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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641章 灵泉浇的薄荷全烂了,海底铜片正往岸边爬

    体育馆内馆的顶灯烤得人脑门发热。

    温文宁屈起食指,在五宝脑门上弹了一下:“属狗的啊你,鼻子这么灵!早上出门前,我跟你爸在书房翻了半天从海鲨岛带回来的旧羊皮海图。这卷羊皮泡过海水,又晒了许多年,咸腥味早钻进去了,到了你这儿,倒成了我偷吃海鲜没带你。”

    五宝捂着脑门直乐,把纯金奖杯往三哥怀里一塞:“我不管,反正有大海的味道!妈,我都闻见海风味儿了,咱们啥时候回海鲨岛?我长这么大,总共才回去过一回,还惦记礁石滩上的大青蟹呢,拿紫苏和姜汁蒸出来,膏黄能流一盘子。”

    三宝抱住沉甸甸的奖杯,手指头在底座上抠了抠:“这奖杯是铜镀金的,值不了几个钱,不过五千块奖金支票可是真的。老五,按咱们赛前签的经纪合约,我抽百分之二十,剩下四千块帮你买成深市刚发行的原始股,年底保准翻一番。”

    “霍星河你大爷!”五宝扑过去抢支票,“我在灶台前头烟熏火燎,差点让人拿巴豆粉算计了,你坐看台上吹空调喝汽水,张嘴就刮我一千块钱!爸,你管管三哥,他比旧社会的地主老财还黑!”

    霍渊单手抱着糖糖,伸出长腿,在两个臭小子屁股上一人轻踢一脚:“少在外面丢人现眼,回家算账。”

    一家人说笑着走出工人体育馆。

    两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停在树荫下,把老霍家一大家子拉回竹叶巷。

    中午这顿庆功宴,五宝这个新科全国总冠军没下厨,全由家里请的大师傅操刀,摆了满满一桌京味大菜。

    放下筷子还没半个钟头,外头日头正毒,院里的蝉鸣吵得人发躁。

    堂屋角落的黑色座机又扯开嗓子响了起来,铃声又密又急。

    正在给沈正远泡消食山楂茶的二宝停下手,跑过去接起电话:“喂,您好,这里是竹叶巷霍宅。”

    听筒里哗啦啦响着长途电话特有的电流啸叫,海风呼呼灌进来,一个大嗓门老头扯着嗓子喊:“是……是文宁家吗?我是海鲨岛的王建国啊!丫头,快让你妈来接电话,十万火急!”

    二宝扭头冲沙发这边喊:“妈,是海鲨岛的王爷爷,听着可急了。”

    正拿牙签剔牙的顾长风放下手,霍渊也合上了军事简报。

    温文宁快步走过去,从闺女手里接过听筒:“王叔,是我,您慢点说,岛上出啥事了?您老身子骨还好吧?”

    王建国当年在海鲨岛卫生所当所长,后来卫生所扩建成海岛驻军医院,老头早该退下来享清福,偏偏舍不得岛上这摊子事,又返聘回去管后山的药材基地。

    “文宁啊,我这把老骨头没啥事,是咱们后山这片草药谷出了邪乎事。”

    王所长在电话里急得拍桌子,话筒都被震得嗡嗡响,“半个月前,咱们岛东南边的海面就开始闹毛病,大白天老起白茫茫的怪雾,雾厚得吓人,站在悬崖边往海里瞅,五米外的礁石都瞧不见。”

    温文宁握住听筒,朝旁边的霍渊看了一眼:“南海起海雾不稀奇,会不会是夏秋交接,暖湿气流太强?”

    “哪能是普通海雾啊!”王所长的嗓子都劈了叉,“我在海鲨岛待了快四十年,啥海雾没见过?普通海雾见了太阳就散,这怪雾压根不挪窝,刮多大的风都罩在鬼见愁暗礁区和后山崖壁一带。雾一漫上后山,草药谷的三十亩紫叶薄荷,还有东边崖壁下的七叶一枝花,全都成片蔫下去。”

    温文宁眉头压了下来。

    海鲨岛后山的草药谷底下有一口天然矿物质温泉眼,当年她还往泉眼里偷偷倒过不少空间灵泉水,用来改良水质。

    谷里长出来的药材,生机比外头普通药田强了好几倍,紫叶薄荷尤其泼辣,吹海风不怕,十天半个月不下雨也照样长得旺盛。

    眼下居然成片枯萎,怎么想都不对劲。

    “王叔,除了紫叶薄荷和七叶一枝花,别的药材怎么样?土和水都化验过了吗?”温文宁追问。

    “全化验了,红星厂派驻岛上的两个技术员,带着仪器把泉水、土壤和空气里的水分来回测了八百遍。”

