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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91章 黑瞎子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江文七就跟着阿宁坐上了前往约定地点的破旧面包车。

    车子在戈壁土路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才在一处废弃的公路服务区停下。

    张起灵和黑瞎子已经等在那里了。

    张起灵穿着连帽衫,背着黑金古刀,靠在站牌边,神情冷淡,仿佛周遭的风沙都和他无关。

    黑瞎子站在他旁边,戴着标志性的黑墨镜,嘴角噙着玩世不恭的笑,指间夹着一根烟。

    面包车停下的瞬间,黑瞎子的目光就精准地落在了第一个下车的江文七身上。

    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他抬手吸了口烟,吐了个烟圈,笑着对旁边的张起灵说:“哟,阿宁手下还有这么年轻的角色?看着挺嫩啊。”

    他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目光却一直黏在江文七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饶有兴致。

    江文七也在看他。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黑瞎子,和原着里描写的一模一样,散漫又危险。

    他没理会对方打量的目光,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转而看向一旁的张起灵,对方也恰好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却似乎暗含着某种了然。

    “你出来了”

    “嗯…”

    阿宁随后下车,走到两人面前,简单寒暄了几句,把疗养院的大致资料递过去。

    黑瞎子接过资料,却没看,反而又看向江文七,挑了挑眉:

    “怎么?小弟弟也跟我们一起去?那感情好,路上有人陪我聊天解闷了。”

    “……”

    他语气轻佻,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江文七皱了皱眉,没理他,转身先上了车。

    黑瞎子看着他略显冷淡的反应,笑得更开心了,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

    “这小孩有意思,比上次那几个胆小怕事的好玩多了。”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目光落在江文七的背影上,微微动了动,也跟着上了车。

    面包车重新发动,朝着格尔木的方向驶去。风卷着黄沙拍打着车窗,前路被风沙笼罩,看不清尽头。

    黑瞎子凑到了江文七身边的空位坐下,自来熟地把胳膊搭在座椅靠背上,侧头对着他喋喋不休。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看着还没成年吧?阿宁!雇佣童工可是犯法的啊。”

    “他成年了。”

    “我看你刚才下车的时候脚步挺稳,练过?跟谁学的?”

    “哎,你说话啊,这么高冷?小心以后找不到对象。”

    他的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像只嗡嗡叫的蚊子,在江文七耳边绕来绕去。

    江文七被他烦得不行,指尖把背包带子捏得发白,偏过头看向窗外,半句话都懒得回,只在心里毫不客气地骂了句神经病。

    这人和胖子的闹腾还不一样,胖子的闹腾是熟人间的热闹,他这纯属是没事找事的欠揍。

    见他始终不理人,黑瞎子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从口袋里摸出根棒棒糖递到他面前,薄荷味的糖纸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着光:

    “别这么冷淡嘛,哥哥请你吃糖?咱们接下来几天可是队友,总要互相熟悉熟悉。”

    江文七终于忍无可忍,侧过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眼神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接那根糖,只吐出两个字:“不用。”

    声音冷得像冰,换做旁人早就知趣地退开了。

    黑瞎子却像是得到了什么鼓励,兴致更高了,还想再说什么,前排的张起灵忽然回过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黑瞎子耸了耸肩,终于收敛了些,靠回椅背上,却依旧时不时用目光瞟江文七,嘴角的笑意始终没下去。

    江文七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干脆闭上眼假装睡觉,心里只盼着快点到地方,离这个神经病远点。

    车子在老城区边缘停下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路灯昏黄的光铺在坑洼的路面上,远处的格尔木疗养院像个蹲伏在黑暗里的巨兽,安静得没有半点声息。

    那是栋三层高的老式砖混楼,60年代的建筑风格,雕花的木窗户大多破了洞,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瞎掉的眼睛。

    围墙足有两米多高,拱形红木板大门被粗铁链从里面牢牢锁住,锈迹斑斑的链子上挂着一把厚重的铁锁。

    旁边的木牌子早就褪了色,“格尔木疗养院”几个字模糊得几乎认不出来。墙根的老旧路灯吱呀晃着,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起灵最先动作,手搭上围墙边缘,身形一闪就翻了过去,落地时连点声音都没有。

    黑瞎子紧随其后,翻身的动作轻佻又利落,落地时还故意冲江文七吹了声口哨。

    江文七没理他,后退两步助跑,手在墙顶一撑,顺势翻了过去。

    他落地极轻,像片飘落在地上的叶子,连脚边的灰尘都没怎么扬起。

    黑瞎子挑了挑眉,墨镜后的眼睛里笑意更深,低声吹了句:“行啊小弟弟,身手不错。”

    院子里长满了齐腰深的荒草,风一吹就哗啦响,夹杂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隐约的腥气。

    楼洞的门虚掩着,里面黑洞洞的,看不到半点亮光,只有某种细微的、像是指甲刮过墙壁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里面飘出来。

    张起灵已经朝着楼洞走过去了,黑金古刀的刀柄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黑瞎子拍了拍江文七的肩膀,示意他跟上,嘴角的笑收了些,语气沉了点:“小心点,这里头的东西,比你想的要凶。”

    三人进楼后按约定分头行动,江文七揣着手电筒慢悠悠晃在走廊里,根本没用心找瓷盘。

    他清楚陈文锦藏的东西最后肯定会落到张起灵和黑瞎子手里,更何况吴邪这会儿八成也在楼里瞎转悠,没必要白费力气。

    他靠在斑驳的墙根上,听着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和黑瞎子偶尔的轻笑,权当来夜游观光。

    没过十分钟,楼道深处忽然传来急促的奔跑声,还夹杂着黑瞎子欠揍的笑:

    “快跑啊小同志,禁婆追上来了!”

