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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86章 矫正中

    胖子看着几乎空盘的虾菜,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又伸手去够菜单:

    “吃得不错!就是虾少了点,要不再加个……唔!”

    吴邪眼疾手快地按住了胖子的手,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

    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旁边坐得笔直、但似乎呼吸都比平时深了一些的江文七,压低声音笑道:

    “行了胖子,再吃……某人该撑得走不动道儿了。”

    这话意有所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桌边所有人都听清。

    江文七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地将茶杯放回桌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咔”。

    他垂下眼睫,避开吴邪带着笑意的目光,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酷哥”模样,只是放在腿上的另一只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胖子看看吴邪,又看看江文七,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嘿嘿坏笑着收回了手:

    “得,听天真的!咱得照顾伤员……不是,照顾酷哥的肠胃!”

    结账时,热情爽朗的老板娘亲自送他们出门,手里还拿着一个用油纸包好的小包裹。

    “几位吃得好呀!”

    老板娘笑得见牙不见眼,目光落在江文七身上,把油纸包递了过去,

    “我看这位小哥特别爱吃虾,这是我家自己晒的河虾干,没什么添加剂,鲜得很!送你们一包尝尝!”

    江文七看着递到面前的油纸包,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老板娘和善的笑脸,又看了看旁边含笑望着他的吴邪和挤眉弄眼的胖子。

    他抿了抿唇,伸手接过那包还带着阳光和海水淡淡咸腥气的虾干,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油纸。

    “……谢谢。” 他低声说,声音比平时更轻,但很清晰。

    说完,他有些匆忙地将虾干塞进了自己随身那个磨损的挎包里,仿佛做了什么不太习惯的事。

    夜色已深,河坊街华灯初上,人流如织。

    四人漫步在青石板路上,晚风带来食物的香气和远处西湖水汽的微凉。

    吴邪走在江文七身侧,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一丝极淡的、属于阳光晒过虾干的鲜气。

    胖子还在回味着晚上的菜色,王萌则好奇地问东问西。

    江文七安静地走着,手时不时会无意识地碰一下挎包,那里装着老板娘送的虾干。

    杭州的夜晚,温柔而平静,仿佛能暂时抚平一切惊涛骇浪留下的痕迹。

    接下来的一个月,对吴邪而言,简直像偷来的一段美好得不真实的时光。

    吴山居的老房子房间确实有限,胖子独占了一间,剩下那间稍大的,自然就归了吴邪和江文七。

    起初吴邪还有些忐忑,毕竟两个大男人挤一张床……但江文七似乎对此毫无异议,甚至表现得比吴邪更自然。

    夜里,江文七睡相很安静,但偶尔,在睡梦中,他会无意识地朝着热源靠近。

    吴邪不止一次在半夜醒来,发现身边那人不知何时已经蹭到了自己身侧,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呼吸轻缓,带着一种全然放松的依赖。

    吴邪起初僵着不敢动,后来便也习惯了,甚至会在他靠过来时,轻轻调整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黑暗里,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吴邪心里会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胀的安宁。

    白天,三人几乎形影不离。胖子拿着江文七那张支票,底气十足地规划着各种“深度游杭州”项目。

    西湖泛舟、灵隐听禅、龙井问茶、河坊街扫荡小吃……胖子充分发挥了“不差钱”的豪气,带着两人吃遍了杭帮菜老字号,玩遍了大小景点。

    江文七虽然话依旧不多,但眉宇间那层常年笼罩的阴郁和警惕,在杭州温润的山水和胖子咋咋呼呼的笑闹中,似乎也渐渐淡去。

    他会安静地听吴邪讲那些古董背后的趣闻,会在胖子讲荤段子时微微别开脸,耳根泛红,也会在尝到合口味的点心时,眼睛微微亮一下。

    吴邪偶尔会抽空去医院看望吴三省。

    三叔的身体在慢慢恢复,但精神依旧不太好,时常昏睡。

    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吴邪和胖子渐渐发现江文七身上一些根深蒂固的“坏毛病”。

    比如,他吃饭极快,几乎是机械性地吞咽,仿佛只是为了补充能量,对食物本身没什么享受。

    又比如,他睡觉极轻,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刻惊醒,眼神锐利,手会下意识摸向腰间,虽然现在那里空无一物。

    再比如,他对自己的身体有种近乎漠视的态度——伤口愈合期偷偷拆线、淋了雨不当回事、胃疼起来就硬扛。

    起初两人只是提醒,后来发现提醒没用。

    这天傍晚,江文七从外面回来,头发和肩膀被突如其来的阵雨淋湿了一片。

    他浑不在意地甩了甩头,准备像往常一样直接上楼。

    “站住!”胖子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江文七同志!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淋了雨赶紧擦干换衣服!你当你是铁打的?伤才好几天啊?又想躺回医院去是吧?”

