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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67章 出老千

    胖子眼睛一瞪,盯着那张牌,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牌,挠了挠头

    吴邪也愣了一下,看向江文七。

    江文七面不改色,语气平淡:

    “你看错了。”说着,他将那张牌推进弃牌堆,动作自然流畅。

    胖子将信将疑,但牌局已过,他也记不清了。这一局,江文七罕见地赢了一次。

    “哟!七哥转运了!”

    胖子虽然疑惑,但还是愿赌服输,撕了张纸条准备往自己脸上贴。

    江文七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快得像幻觉。

    但下一局开始,当江文七的手指再次以那种极其隐秘的角度,试图触碰牌堆边缘时——

    两根修长、冰凉的手指,无声无息地,精准地夹住了江文七正要动作的腕骨。

    动作很轻,甚至没有发出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制止意味。

    江文七身体一僵。

    张起灵抬起眼,那双沉静如古井的黑眸平静地看向他,没有说话,但眼神里透出的意思却再清楚不过——逮住了。

    船舱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胖子张大了嘴,看看江文七僵住的手,又看看张起灵。

    吴邪也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脸上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想笑又强忍着。

    江文七被抓了个现行,脸上那点刚因为赢了牌而浮现的、极淡的得色瞬间消失。

    他试图抽回手,但张起灵的手指看似没用力,却纹丝不动。

    他耳根迅速泛起一层薄红,眼神飘忽,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句低不可闻的:“……手滑。”

    这辩解苍白得连他自己可能都不信。

    张起灵看了他几秒,终于松开了手指。

    然后,他默不作声地从旁边撕下两张白纸条。

    在胖子和吴邪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一左一右,贴在了江文七还残留着之前条子印的脸颊上。

    位置端正,对称。

    仿佛在盖章认定“出千者”的身份。

    贴完,张起灵重新坐好,拿起了自己的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文七顶着脸颊上新添的、格外“醒目”的两张条子,僵硬地坐在原地,从耳根到脖子都红透了。

    “噗——哈哈哈哈!!!”

    胖子终于憋不住了,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拍着桌子,

    “七哥!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被小哥现场执法!笑死胖爷我了!”

    吴邪也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着江文七那副又窘又僵、满脸条子的模样,觉得今晚这牌打得真是……值了。

    船舱里回荡着胖子夸张的笑声和吴邪的闷笑。

    江文七顶着一脸乱七八糟的白纸条,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张起灵那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目光更是让他如坐针毡。

    就在张起灵说出“重来”两个字,胖子笑得更大声,吴邪也准备重新洗牌的瞬间——

    江文七动了。

    他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拿牌,也不是去撕脸上的纸条。

    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桌子中央散落的扑克牌全部扫拢!

    然后双手并用,用近乎“蹂躏”的速度和力道,将整副牌彻底、毫无章法地搅和在了一起!

    崭新的牌序瞬间变得一团糟,花色点数混杂,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

    做完这一切,他飞快地收回手,重新坐直身体,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是眼神里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般的倔强,还有一丝被抓包后试图“毁尸灭迹”的幼稚。

    他微微抬起下巴,避开张起灵的视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这把不算。”

    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强撑的理直气壮:

    “牌乱了。重来。”

    言下之意:证据被我销毁了,刚才出千那局不算,咱们重新开始,就当无事发生。

    胖子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看着桌上那堆被揉得乱七八糟的扑克牌,又看看江文七那张写满“我干了但我就是不认”的脸。

    嘴巴张了又合,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去!七哥,你这就有点耍赖了啊!”

    吴邪也傻眼了。他没想到江文七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看着那堆彻底报废的牌,再看看江文七强作镇定却红透的耳根。

    吴邪忽然觉得,眼前这个顶着白条、试图用混乱牌局掩盖“罪行”的家伙,比古墓里那个冷静疏离的记录者,要……生动得多。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脸上也有点发热。

    张起灵的目光从桌上那堆乱牌,缓缓移到江文七脸上。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沉静的黑眸里,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于“无奈”或者“意料之中”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江文七几秒钟。

    那目光明明没什么压迫感,却让江文七更加不自在地偏开了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

    最终,张起灵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开始慢条斯理地,将桌上那堆混乱的扑克牌,一张一张,重新归拢、理齐。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在说:牌可以重洗,但出千被抓这件事,已经发生了。

    船舱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张起灵整理纸牌的轻微沙沙声,和江文七越来越明显的、几乎要把自己埋起来的窘迫。

    张起灵的手指不疾不徐地将最后一张牌归入整齐的牌堆,发出轻而脆的“嗒”一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船舱里格外清晰,仿佛某种宣告。

