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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64章 钓鱼佬日常

    这三个字说得更轻,几乎要被舱外的海浪声盖过。

    他站在那里,身姿依旧习惯性地挺直,却因为头上那圈纱布和此刻略显局促的沉默,莫名透出一种与他往日疏离气质不符的……柔软。

    船舱里很安静,只有粥的热气袅袅上升,还有远处甲板上隐约传来胖子满足的吧唧嘴和张起灵似乎轻不可闻的提醒。

    吴邪捧着那碗温度适中的粥,指尖传来恰到好处的暖意。

    他看着江文七微垂的侧脸,阳光勾勒着他苍白的皮肤和纱布边缘,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海水的冰冷、古墓的凶险、爆炸的轰鸣、分离的恐慌……那些惊心动魄的碎片。

    似乎都被这一碗简单温热的粥,暂时隔绝在了这小小的、摇晃的船舱之外。

    ……

    午后阳光正好,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甲板。渔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

    阿宁换了身利落的深色运动装,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正坐在船舷边,手里拿着一根简易的海钓竿。

    鱼线垂入蔚蓝的海水,随着船身轻轻晃动。

    江文七就坐在她旁边不远的一个小木箱上,头上还缠着那圈纱布,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面前放着一个装了半桶海水的水桶。

    他微微歪着头,专注地看着姐姐手里的鱼竿浮漂,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放松。

    “今天运气不错。”

    阿宁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带着一丝愉悦。

    她手腕一抖,鱼竿微弯,随即利落地收线。

    一条银光闪闪、巴掌大的海鱼被提出了水面,在阳光下挣扎跳跃。

    几乎在鱼离开水面的瞬间,江文七已经伸手过去,动作快而准地捏住了鱼身,另一只手的小刀寒光一闪,精准地刮鳞、去内脏、清洗,一气呵成。

    处理好的鱼被他随手扔进旁边的水桶里,发出“噗通”一声轻响。

    整个过程中,姐弟俩没有一句交流,却默契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阿宁重新挂上鱼饵,甩竿,动作娴熟。她侧头看了弟弟一眼,目光落在他头上的纱布上,语气平淡:“还晕吗?”

    江文七摇摇头,用小刀刮掉刀刃上的鱼鳞和血污,声音也很平静:

    “好多了。”他顿了顿,补充道。

    “药效不错。”

    “嗯。”阿宁应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海面,

    “裘德考先生对这次的数据很满意。你记录的那些,尤其是模型和壁画,价值很高。”

    江文七没说话,只是继续盯着浮漂,仿佛那是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不过,”阿宁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吴家那小子……你打算怎么办?”

    江文七刮鱼鳞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又一条处理好的鱼扔进水桶。

    阿宁也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海面。

    阳光洒在姐弟俩身上,海风轻轻吹动他们的发梢。

    这一刻,没有古墓的阴森,没有任务的紧绷,只有海浪声、鱼线划破水面的轻响,和偶尔几句简单的对话。

    “晚上吃鱼汤?”

    “嗯。”

    “少放姜。”

    “知道。”

    简单的对话,寻常的场景。仿佛他们只是最普通的一对姐弟,在某个悠闲的下午出海钓鱼。

    直到阿宁的鱼竿再次猛地一沉。

    “来了条大的。”阿宁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开始稳稳地收线。

    江文七也放下了小刀,微微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盯着那绷紧的鱼线,眼神里闪过一丝专注,甚至……隐约的期待。

    阿宁的鱼竿弯成了惊人的弧度,鱼线绷得笔直,发出“呜呜”的切割空气的声响。

    显然,这次上钩的不是之前那些巴掌大的小家伙。

    “帮忙!”

    阿宁低喝一声,双手死死握住鱼竿,身体后倾,脚蹬住船舷。

    她的手臂肌肉绷紧,显然水下的力量极大。

    江文七立刻丢下小刀和水桶,一个箭步冲到姐姐身边,同样伸手牢牢抓住鱼竿中段。

    姐弟俩几乎同时发力,身体向后仰,与水下那股蛮力对抗。

    “一、二、三——拉!”

    阿宁喊着号子,两人配合默契,一同收线、后拽。

    鱼线时松时紧,水下的家伙显然不甘心,疯狂挣扎。

    甲板上的动静吸引了其他人。

    吴邪端着碗站在舱门口,胖子也从船舱里探出头,连驾驶舱顶的张起灵也看了过来。

    经过好一番角力,水下的抵抗终于减弱。阿宁和江文七同时猛地发力,最后一下——

    “哗啦!!!”

    一条足有半人长、银鳞闪耀、肥硕无比的海鱼破水而出,被生生拖上了甲板!

    鱼尾拼命拍打着甲板,发出“啪啪”的巨响,水花四溅!

    巨大的成功感和收获的喜悦,让江文七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苍白脸上,瞬间绽放出毫不掩饰的、灿烂的笑容!

    他眼睛亮晶晶的,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完全忘记了头上的纱布和身体的虚弱。

    “姐!你看!”他指着那条还在扑腾的大鱼,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雀跃。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举动——他弯下腰,试图用双手去抱起那条沉重的大鱼!

