起进行曲,三十名参赛选手排着队走进赛场。

    走在队伍末尾的霍星野,身高才到旁边十七八岁选手的肩膀,小家伙穿着定做的纯白双排扣厨师服,脑袋上顶着高厨师帽,腰间系着红围裙,走得格外神气,瞧见看台上的家人,还举起不锈钢汤勺挥了两下。

    糖糖坐在霍渊怀里,高兴地拍着小巴掌,奶声奶气地喊:“五哥加油,五哥做肉肉!”

    裁判席正中坐着京城餐饮界的泰斗、国宴总厨陈师傅,他也算五宝半个启蒙老师。

    陈师傅拿起麦克风,宣布决赛规则:“今天总决赛的题目只有‘鲜’,组委会准备的是昨夜从南方空运进京、赛前统一宰杀并低温保鲜的东星斑,每条重两斤二两,限时一个半小时,做法不限,煎炒烹炸全凭本事,现在请后勤人员发放食材,比赛开始。”

    铜锣哐的敲响。

    三十名工作人员推着保温餐车走上台,将刚完成宰杀和放血处理的东星斑送到各个灶台案板上。

    五宝挽起袖子,露出两截结实的小胳膊,先检查一遍灶火,随后伸手按住案板上通体赤红的东星斑。

    老霍家五个孩子各有本事,二宝识百草,五宝辨五味,这小子打小喝灵泉水长大,舌头和鼻子比猎犬还灵。

    他右手刚拎起片鱼刀,准备顺着鱼脊把鱼肉片下来,鼻翼忽然动了两下。

    味道不对。

    东星斑生在南方珊瑚礁海域,新鲜鱼肉只该有干净的海腥气,眼前这条鱼的鱼头底下却混着辛辣土腥味。

    五宝手上没乱,左手大拇指拨开暗红色鱼鳃,低头闻了一下。

    鱼鳃最里头的软骨缝里粘着一层灰黄色细粉,粉末泡过鱼血,乍看和残留的细沙没啥区别。

    五宝平日没少帮二姐霍星月晒药碾药,这味儿钻鼻子,肠胃也跟着发紧,还夹着油脂辛臭,分明来自生巴豆粉。

    生巴豆是泻药里的霸王,少量入口就会让人严重呕吐腹泻,分量重些,连命都能搭进去。

    五宝握刀的手停在案板上,视线越过灶台,落到斜对面的三号灶台。

    来自羊城迎宾馆、赛前同样被当成夺冠热门的十七岁选手林耀祖,正刮着鱼鳞,隔一会儿便朝八号灶台瞧上一眼,发现五宝迟迟没动刀,他很快低下头,脸上的幸灾乐祸还挂着。

    昨天抽签分组时,林耀祖他爹曾在后台跟人吹牛,说冠军归他们林家,谁敢挡路,就让谁拉到裤子里。

    这人多半提前听到了风声。

    鱼从后台保鲜区送进赛场,中间经过宰杀、称重和装车,碰过八号食材的人不少,单凭林耀祖这点反应,还定不了下手的人。

    看台上,温文宁发现小儿子拿着刀停在案板前,眉头压了下来:“老五怎么还没动刀?别的选手都开始剔鱼骨了。”

    三宝低头瞧了眼手腕上的电子表,急得直拍大腿:“都过去八分钟了,东星斑肉质紧,光改刀和调高汤就得四十分钟,老五再耽误,后头要赶不上了。”

    赛场中央,五宝把片鱼刀放回刀架,抬手按响灶台旁的红色呼叫铃。

    “八号灶台申请暂停计时,食材遭人污染。”

    这句话把整个裁判席都惊动了。

    陈师傅放下茶缸,领着总裁判和两名食品安全员赶到八号灶台,五宝没碰鱼鳃里的粉末,只把自己闻到的味道和判断说了一遍。

    食品安全员戴上手套,用镊子取下少量灰黄色粉末,才送到鼻前,人就被呛得偏开了头。

    陈师傅沉下脸:“封存八号食材,取备用鱼,再调后台登记表,把宰杀、称重、装车和发放环节碰过这条鱼的人全查出来。”