    江文七抬眼望去,就见黑瞎子手里拎着个青花瓷盘,张起灵护在他身后。

    吴邪脸色煞白跟在旁边跑,头发都被冷汗打湿了,后面果然飘着几缕黏腻的黑发。

    他刚要转身,手腕忽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

    张起灵力道很大,拉着他就往门口跑,江文七只能假装刚反应过来,跟着两人往围墙冲。

    三人动作极快,几乎是同时翻出墙头,跳上停在路边的面包车。

    阿宁刚要吩咐司机开车,就听见后面传来吴邪上气不接下气的喊声:“等、等等我!”

    江文七立刻抬眼看向司机,沉声道:“停车。”

    司机踩下刹车的瞬间,吴邪扑了上来,扒着车门爬进来,瘫坐在座位上大口喘气,t恤全湿了。

    指着江文七半天说不出话,缓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们跑的也太快了!”

    黑瞎子靠在椅背上笑得直抖,举着手里的瓷盘冲吴邪晃了晃:

    “谁让你小子跑那么慢,差点把你喂给禁婆。”

    张起灵松开攥着江文七的手腕,重新靠回座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吴邪喘匀了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他往前凑了凑,伸手戳了戳江文七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和不满:

    “话说…你怎么也在这儿?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来?刚才跑的时候也不等我,太不够意思了!”

    他的指尖还带着点外面的凉气,戳在江文七胳膊上,江文七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抬眼看向他气鼓鼓的脸。

    江文七咳了一声,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低低的:

    “不知道。”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以为你在后面能跟上。”

    旁边的黑瞎子听了,笑得更欢了,拍着大腿说:

    “哎哟吴邪,你可别怪他,刚才小哥拉着他跑得比兔子还快,他估计都没反应过来后头还有你呢。”

    “不是!”

    “就是!”

    张起灵靠在窗边闭目养神,听见这话也没睁眼,只是微微动了动下巴。

    吴邪愣了愣,看了看江文七泛红的耳尖,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张起灵,忽然也觉得有点好笑,刚才那点气瞬间就消了。

    他往江文七旁边挪了挪,胳膊搭在椅背上,凑过去小声问:“你们也是来拿那个瓷盘的?接下来是不是要去塔木陀?”

    江文七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让,给吴邪腾出点位置。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尘土味和吴邪身上熟悉的、淡淡的西湖龙井的气息,他紧绷了一路的神经,莫名就松了点。

    车子在夜色里平稳地朝着戈壁方向开,远处的地平线隐约能看到营地的灯光。

    车子驶回营地时已经是后半夜,探照灯的光把帐篷区照得透亮。

    阿宁拿着瓷盘直接去了定主卓玛的帐篷,江文七和吴邪也跟着进去,张起灵和黑瞎子靠在帐篷门口,没说话,只是等着结果。

    老妇人接过瓷盘,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盘底的纹路,眉头渐渐皱紧。

    她指了指瓷盘边缘缺掉的一块角,声音沙哑:

    “缺了一片,路线不全。那片碎片在兰措的古遗址里,必须找到,不然进不了塔木陀的核心区域。”

    阿宁沉吟片刻,立刻做出安排。她看向门口站着的张起灵和黑瞎子,沉声道:

    “你们两个明天一早就出发去兰措,把碎片取回来,报酬加倍。”

    说完又转向江文七和吴邪,“你们两个折腾一晚上了,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吴邪打了个哈欠,确实困得厉害,从格尔木被禁婆追着跑了一路,到现在腿还软。

    他戳了戳江文七的胳膊,示意他一起走。

    江文七点了点头,刚要转身,就见黑瞎子冲他挤了挤眼睛,笑着说:

    “小弟弟好好休息啊,等我们回来给你带兰措的特产。”

    江文七没理他,跟着吴邪走出了帐篷。

    夜里的戈壁风很凉,吹得人打了个寒颤,吴邪裹了裹外套,凑到他旁边小声说:

    “我睡的帐篷还空着个铺,要不你跟我挤挤?我那还有胖子上次寄来的零食。”

    江文七愣了一下,看着吴邪亮晶晶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远处的山轮廓在夜色里模糊不清,营地里的篝火噼里啪啦地烧着,偶尔传来巡逻队员的脚步声,倒是比冰冷的疗养院多了不少烟火气。