    胖子的提议、阿宁的呼唤、吴善意的揭纸条动作,似乎都被江文七隔绝在了耳外。

    他微微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修长,指尖因为刚才的“毁牌灭迹”而微微泛红。

    窘迫像潮水般退去,一种更执拗的、近乎赌气的情绪,悄悄爬上心头。

    被抓了一次而已。

    他不信邪。

    张起灵已经将洗好的牌推到桌子中央,示意可以重新开始。

    灯光下,他沉静的面容看不出丝毫波澜。

    江文七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指尖伸向牌堆。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隐蔽,速度更快,几乎是利用手臂和身体角度的自然移动作为掩护,指尖以肉眼难辨的微小幅度,极其精准地触向牌堆侧面一张特定的牌——

    那本该是一张能让他组成绝杀的好牌。

    他的呼吸屏住了,心跳在耳中鼓噪。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那张牌的边缘,甚至已经能感觉到纸张独特的微凉触感时——

    一只骨节分明、肤色略显苍白的手,后发先至,以一种看似随意、实则完全封死了所有角度的姿态,轻轻按在了牌堆上方。

    不是抓手腕,也不是用力制止。

    只是轻轻地、不容置疑地,盖住了牌堆,也盖住了江文七所有可能的小动作。

    张起灵甚至没有抬眼看他,目光依然低垂,仿佛只是为了防止牌被风吹乱。

    但江文七的指尖,就那样僵在了距离牌堆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前进不得,收回来又显得太过刻意。

    他所有的技巧和速度,在张起灵这种近乎预知般的、全无死角的压制面前,显得幼稚而徒劳。

    胖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成了o型。他虽然看不清具体细节,但那气氛,那架势,傻子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吴邪也看出来了,他想笑,又觉得江文七此刻僵硬的侧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可怜又好笑。

    这家伙,怎么在这种事上这么轴?

    空气再次凝固。

    江文七的手指悬停在半空,收也不是,进也不是。

    他能感觉到张起灵手背传来的微凉温度,和自己指尖迅速攀升的、滚烫的尴尬。

    几秒钟后,张起灵终于抬起了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江文七。

    依旧没有说话。

    但那双眼睛里,清晰地写着:第二次。

    船舱里的空气几乎要凝固了。

    江文七的手指僵在半空,张起灵平静的目光像无形的锁,将他钉在原地。

    胖子憋笑憋得脸通红,吴邪则有些担忧地看着江文七越来越红的耳根。

    就在这尴尬的顶点——

    阿宁放下一直抱在胸前的手臂,几步走了过来。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够了”的不耐烦。

    她直接伸手,一把抓住江文七的手腕,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我来。”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江文七猝不及防,被她拉得踉跄了一下,脸上的纸条都晃了晃。

    他下意识想挣开,但阿宁的手劲不小,加上他自己也有些心虚气短,竟没挣脱。

    阿宁没理会他的挣扎,径直将他按在了自己刚才的位置上,然后自己则坐到了张起灵对面——江文七原本的位置。

    “继续。”阿宁言简意赅,拿起桌上被张起灵理好的牌,开始熟练地洗牌、发牌。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她一贯的行事风格。

    牌局重新开始,但气氛却完全不同了。

    阿宁的打法极其稳健,甚至有些保守,步步为营,滴水不漏。

    张起灵依旧沉默精准,每次出牌都恰到好处。

    胖子和吴邪则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跟着感觉走。

    而江文七,被强行按在阿宁原本的座位上,像个犯了错被罚坐的小学生。

    僵硬地拿着牌,眼神飘忽,根本无心牌局,时不时偷偷瞥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姐姐,又飞快地低下头。

    这一局打得异常艰难。

    阿宁和张起灵你来我往,胖子偶尔搅局,吴邪努力跟上。

    最终,阿宁以极其微弱的优势,险胜了张起灵。

    阿宁放下最后一张牌,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赢了一局牌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她转头,看向旁边神游天外的江文七。

    “该你了。”她语气平淡,却带着命令的意味。

    江文七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阿宁指了指牌桌,又指了指他:“坐下。继续打。”顿了顿,补充道,

    “好好打。”

    言下之意:我看着你打,别想再耍花样。

    江文七:“……”

    他看看姐姐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看对面张起灵那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再看看旁边憋着笑的胖子和眼神复杂的吴邪。

    最终,他认命般地、慢吞吞地坐回了自己位置,拿起了属于自己的那份牌。

    这一次,他坐得笔直,拿牌的手规规矩矩,眼神只敢盯着自己手里的牌,再也不敢乱瞟,更别提什么小动作了。

    像个被家长盯着写作业的小学生。

    胖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

    吴邪也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

    张起灵重新开始发牌。

    新一轮的“被监督牌局”,在一种诡异又微妙的氛围中,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