    江文七脚步一顿,回头看了胖子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没事,一会儿就干了。”

    吴邪正好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条干毛巾。

    他没说话,径直走到江文七面前,把毛巾往他头上一盖,动作不算温柔地开始揉搓他湿漉漉的头发。

    “自己擦,还是我帮你擦?”

    吴邪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擦干了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衣服。胖子炖了姜汤,待会儿喝一碗。”

    江文七被毛巾蒙着头,愣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吴邪手指隔着毛巾传来的力度和温度,也能听到胖子在厨房里故意把锅铲敲得叮当响的“抗议”。

    这种过于直白、甚至有些强硬的关心,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他想说“不用”,想说“没那么娇气”,但话到嘴边,看着吴邪近在咫尺的、带着不容拒绝神色的脸,又咽了回去。

    “……我自己来。”他闷闷地说,接过毛巾,胡乱擦了几下。

    “擦仔细点!”胖子在厨房喊。

    “洗澡水放好了。”吴邪补充。

    江文七拿着毛巾,站在原地,看着吴邪转身去厨房帮胖子,又看看手里柔软的毛巾。

    窗外雨声淅沥,屋内灯光温暖,姜汤的香气混合着饭菜的味道飘散出来。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拿着毛巾,走向了浴室。

    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里,吴邪和胖子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开始全方位“矫正”江文七的习惯。

    盯着他按时吃饭、细嚼慢咽;晚上睡觉前给他热牛奶;胃疼时不由分说塞药和热水袋;甚至在他试图熬夜研究什么资料时,直接关灯“强制休息”。

    江文七从最初的抗拒、无奈,到后来的沉默接受,再到偶尔被念叨烦了,会小声反驳一句“啰嗦”。

    但眼底深处,那层坚冰般的漠然,似乎正在被这琐碎而固执的温暖,一点点融化。

    江文七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发梢还滴着水,身上换了干净的棉质家居服,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软了不少。

    餐厅里,吴邪和胖子已经摆好了碗筷,三碗热气腾腾的姜汤摆在桌子中央,辛辣中带着甜香的气味弥漫开来。

    胖子得意地拍了拍胸口,指着那姜汤:

    “快,趁热喝!胖爷我独家秘方,驱寒暖胃,保证你喝了明天生龙活虎!” 他一边说,一边用“敢不喝试试看”的眼神盯着江文七。

    江文七看了看那碗颜色浓郁的汤,又看了看旁边吴邪同样带着“必须喝”意味的目光,默默走过去坐下,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姜的辣味直冲鼻腔,但甜味中和了刺激,暖流顺着食道滑下,确实驱散了淋雨后的那点寒意。

    然而,吴邪和胖子很快发现,矫正江文七的习惯,远不止吃饭睡觉这么简单。

    这家伙,居然是个资深夜猫子。

    好几次,吴邪半夜醒来,发现身边没人。

    起身一看,江文七正抱着个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老旧掌上游戏机,蜷在客厅沙发里,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光,手指飞快地按着按键,屏幕幽蓝的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

    那游戏机款式很老,玩的是最简单的俄罗斯方块,但他玩得极其投入,仿佛在完成什么重大任务。

    吴邪第一次看到时,又好气又好笑,走过去抽走游戏机:“几点了?还不睡?”

    江文七手里一空,抬头看他,眼神里还带着没散去的、属于游戏世界的专注,以及一丝被抓包的茫然。

    然后才慢慢聚焦,抿了抿唇,没说话,但也没去抢回来,只是默默起身回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吴邪醒来时,身边果然又空了。

    他走出房间,发现江文七已经坐在院子里,对着初升的太阳……继续玩那个俄罗斯方块。

    而他们卧室的窗帘,依旧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江文七,”吴邪揉了揉额角,

    “早上起来,拉开窗帘,让阳光进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对身体好。”

    江文七头也不抬,手指不停:“光线刺眼。”

    “那晚上别玩游戏机,早点睡。”

    “睡不着。”

    理由简单直接,让人无言以对。

    胖子知道了,拍着大腿笑:

    “嘿!没想到文七你还有这爱好!跟个网瘾少年似的!”

    但笑归笑,他和吴邪的“矫正行动”又增加了一项。

    晚上定点收游戏机,早上准时拉开窗帘,不管江文七乐不乐意。

    江文七对此的抗议,通常只是默默把脸埋进枕头里,或者用被子蒙住头,发出含糊的、不满的嘟囔。

    但下一次,他依然会偷偷把游戏机找出来,或者试图在吴邪拉窗帘之前把自己裹得更严实。

    这种无声的、孩子气的“抗争”,让吴邪和胖子在头疼之余,又觉得有些好笑,甚至……有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