    工作人员把整条问题鱼和案板残留物装进证物袋,贴上八号灶台的编号与封条,另一名工作人员从备用保鲜箱取出同规格东星斑,当着裁判和五宝的面检查鱼鳃、鱼腹、表皮,确认没有异物,这才送上案板。

    总裁判看了眼计时器:“八号选手因食材安全问题耽误八分钟,个人计时补回八分钟,其余选手继续比赛。”

    看台上,温文宁看完这套处置,压着的眉头才松开。

    霍星月认出了工作人员封存的粉末,压低嗓门:“是巴豆,有人想让五弟在评委试菜时出事,再把投毒的责任扣到他头上。”

    温文宁靠上椅背:“这手段冲着人命去的,老五没逞强,也没为了比赛去碰问题鱼,处理得对。”

    三宝抱紧自己的小笔记本:“谁敢毁我的预售单,我非把他家祖宗三代的账都翻出来。”

    赛场上,五宝重新检查过替换鱼,确认鱼鳃、血线和腹腔都干净,这才提起片鱼刀。

    刚才的风波没打乱他的节奏,手腕往下一压,刀刃贴住鱼骨划过,两片完整鱼肉很快取了下来。

    随后,他转身跑到赛场侧面的公共辅料区。

    其他选手去辅料区,多半拿料酒、葱姜、火腿和冬笋这类提鲜材料,五宝却从角落的竹筐里挑了块老生姜,又取来一把紫苏叶,最后向场务人员要了小半碗做凉粉剩下的纯绿豆淀粉。

    裁判席上,陈师傅端着茶缸子,看得直嘬牙花子:“霍家这五小子又打什么主意?东星斑讲究原汁原味,清蒸、油浸最能显出鱼肉的鲜甜,他拿紫苏和绿豆粉回去,打算做脆皮鱼?”

    旁边的粤菜名厨摇摇头:“紫苏味重,绿豆粉裹厚了也压味,这个搭配掌握不好,东星斑的鲜味就剩不了多少。”

    看台上,三宝急得两眼发黑,抓住二宝的胳膊直哼哼:“我的预售单要黄,老五拿绿豆粉做东星斑,他怎么不往锅里扔把挂面呢?”

    霍星月盯着五弟手里的紫苏叶和生姜:“三哥,你先闭嘴,老五刚闻过巴豆,鼻腔里还留着辛臭味,他选紫苏和姜,是想用药食同源的香气重新校准味觉,拿回去的分量也不多,压不住鱼鲜。”

    温文宁靠着椅背笑了:“行啊,这臭小子平时背《汤头歌诀》跟要他命一样,到了赛场还真给用上了。”

    赛场正中,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其他选手都在控制火候蒸鱼,或拿高汤慢煨,整个场馆里飘着海鲜香气。

    五宝的八号灶台却忙得热火朝天。

    小家伙用刀背拍开老姜,挤出小半碗姜汁,又把紫苏叶切成细末,连同绿豆淀粉和蛋清倒进盆里,手腕抡开,很快打出一盆薄薄的翠绿色粉浆。

    随后,他在处理干净的无骨鱼身上快速斜切,牡丹花刀深浅齐整,刀刀只断鱼肉,不伤鱼皮。

    做完这些,五宝拧开灶火阀门。

    呼的一下,火苗蹿起半尺,大铁锅里的花生油快速升温。

    全场观众和评委全看了过来,五宝拎起经过裁判检查、确认安全的替换东星斑,放进翠绿的紫苏绿豆粉浆里滚过一圈,双手抓住鱼尾,伴着刺啦一声油响,把整条鱼送进两百多度的热油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