    王所长喘着粗气,嘴里全是苦味:“酸碱度正常,重金属没超标,病虫害和化学毒剂也没查出来,可这批薄荷就是从根须往外烂,拔出来闻一闻,根疙瘩上全是烂鱼虾的深海腥臭味,到今天早上,东南崖壁附近的十来亩紫叶薄荷已经全毁了,枯黄得没法看。”

    紫叶薄荷是提炼军用防暑药和配制清心散的主药,也是温文宁用来克制寒脉阴疽孢子的关键药引。

    王所长又在电话里喘了几口:“文宁啊,事情还没完。前天夜里海防营的巡逻艇去东南外海巡逻,听见浓雾里传出柴油机船的动静,开过去搜了一圈,什么也没捞着,只在礁石滩捡到两个印着外国字的防水塑料桶。赵亮已经加了岗,可我这胸口老悬着,这批药材真要全毁,今年供给各大军区的份额就要开天窗了。”

    “王叔,您先别上火。”

    温文宁放慢语速,先稳住老头,“坏掉的十亩薄荷先别翻地,也别让人乱拔。您叫技术员连根带土挖几株出来,装进塑料袋密封好,再冻进冰柜。这几天起雾时,工人都别靠近东南边的悬崖,等我和霍渊过去处理。”

    王所长听说她要来,语气总算稳了些:“哎,好!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我这就去交代,让他们把东崖一带封起来。”

    挂断长途电话,堂屋里没人开口。

    沈正远捻着胡须,茶盏盖子在碗沿上刮了一下:“紫叶薄荷性辛凉,对浊气最敏感。当年知夏堂煎药房里,二宝养的变异薄荷闻见草乌毒粉,当场枯叶示警。海鲨岛后山的薄荷长在泉眼旁,一坏就是十几亩,普通气候闹不出这种动静。”

    顾长风起身走到墙边,手指点上全国地形图里芝麻大的海鲨岛:“巡逻艇听见柴油机声,礁石滩又捡到外国防水桶。渡边正一昨晚没撒谎,观山会这帮杂碎的前哨船,多半已经摸到海鲨岛外围了。”

    温文宁坐在电话机旁,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两下。

    别人只晓得后山有口好泉眼,真正藏在海里的东西,只有她清楚。

    第三枚源质碎片藏在海鲨岛二十八海里外的鬼见愁暗礁区。

    暗礁区离后山草药谷直线距离不远,海底地质结构还连着同一条大陆架断裂带。

    浓雾从半个月前出现,药草根部又烂出深海腥臭味,海底的源质碎片多半受了刺激,爆发的能量潮汐顺着海底地脉冲上海岛,搅坏了后山的生态。

    “我去书房拿点资料,你们先聊。”

    温文宁站起身,给二宝递了个眼色,快步走进东厢房药房,咔哒一声反锁房门。

    二宝跟着跑过去,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药房门外,低头翻起医书,也替亲妈守住了门。

    药房里拉着厚重的遮光窗帘。

    温文宁背靠门板,闭上眼,把意识沉进空间。

    脚才落地,浓郁的草木香便迎面扑来,往日安稳的灵泉池今天却哗啦啦往外翻着水花。

    池边几株二代共生金叶银兰抖个不停,金银两色的叶片全朝同一个方向歪过去,枝叶绷得很直,既在排斥远处的东西,也在给她指路。

    温文宁顾不上查看药材,几步跨上灵泉池中央的墨玉石台。

    她低头看向石台桌面,呼吸停了半拍。

    前两天,她刚把秦岭和梅里雪山的两块青铜碎片拼在一起,墨玉石台浮出的古代牵星航海图还泛着淡蓝光。

    如今整座墨玉石台热得烫手。

    石台表面用古篆刻出的星宿与洋流线条,全被刺目的红色光芒填满。

    真正让温文宁头皮发麻的,是代表第三枚源质碎片的那个红点。

    三天前,霍渊帮她换算坐标时,那个光点还钉在琼海之南、断礁之下的鬼见愁海域中心,半点没挪。

    眼下,那个红得发紫的光点正高频跳动,沿着石台上的海图刻度,朝西北方向缓慢移动。

    西北方向,正对着海鲨岛后山悬崖下方。

    一枚铜片沉在海底,怎么会自己往岸边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