    “哎哟我的七哥!小心您那脑袋!”胖子赶紧喊。

    但江文七不管,他咬着牙,居然真的将那条沉甸甸的大鱼努力抱了起来,鱼尾还在他怀里乱甩,打湿了他的衣服。

    他抱得有些吃力,脸颊都憋红了,但笑容却越发灿烂,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他抱着鱼,转向阿宁,又看向刚刚走过来的吴邪和胖子,眼睛亮得惊人:

    “拍照!姐!给我拍照!”他甚至颠了颠怀里的大鱼,试图把它举得更高些。

    这模样,与古墓中那个冷静、疏离、甚至有些阴郁的江文七判若两人。

    此刻的他,鲜活、生动,甚至带着点傻气的快乐。

    阿宁看着弟弟难得外露的开心,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没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防水相机。

    江文七抱着那条还在扭动的大鱼,站在甲板中央,身后是蔚蓝的大海和阳光,脸上是纯粹的笑容。

    咔嚓。

    画面定格。

    江文七抱着那条半人长、银鳞闪耀的大鱼,笑容灿烂地站在甲板中央,阳光和海风勾勒出他难得鲜活的身影。

    阿宁手里的防水相机刚刚放下,显然已经抓拍到了这难得的一幕。

    “哎哟喂!七哥!别撒手!让胖爷我也来一张!”

    胖子早就按捺不住了,搓着手,一脸兴奋地小跑过来,围着江文七和他怀里还在微微扭动的大鱼打转,小眼睛放光,

    “这鱼!这阵仗!这以后跟道上的朋友吹牛逼,哦不,是分享经历的时候,照片一甩——‘瞧见没?胖爷我当年在海上,跟兄弟们亲手钓上来的!’多有面儿!”

    他说着,已经摆好了姿势,挤到江文七身边,伸出胖手想去搂那条鱼,又怕鱼滑。

    最后只敢虚虚地搭在鱼身上,脸却努力凑近镜头,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笑得见牙不见眼。

    江文七被胖子挤得晃了一下,怀里的鱼又沉,他抱得本就吃力。

    此刻额头都冒出了细汗,但脸上的笑容却没减,甚至被胖子的咋呼劲儿感染,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他没拒绝,只是努力稳住身体和鱼,微微侧头,配合着胖子的“造型”。

    阿宁看着这两个活宝,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底那丝笑意却更深了。

    她再次举起相机,调整了一下角度。

    “胖子,头低点,挡光了。”她语气平淡地指挥。

    “得嘞宁姐!”

    胖子立刻听话地缩了缩脖子,但脸上的笑容更夸张了。

    咔嚓。

    又是一张照片定格。

    画面里,是抱着大鱼、笑容干净甚至有点傻气的江文七。

    和旁边挤眉弄眼、努力“展示”战利品的胖子,背景是波光粼粼的大海和晴朗的天空。

    拍完照,胖子心满意足,这才小心翼翼地从江文七手里接过那条大鱼,掂量了一下,啧啧称奇:

    “好家伙,真够分量!七哥,晚上就看胖爷我给你露一手,红烧!清蒸!再整个鱼头汤!美滋滋!”

    江文七揉了揉发酸的胳膊,看着胖子乐呵呵地抱着鱼往厨房方向。

    甲板上还残留着刚才的喧闹和鱼腥味,胖子哼着小调抱着大鱼走向厨房。

    阿宁收起相机,转身走向驾驶舱方向。海风继续吹拂,带着阳光的暖意和咸涩。

    江文七站在原地,揉了揉发酸的臂,脸上那灿烂的、孩子气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疲惫,和一丝尚未散尽的、浅淡的愉悦。

    他抬手,无意识地碰了碰头上缠着的纱布边缘,似乎那里还有些隐隐作痛。

    然后,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

    目光,就这样毫无预兆地,与站在舱门边的吴邪撞在了一起。

    吴邪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手里端着那只已经空了的白瓷碗,碗沿似乎还残留着粥的余温。他就那么站着,看着江文七。

    看着那双刚刚还盛满纯粹快乐、此刻却已恢复平静,甚至带着点茫然和疲惫的眼睛。

    看着那张苍白脸上,因为刚才用力抱鱼和兴奋而泛起的一抹尚未完全消退的淡红。

    看着那圈刺眼的白色纱布下,几缕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角。

    看着这个人,从古墓里那个冷静到近乎冷酷、执着到不顾性命的记录者,到刚才那个抱着大鱼笑得像个孩子的青年。

    再到此刻这个站在阳光下、微微蹙眉揉着胳膊、显得有些脆弱和茫然的……江文七。

    几种截然不同的形象,在吴邪脑海里飞快地闪过、重叠、交织。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疼,却带来一阵陌生的、酸涩的悸动。

    喉咙有些发干,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就那么愣愣地看着,看着江文七的脸。

    看着那双眼睛从短暂的茫然,到与他对视后,似乎也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在地移开,垂下眼睫,看向甲板上的水渍。

    阳光很好,海风很轻。

    但吴邪却觉得,周围的一切声音——海浪声、胖子的哼唱、远处海鸥的鸣叫——都仿佛在这一瞬间远去了。

    只剩下自己有些失序的心跳,和眼前这个人微微侧开的、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和光晕的侧脸。

    江文七似乎被吴邪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点刚剧烈活动后的微喘:“……看什么?”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甲板上,耳根处,似乎泛起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